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无双:我用真理为华夏铸剑!

第868章 祝融鳞


    陈容与原本只是想让许燃救二维材料產线。
    结果许燃盯著显微图半分钟,直接把课题拔高到高超音速发动机涂层。
    这跨度大得离谱。
    就像有人去修门锁,修著修著说要顺手造一座机场。
    实验室里没人敢吭声。
    因为许燃已经把高超音速发动机热流资料库调出来了。
    燃烧室。
    进气道。
    隔离段。
    喷管喉部。
    一张张热流云图铺满主屏,红得扎眼。
    赵克明的视频窗口也被拉了进来。
    老爷子刚结束航发院会议,衣领都没扣好,看到屏幕第一眼,脸色就变了。
    “谁让你们碰这个的?”
    “高超热防护不是普通材料问题。”
    “六马赫以上持续热流,壁面不只是热。”
    “还有冲刷、氧化、热震、振动。”
    “涂层一开微裂纹,裂纹会顺著热应力往里钻。”
    “最后不是烧蚀,就是整片剥落。”
    老郑点头。
    “传统路子就是低导热、抗氧化、热障结构。”
    “能扛。”
    “可越往上,越像拿盾牌顶山。”
    周群看著数据接口,补了一句。
    “还有主动冷却。”
    “燃料冷却、再生冷却、局部喷注。”
    “问题是结构复杂,重量上来,控制也难。”
    赵克明沉声道:
    “不是没人想过新涂层。”
    “全世界都卡在同一处。”
    “热流不跟你讲道理。”
    “哪里有缺陷,它就往哪里灌。”
    许燃把二维材料边缘態热循环图放在旁边。
    “那就別挡。”
    陈容与愣住。
    “別挡?”
    “让它走。”
    赵克明眉头一皱。
    “热流还能听话?”
    许燃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圈又一圈边界线。
    “热流不是洪水。”
    “它是能量传输。”
    “能量传输就有路径。”
    “路径受边界条件约束。”
    “如果涂层表面不是均匀硬扛,而是设计成拓扑热流边界,热量就不会隨机灌进材料內部。”
    简瑶接过笔,在旁边写下热扩散方程。
    她把传统扩散项拆开,又加进拓扑保护项和边界传输项。
    笔尖敲在白板上,发出清脆声。
    “普通涂层模型里,热扩散是往材料內部走。”
    “新模型要让热流沿预设边界通道走。”
    “分流。”
    “再辐射。”
    “再把剩余热量交给底层梯度结构吸收。”
    陈容与盯著公式,眼睛越来越亮。
    “也就是说,不是挡热。”
    “是驯热?”
    许燃点头。
    “热流也是信息。”
    “边界条件足够强,就能让它走该走的路。”
    周群立刻拉出电磁场耦合模型。
    “如果边界通道能稳定,局部热辐射也能调。”
    “飞行中用电磁场改变表面辐射率。”
    “哪里热,哪里开通道。”
    “哪里受冲刷,哪里换路径。”
    老郑听得后背发紧。
    “这要成了,高超音速发动机燃烧室和进气道都能换代。”
    赵克明盯著白板,半天没说话。
    几秒后,他猛地坐直。
    “样片。”
    “別跟我在白板上飞。”
    “拿样片。”
    陈容与立刻转身。
    “材料组,准备拓扑边界样片。”
    “別用昨天那批废片。”
    “用刚刚修完工艺的那批。”
    学生们像被按下开关,立刻散开。
    有人调基底。
    有人配前驱体。
    有人开中试炉。
    陈容与一边戴手套,一边嘀咕。
    “我就知道。”
    “许总进实验室,绝对不会只修一个小问题。”
    “他看见一个洞,能顺手挖出地下铁。”
    老郑瞪他。
    “少贫。”
    “这东西要真过风洞,你今天贫的每一句都能写进纪念册。”
    陈容与立刻闭嘴。
    半小时后,第一批“拓扑热流边界样片”摆上测试台。
    它看起来不显眼。
    灰黑色薄层,表面有细密到肉眼看不清的纹路。
    所谓“鳞”,不是肉眼能看到的鳞片。
    而是微观边界单元像一片片互相咬合的结构,把热流通道预先排好。
    赵克明盯著样片。
    “这么薄?”
    陈容与乾咳一声。
    “赵老,薄不代表弱。”
    赵克明看他一眼。
    “我年轻时候也爱说这话。”
    陈容与当场噎住。
    周群在旁边差点笑出声。
    等离子风洞开启。
    白光亮起。
    第一块传统热障涂层样片先上。
    热流冲刷三十秒,表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纹。
    七十八秒,裂纹沿著边缘扩散。
    一百二十秒,局部剥落。
    赵克明没有意外。
    “正常。”
    “这已经算好材料。”
    第二块样片送入测试区。
    拓扑热流边界启动。
    白光再次压上去。
    十秒。
    三十秒。
    六十秒。
    热像图上,眾人期待的“均匀升温”没有出现。
    热流没有直直往里灌。
    它像被某种路径拉住,沿著样片表面的细密边界分成几束,绕开应力集中区,向两侧辐射单元扩散。
    周群猛地站起来。
    “热流转向了!”
    简瑶快速敲键盘。
    “边界传输项成立。”
    “拓扑保护项没有崩。”
    老郑瞪著热像图,嗓子发乾。
    “一百二十秒了。”
    “没裂。”
    “一百八十秒。”
    “表面温差下降了。”
    陈容与几乎贴到屏幕上。
    “不是降温。”
    “是热流被分走了。”
    “它真在走路!”
    赵克明站在视频窗口前,整个人像被钉住。
    “三百秒。”
    “四百秒。”
    “五百秒。”
    测试员声音都变了。
    “样片结构完整。”
    “无剥落。”
    “底层温升比传统样片低百分之四十七。”
    “边界通道未失稳。”
    实验室里先是死寂。
    下一秒,陈容与一巴掌拍在桌上。
    “成了!”
    “高超热防护真的能这么玩!”
    老郑一把抓起测试报告,翻了两页,手都在抖。
    “这是给热流修了高速路。”
    周群看向许燃。
    “主动散热接口也能接。”
    “如果给边界通道加电磁调製,飞行中能动態改热辐射。”
    “发动机壁面不再只能被动挨打。”
    简瑶在模型末尾敲下最后一行。
    “边界传输模型闭合。”
    “工程验证需要扩大样片。”
    “下一步要做燃烧室內衬段。”
    赵克明沉默了好久。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许燃。”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高超音速武器最大的热瓶颈,被你撬开了。”
    许燃把样片编號改掉。
    原本冰冷的“zl-0”,变成了三个字。
    祝融鳞。
    陈容与看著屏幕,忍不住道:
    “这名字合適。”
    “祝融管火。”
    “鳞片管命。”
    赵克明立刻道:
    “航发院要人。”
    陈容与一听,头皮发麻。
    “赵老,您別抢人啊。”
    “我们材料组刚从火坑里爬出来。”
    赵克明冷哼。
    “你们爬出来了。”
    “发动机还在火坑里。”
    “人我不要多,许燃借我三天。”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许燃。
    许燃没接这茬,只对林毅说道:
    “把祝融鳞列入一级保密。”
    “材料源、边界模型、热噪声特徵,分三库保存。”
    林毅点头。
    “明白。”
    “对外口径?”
    “二维拓扑材料热循环稳定性研究。”
    陈容与竖起大拇指。
    “这口径朴素。”
    “听起来像研究生期末作业。”
    许燃看向他。
    “你写。”
    陈容与脸一垮。
    “我就知道夸早了。”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蒂斯面前摆著一份预算办公室报告。
    封面只有一行字。
    【高超音速武器项目阶段性降级建议】
    理察森也在。
    几个空军、陆军、承包商代表坐在长桌两侧,没人先说话。
    马蒂斯翻开第一页。
    热防护失败。
    助推段分离衝击超標。
    末段控制系统振盪。
    连续三次试射未达到战术部署要求。
    预算追加需求上涨。
    交付时间继续后移。
    报告最后一页写得更直接。
    【建议取消近期实战化部署节点,转入技术验证阶段。】
    马蒂斯抬头。
    “谁写的?”
    预算办公室负责人硬著头皮道:
    “部长,这是联合评估结论。”
    “热防护问题不解决,飞行器无法维持六马赫以上稳定窗口。”
    “助推段分离衝击会放大控制误差。”
    “控制系统为了修正误差,又会增加舵面热负荷。”
    “这三个问题绑在一起。”
    马蒂斯盯著他。
    “我问你谁写的?”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
    承包商代表低声道:
    “我们可以继续优化现有涂层。”
    “需要更多经费和时间。”
    马蒂斯冷笑。
    “你们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前年也是。”
    “每一次失败,都变成下一次预算理由。”
    空军技术官员咬牙道:
    “部长,华夏在高温材料和能源体系上的突破,確实拉开了差距。”
    这句话刚出口,会议室更冷。
    马蒂斯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我不想听差距。”
    “我想听方案!”
    没人说话。
    啪!
    杯子砸在墙上,碎片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