那扇偽装成承重墙的厚重暗门,在男经理按下遥控器后,悄然滑入墙內。
门开的一瞬间,腥臭味混杂著尿骚气直衝鼻腔,直让人犯噁心。
门后,並非什么珍藏极品美玉的密室。
这里是屠宰场。
一间超过三百平米的巨大库房,被改造成了简易的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將地面上暗红色的血污照得触目惊心。
库房中央,七八个外地游客被用粗麻绳反绑在铁椅子上,嘴里塞著骯脏的毛巾,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最为悽惨。
他被单独绑在一张椅子上,右手被一副狰狞的铁製夹具死死锁住。
夹具的螺栓每拧动一圈,都会传出刺耳的“咯吱”声,伴隨著男人从喉咙深处挤出的、被毛巾堵住的野兽般呜咽。
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分不清手指和手掌,鲜血顺著椅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黏腻的血泊。
旁边,一个光著膀子、满身横肉的打手,正狞笑著,手里还握著上紧螺栓的扳手。
“承认不承认?”
“你他妈就是来偷我们镇店之宝『血玉观音』的贼!”
“签了这份认罪书,再赔店里二十万。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只手给你拧成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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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在王建军身后缓缓合拢。
“咔噠”一声轻响,门锁自动落下。
男经理脸上的脸上的假笑当即垮了下来,眼神里透出股玩弄猎物的狠劲。
“老板,欢迎光临我们翠玉轩真正的『后院』。”
他摊开双手,满脸扭曲的亢奋。
“喜欢这个局吗?专门为您设的。”
三十多个手持甩棍、钢叉的黑衣打手,从库房四周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將王建军团团围住。
他们眼神凶狠,死死盯著王建军,像是闻到腥味的鬣狗。
男经理走到那个被折磨的中年男人身边,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的血水。
“看到了吗?这些人,就是不肯配合我们演出的『群眾演员』。”
“至於你,就是我们要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他指了指库房角落里几个闪著红点的隱蔽摄像头。
“待会儿,只要你敢动手反抗。我这里的兄弟会『不小心』失手,打死一两个游客。”
“然后,我们会把视频剪辑一下。一个『为保护游客生命財產安全与凶残劫匪殊死搏斗』的英雄故事,就新鲜出炉了。”
男经理笑得脸上的横肉堆成了一团。
“而你,王先生。就会成为那个持械抢劫、杀人越货,最终被我们『正当防卫』当场击毙的头號通缉犯。”
“到时候,就算警察来了,也得给我们颁发锦旗和见义勇为奖金。”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
他甚至没有看周围那三十多个將他包围的打手。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几个被绑在椅子上,眼中满是死寂和绝望的游客身上。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
两个站在最前面的打手立刻举起手里的钢叉,交叉著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经理没让你动!”
王建军的脚步半步没停。
他就像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坦克,直接撞了上去。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壮汉,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直接撞飞,狠狠砸在身后的同伴身上,滚成一团。
王建军径直走到那个被夹著右手的男人面前。
他蹲下身,无视旁边那个举著扳手、一脸错愕的壮汉。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们?”王建军语调不高,却像沉在水底的闷雷。
中年男人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浑浊的眼睛里,多了点活人的亮光。
他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建军伸手,一把拽出他嘴里那块发臭的毛巾。
“咳……咳咳!”男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我们……我们只是拒绝了他们导购推销的那个十万块的假玉……”
男人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我们说要报警,他们就把我们全家都抓到了这里……”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外面……”
男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妈的!还敢废话!”
他面色一狞,厉声喝道:“给我上!把他的四肢打断!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三十多个打手齐声咆哮,挥舞著手里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王建军猛扑过来!
一场血腥的围猎,正式开始。
王建军没有立刻投入战斗。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那几个被绑著的游客面前。
冲在最前面的两根钢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他的后心!
王建军头也没回。
他在钢叉即將及体的瞬间,他身形一晃,贴著钢叉滑开半米。
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位白髮苍苍的老太太的椅子。
巨力爆发!
他竟单手將绑著老人的沉重铁椅,连人带椅,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向后甩出了十几米,稳稳地落在了库房最安全的角落。
“噗嗤!”
一根钢叉因为失去了目標,直接捅进了旁边同伴的大腿里。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库房。
王建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形快如疾风,在人堆里穿插闪动。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游客被他精准地“扔”到安全的角落。
他的目的很明確。
他要让每一个被欺凌、被压迫、被折磨的普通人,亲眼看清楚。
究竟是谁在张牙舞爪地害人。
又是谁,在用脊樑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不到十秒。
所有被绑的游客,全都被他转移到了墙角。
而王建军,则重新站在了库房的中央。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骨骼脆响。
他原本平静的目光骤然降温,透著股森然的寒意。
男经理惊恐地连连后退。
他看著满地因为误伤而痛苦哀嚎的手下,看著那个毫髮无伤、如同魔神般的男人,他后背阵阵发凉,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转身,发疯似的冲向那扇刚刚关闭的暗门,拼命地拍打著。
“开门!快开门!”
“韩总!救我!”
王建军冷冷地看著他。
“我没让你走。”
他话音冷硬,震得男经理心口发颤。
“这个门,进来的时候容易。”
“想出去,得问我手里的规矩。”
男经理绝望地回头。
他看到,王建军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暗门边。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按在了门內的电子反锁按钮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生路。
也断了这帮人的最后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