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演员有点躺

第117章 看书太慢,睡觉浪费生命


    第117章 看书太慢,睡觉浪费生命
    这个问题哲学味太冲了,江郁低头把茶水一饮而尽,脑海里快速运转。
    “这涉及到“自我”的认知。心理学上,人有“公开我”、“隱私我”、“盲目我”和“未知我”。“公开我”展示给外界的部分,可能带有表演性质,但未必不是“我”的一部分。重要的是,內心是否有一个稳定的內核。演戏是职业,是艺术创作,但生活————或许是在“公开我”与“隱私我”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完全赤诚可能受伤,完全封闭又会孤独。关键在於,是否有人,或者是否有那么一些时刻,能让你愿意卸下防备,展示“隱私我””。
    “”
    他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尤其是在探討这种形而上的话题。
    但刘一菲听得很认真,眼神跟著他的话语闪烁。
    “所以,”刘一菲若有所思,“你觉得,那个梦里的空洞眼神,可能不是指那个人內心真的空洞,而是————我看不到他的內心,或者说,他脸上一直都戴著面具?”
    “这是一种可能性。”江郁点头。
    “当然,梦的解读没有標准答案。更重要的是,这个梦让你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好奇?还是————別的?”
    刘一菲沉默了,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醒来后,特別想確认一下————某些东西是不是真实的。”
    她没有明说想確认什么,但目光却飞快的扫过江郁的脸。
    江郁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似乎捕捉到了她未尽之语里的一丝试探。
    空气突然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阳光照射下的浮尘在光线下清晰可见,仿佛也带上了温度。
    江郁不自然的轻咳一声,“师姐,不要想那么多,我个人不觉得看太多哲学书、心理书之类的,有所涉猎就好,深读大可不必。”
    “哦?你一个天天窝在家里看书的人,居然跟我说读书无用论?”
    刘一菲学著他的样子,已经对这种茶香味很熟悉了。
    一口喝下,从胃到身上一阵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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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当然不会无用,更重要的是读了之后要行动,阳明先生的“知行合一”,师姐,你有了解过吗?”
    王阳明大部分虔城人都挺熟的,虽然他不是赣籍人。
    但是可以这样说,他在主政虔城时期,是他一生中真正践行心学思想时最为重要的阶段。
    也是其心学思想得到充分验证和升华的关键时期。
    当时的他受命任职“南赣巡抚”,是一个为平定赣、闽、粤、湘四省交界地区猖獗的匪患而特设的职务。
    虔城府城是这个巡抚辖区的军事和行政中心。
    到任以后,实际上的完成成就有:文治武功、平定匪患、兴办教育、传播心学。
    时至今日,虔城各大著名歷史遗蹟都有他的遗篇。
    江郁作为虔城出来的学生,对他的生平事跡还算比较熟悉。
    “有听说,但是没具体了解过。”
    刘一菲倒是不觉得羞赧。
    本来她就出国出的早嘛,对国內的这些歷史人物不太熟悉也正常。
    江郁坐的稍直了一些,“阳明先生强调的是“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真正的“知”必然包含行动的倾向,而真正的“行”必然有明確的认知指导。”
    顿了顿,“老人家其实在这个基础上也提出了实践是认识的基础、动力、目的和检验標准。”
    说到这里,他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再高深的知识也不太懂,免得让刘一菲越听越迷糊。
    刘一菲若有所思的看著他,“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想那么多,先去实际的自己做出一些事,比在这里空谈这些更有意义?”
    这不,脑袋瓜很灵敏嘛。
    江郁欣慰的点点头,不枉他一个文科艺术生想破了脑袋来安慰她,还是能听劝的。
    “我明白了!”
    刘一菲神情略微有些激动,拍了下手,眼里的光彩亮的惊人。
    “江郁,你的意思是,与其我在这里纠结梦的寓意、猜测別人面具下的面孔,不如我自己主动去做点什么,去验证,去感受,对吧?”
    江郁看著她恍然大悟、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心里那点“孺子可教”的欣慰感刚刚升起,隱隱觉得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的本意是劝她別钻牛角尖,把精力放在更实在的事情上。
    比如钻研剧本、好好生活什么的。
    但看刘一菲这表情,怎么像是得到了什么行动的许可证?
    “呃————也可以这么理解。”江郁谨慎的点头。
    补充道,“重点是放在提升自己,减少內耗。”
    “没错!行动是关键!”刘一菲用力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盯著江郁。
    “那————江医生,作为我今天的特约心理諮询师,你觉得我的第一个行动应该是什么?”她故意把“江医生”三个字咬得有点重,带著点狡黠的意味。
    江郁被她问得一噎,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怎么就成江医生了?
    还有,这第一个行动是什么鬼?
    他可没有教唆刘一菲去干坏事啊,苍天可鑑!
    他避开她直接的目光,起身去拿烧开的水壶。
    给盖碗里续水,手上动作有一瞬间的慌乱。
    “师姐,你的行动,当然是你自己决定。”他眼帘低垂,声音儘量保持平稳。
    “比如,可以找本阳明心学的入门书看看,或者————回去再睡个回笼觉?”他试图把话题引向安全地带。
    “看书太慢,睡觉浪费生命。”刘一菲很乾脆的否决,小脸绷的紧紧的。
    江郁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从沙发那边挪了几下,更靠近他一点,看著他略微紧绷的侧脸,“我觉得,最好的行动就是面对面的交流。就像现在,我问你答,这就是一种知行合一的实践嘛,用对话来检验认知,对不对?”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甚至巧妙地把阳明先生都搬了出来。
    江郁隱隱感觉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他转过头,对上刘一菲带著笑意、却异常认真的眼神。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她脸上跳跃,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
    “好吧,你问。”江郁嘆了口气,认命般的说道。
    刘一菲满意地笑了,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她靠在扶手上,身体弯成了个弧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在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那————第一个问题,刚才你说,是否有人,或者是否有那么一些时刻,能让你愿意卸下防备,展示“隱私我”。”她重复著他之前的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么,江郁,对你来说,存在这样的人,或者这样的时刻吗?”
    问题直指核心,像一把小巧而精准的柳叶刀,试图剖开他层层包裹的內心。
    江郁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仿佛模糊了他的思绪。
    “有的。“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朦朧的水汽,看向刘一菲。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肯定,“不多。”
    刘一菲感觉自己心跳骤然加速,她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追问道,“比如呢?”
    江郁没有立刻举例,而是反问道,“师姐,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会让你愿意卸下防备?
    “”
    刘一菲没想到他会把问题拋回来,愣了一下,隨即认真思考起来。
    “嗯————首先,要真诚吧。不虚偽,不做作。然后,要能理解我,至少尝试去理解。
    还要,让我觉得有安全感,不会轻易评判我,也不会利用我的脆弱。”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对照著某个模糊的標准。
    “你看,”江郁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的標准也很高。让人感到安全、理解、不被评判————这本身就是很难得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人”和“这样的时刻”,自然稀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我来说,或许————在完全沉浸在角色里的时候,会暂时忘记江郁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或者像现在这样,和一个还算谈得来的人,聊一些不著边际或者感兴趣的话题时,会不自觉的放鬆一点。”
    “还算谈得来的人”和“不自觉的放鬆一点”。
    对於习惯对陌生人充满戒心的江郁来说,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坦诚。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目光稳稳的落在刘一菲脸上。
    刘一菲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他,“你感兴趣的话题不会是怎么把菜种好吧?”
    然后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著粗布长衫,抱著一个竹筐种菜、挖地、餵鸡的样子,忍不住暗自乐了起来。
    江郁耳朵微烫,“一个小爱好而已,就像很多人喜欢种花草一样。”
    刘一菲笑的止不住,抖动著肩膀,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哦————所以,要和你有话题,要不然就是要创造那种不预设的、自然的时刻,要不然就是跟你聊种菜什么的?”
    江郁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咳一声,“氛围比刻意製造话题更重要。”
    “噢!我懂了!”刘一菲再次恍然大悟,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
    带著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就像现在,我莫名其妙跑来蹭早餐,莫名其妙跟你討论梦境和哲学,这种不预设的氛围,反而让你说了心里话,对吧?”
    江郁:“————”
    他突然觉得,刘一菲的学习能力和举一反三的能力。
    有时候真的精准得让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