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夜色压在兰州城头,將市中心的喧囂吞得只剩点点残光。
马氏私人会所顶层,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內。
“废物!马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马宏伟一脚狠狠踹在马文超的胸口,將他踹得在波斯地毯上滚了两圈。
马文超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抱住父亲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六十多个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全废了!”
“他还让我带话……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马宏伟抽著雪茄,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
他混跡江湖几十年,从一个包工头爬到今天兰州地產界的大佬,靠的就是心狠手辣。
但他不傻。
几十个手持凶器的打手,被一个退伍兵赤手空拳在三分钟內解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练家子。
这是碰上真正的硬茬了。
马宏伟阴沉著脸,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那个来自境外的加密號码。
“陈先生,点子扎手,我的人折了。”
马宏伟喉头微动,强撑著不让声音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硬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听得人脊背发凉。
“一群废物。连个试探的任务都办砸了。”
“不过无妨。”
“『蝮蛇』的尊严,容不得任何人挑衅。”
“我已经从金三角调遣了最顶级的『暗影』小队入境。明晚,他们就能抵达兰州。”
“这期间,你最好守住你那条狗命。”
电话掛断。
马宏伟死死攥著手机,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青。
有了“暗影”小队,就算那姓王的真有三头六臂,这回也得横著出去!
为了驱散心底的寒意,也为了安抚嚇破胆的儿子。
马宏伟当晚直接包下了会所最豪华的vip包厢。
整整两排黑桃a香檳在水晶桌上摆开,十几个穿著暴露的嫩模在包厢里穿梭。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舞曲轰炸著耳膜。
马文超左拥右抱,不停地將高纯度的洋酒灌进喉咙,试图用酒精和肉体来麻痹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午夜十二点。
狂欢进入了最高潮。
会所外,一辆不起眼的银灰色轿车停在对面的暗巷里。
艾莉尔坐在副驾驶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她的大腿上放著微型军用电脑。
屏幕上,会所內部的数十个监控画面,正在疯狂闪烁。
艾莉尔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一段复杂的代码。
按下回车键。
“叮。”
会所十二层的安保监控系统,瞬间被她植入的逻辑炸弹接管。
画面定格在了一分钟前的空旷走廊。
“监控循环已植入,区域通讯信號已屏蔽。”
艾莉尔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精准地传入王建军耳中。
“你有一分钟的时间通过长廊,我的阎王。”
“收到。”
低沉的回应在频道內响起。
会所十二层,通风管道的百叶窗被无声卸下。
穿著黑色吸波战术卫衣的王建军,像道黑影般从天花板滑落。
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走廊尽头,四名戴著墨镜的魁梧保鏢正守在包厢门外。
王建军抬头。
那双幽深的黑眸中,杀意如刀。
他身形猛然前冲,速度快得在走廊暗黄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残影。
距离最近的保鏢刚察觉到气流异动,还没来得及转头。
王建军的手刀已经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竇上。
那人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双眼一翻,软倒在地。
剩下三人大惊失色,手摸向后腰的甩棍。
太慢了。
王建军矮身避过一人的擒抱,右膝如出膛的炮弹,狠狠撞碎了第二人的下巴。
紧接著一个暴烈的高扫腿,將第三人踢得凌空飞起,砸在墙上昏死过去。
最后一名保鏢刚拔出甩棍。
王建军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铸般,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
拇指精准压迫。
五秒钟,大脑缺氧导致深度昏迷。
四个训练有素的高级保鏢,在十秒內被彻底肃清。
王建军整理了一下衣摆,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隔音包厢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五光十色的雷射镭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扫射。
包厢里纸醉金迷。
没人注意到门的开启。
直到王建军踏著满地的空酒瓶,缓步走到中央的水晶茶几前。
一个正在倒酒的嫩模抬起头,看到了这个满身寒气的陌生男人。
她刚要尖叫。
王建军冰冷死寂的眼神扫过。
那女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所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惊恐地捂住嘴,缩到了沙发的最角落。
音乐还在轰鸣。
马文超正端著一杯倒满黑桃a的高脚杯,醉眼朦朧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马文超浑身一激灵,酒劲儿瞬间化作冷汗冒了出来。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没有愤怒,没有情绪。
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噹啷!”
马文超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地上,名贵的酒液溅了一地。
他浑身的肌肉剧烈痉挛,想像白天那样往后退。
但他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建军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洁白的纸巾。
他弯下腰,身体前倾,逼近马文超。
极具压迫感的气场,压得马文超几乎窒息。
王建军拿著纸巾,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擦去马文超嘴角溢出的红酒渍。
动作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提醒过你。”
王建军语气平淡,却像尖针般刺破了嘈杂的重低音,清晰地刻在马文超的脑海里。
“我不喜欢被打扰。”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王建军的手腕猛然一翻。
一把通体幽黑、不反光的战术直刀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刀锋在镭射灯下,划出一抹淒冷的弧线。
马文超只觉得手腕上微微一凉。
“啪嗒。”
那块马文超引以为傲、价值两百多万的金壳劳力士。
连同著精钢打造的錶带,被薄如蝉翼的刀锋利落地削断!
沉重的錶盘砸在水晶茶几上,玻璃碎裂,指针彻底停摆。
马文超甚至没有感觉到刀锋的触碰。
直到他看清茶几上断裂的錶带,还有手腕上那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如果刀锋再偏下一毫米。
切断的,就是他的大动脉。
“啊——!!!”
极度的恐惧终於衝破了喉咙,马文超发出了一声杀猪般悽厉的惨叫。
他死死捂住手腕,拼命往沙发深处缩,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王建军手腕一抖,战术直刀魔术般消失在袖口。
他没有再发一言。
转身,踏著满地的玻璃渣,在一群女人惊恐的注视下,如入无人之境般离开了包厢。
身后的门缓缓合拢。
那如影隨形的死亡压迫感,却像梦魘一样,彻底烙印在了马文超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