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悠悠握著噬魂铃，低声说：“你再说下去，等会儿也会有人盯上你。”
如戒立刻闭嘴。
白无涯没有回头，只说道：“少丟人。”
如戒低头念佛。
陈长青听著几人的声音，心里反倒稳了些。
太阴天君越是盯著他，越说明对方短时间內不会出手。
真正要杀人，不会在这里多说。
坤元天君抬手拦住太阴天君，开口说道：“仙宫马上就开了，別把力气浪费在门口。”
太阴天君冷声问道：“你怕了？”
坤元天君答道：“我不想让冷月和血沧捡便宜。”
太阴天君没有接话。
远处，冷月仙子站在高台上，衣袍不动。
她没有参与这边的爭执。
血沧真人所在的血雾中，有低沉笑声传出。
“你们要打就打。”
“本座可以等。”
太阴天君转头看向血雾。
血沧真人继续说道：“白无涯刚得九转金莲，身上生机充足。陈长青身上也有好东西。你们若动手，本座不介意最后收尸。”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又往后退。
白无涯银枪一抬。
“血沧，你也想试试？”
血沧真人笑声停住。
血雾翻动了一下，却没有靠近。
陈长青扫过几方人马。
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贪。
没有谁真是为不死药而来后愿意守规矩。
仙宫一开，里面必然会乱。
他要做的不是站在最前面。
而是先找到传承之令的感应源。
踏天仙帝说过，除他之外，还有九位传人。
此前那话一直压在他心里。
如今令牌在仙宫前震动得越来越频繁，说明里面不是有新的传承之令，就是有其他传承者。
这件事，比不死药还要让他在意。
白无涯忽然问道：“你在想什么？”
陈长青答道：“想进去之后怎么保命。”
白无涯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保命？”
陈长青答道：“我一直很惜命。”
白无涯说道：“进去后別乱跑。”
陈长青没有立刻答应。
白无涯转过身，盯著他问道：“你小子又想干什么？”
陈长青摊手说道：“师叔，仙宫里面是什么情况，没人清楚。若是所有人被分开，也不是我想不乱跑就能不乱跑。”
白无涯皱眉。
“少拿这话堵我。”
陈长青答道：“我说的是实话。”
思悠悠在旁边开口：“这种古仙宫，多半自成空间。进去后被分散，不奇怪。”
如戒点头说道：“佛爷也听师父说过，有些仙家洞府，看著是一座宫殿，进去之后能装下十万大山。”
白无涯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枚玉符，丟给陈长青。
“拿著。”
陈长青接过玉符。
玉符入手温热，上面刻著一道细小剑痕。
他问道：“这是什么？”
白无涯答道：“蜀山传讯符。距离太远未必有用，但若在同一片区域，我能找你。”
陈长青將玉符收好。
“多谢师叔。”
白无涯看著他，语气沉下。
“陈长青，仙宫里的人不会讲规矩。”
“冷月仙子看著不爭，出手不会慢。”
“血沧真人杀人没有顾忌。”
“太阴和坤元已经记上你了。”
“若遇到离火天君，也別靠近。他脾气最差。”
陈长青一一点头。
“明白。”
白无涯又说道：“还有，你那分身和仙器，能不用就不用。”
陈长青手指一顿。
白无涯继续说道：“你当別人都是瞎子？”
“你在天君战场上露了几张牌，已经够多人惦记了。”
“再把家底全掏出来，仙宫里追杀你的就不止太阴和坤元。”
陈长青低声答道：“弟子记下了。”
他没有辩解。
白无涯说得没错。
先前救人，他没得选。
可接下来，每出一张牌，都要换来足够大的收穫才行。
正说著，仙宫大门前的两名劫仙动了。
冷月仙子抬手，一枚银色阵盘飞出，落在半空。
血沧真人也从血雾中走出，掌中多出一把暗红长刀。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巨大石门前。
石门上布满阵纹。
那些阵纹从门缝蔓延到玉阶两侧，挡住所有人。
有修士尝试靠近，刚踏上第三阶，身体便被一道白光切开。
鲜血洒在玉阶上，很快被阵纹吸收。
再没人敢上前。
冷月仙子开口说道：“这禁制还剩最后一层。”
血沧真人说道：“本座出刀，你定阵眼。”
冷月仙子答道：“可以。”
太阴天君皱眉问道：“凭什么由你们先破？”
血沧真人侧头看他。
“你也可以上来。”
太阴天君没有动。
冷月仙子说道：“若你们想爭破阵之后的先后，现在便可以动手。”
坤元天君开口：“先破阵。”
离火天君也踏出一步。
“谁敢耽搁，本君先杀谁。”
话落，各方声音压了下去。
三日里，仙宫门前没有平静过。
冷月仙子与血沧真人轮番破禁。
每一次阵纹鬆动，都有修士抢先衝上去，隨后被禁制斩杀。
尸体堆在玉阶两侧，很快又被后来者踩过。
太阴天君几次想与白无涯起衝突，都被坤元天君拦下。
白无涯盘坐在陈长青身旁，借九转金莲疗伤。
如戒不敢走远，蹲在一块石头旁清点之前抢来的储物袋。
思悠悠靠在断柱边，手里一直扣著噬魂铃。
陈长青看似闭目调息，实则一直留意踏天戒。
传承之令的震动没有停。
每次仙宫禁制被削弱一层，令牌的震动就会加重。
到了第三日，令牌在踏天戒內震得戒中空间都起了波动。
陈长青用灵力压住它。
不能让外人察觉。
若令牌飞出去，他立刻会变成眾矢之的。
他甚至想过暂时退出仙宫门前，避开人群后再进。
可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按下。
仙宫开启的第一波机缘，往往最关键。
他若退开，或许能保住令牌秘密，却可能错过踏天仙帝留下的线索。
这一次感应如此强烈，绝不是寻常传承之令那么简单。
他不能退。
就在这时，冷月仙子的阵盘发出一声裂响。
血沧真人双手握刀，刀身压在石门中央。
冷月仙子说道：“阵眼开了。”
血沧真人答道：“退。”
两人同时后撤。
下一刻，石门上的阵纹从上到下断开。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仙气从门內涌出。
站在最前的修士身形晃动，有人当场盘膝坐下，开始吸纳仙气。
也有人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