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虫开始的求生日常

第224章 污染者的阴谋


    第224章 污染者的阴谋
    白忧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通过感知发现,这散发强烈污染气息的两个傢伙並不是命族。
    而是影裔————
    通过连接周围的情绪之雾,白忧听到了这两个污染者在那里討论什么计划、
    祭献之类的东西。
    所以说她误打误撞碰上真正的污染者了?
    在白忧的认知中,所谓真正的污染者不是为了满足自己混乱欲望的傢伙。
    而是专注搞大事、有大格局的污染者!
    显然,这两个傢伙就很符合她的认知。
    同时白忧也大为震撼,现在暗渊城里的污染者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直接在大街上討论如何破坏暗渊城的计划?
    虽然白忧这样吐槽,但实际上两个污染者用的是思维传音,还属於用精神技巧加密的那种。
    不过在拥有【灵魂掌控】能力后,白忧便可以突破思维连接之间的加密屏障,听到对方的交谈內容。
    但限制是灵魂强度和数据评级必须比对方高。
    不过在用【苦难感知】连接两者所逸散的情绪之雾后,自忧还能进一步的加强偷听效果和偷听距离。
    白忧控制能力改变了一下外观,然后远远地跟著两个污染者。
    而两个污染者则对自己被偷听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
    自顾自地在那里嘀嘀咕咕——————
    “听说仪式所需的血肉还差一些?”
    “嗯,虽然还差一些,但这点空缺在天柱之林活动的中低级污染者们很快就能填补回来,况且计划只是在暗渊城这个仪式节点出现了阻力,黑渊其他地方都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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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们抓住的渊外命族数量已经超过预期,这些来自黑渊之外,经过黑渊力量洗礼、未能拥抱污浊的灵魂是唤醒大污秽者意识最好的祭品!”
    另一个污染者附和道:“不得不说,大腐朽者这次提出的真是一个完美的仪式,比我们曾经所做的都要完美,用数量庞大的血肉填充主的身躯,用它们的灵魂修补主的意识,这次我等的神话一定可以復甦!”
    “我们已经从前面多次的仪式中吸取了经验,而且每一次仪式引发的污秽潮汐都更加强大,这一定是祂对我们的回应!”
    白忧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傢伙还真的在討论復活神尸啊?
    而且听这两个污染者的说法,污秽潮汐其实是他们復活神尸的仪式引起的?
    白忧想了想,也不一定全是,但那些不正常、突发的污秽潮汐肯定和这些傢伙有关。
    隨后两个污染者又开始討论別的话题,而且和前段时间她干掉污染者的事情有关。
    “那些蠢货竟然死了,这还真是一个意外情况。”
    “不过也怪我们用力过猛,我们对仪式耗材的需求量过大,不得不让那些半成品搞出些动静,吸引一些注意力,现在看来那些半成品的脑子还是过於混乱了,只是稍微引导就出现了失控。”
    听著听著,白忧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真正的污染者为了什么仪式捕捉命族,而那些命族污染者则是趁机想用这件事打掩护,给自己找吃的。
    但实际上命族污染者才是污染者们放出来打掩护的目標————
    白忧一时间感觉有些绕。
    而污染者的对话还在继续。
    “不过这些命族没了再同化一批也需要时间——
    “没关係,这群蠢货没了,不是还有那些对命族存有恶意的黑渊之民吗,这些我们曾经的同胞可都是被我们控制著的。”
    “莫非大腐朽者也同化了他们?”
    突然,两个污染者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几秒之后再次响起。
    “你被污浊力量赋予新生不久,不了解这些也正常,我们可没有同化那些黑渊之民。”
    “对命族下手还没什么,如果大量同化黑渊之民,那还不属於我们这一方的城主大人绝对会对我们出手的。”
    “不过虽然没被污染,但那些傢伙巴不得命族自相残杀,他们看不惯命族居民区的存在已经很久了。”
    “毕竟,那些命族半成品给外城命族的偽造身份水晶就是他们提供的,除了把少数几个命族同化为真正的同胞外,其他的事情我们可一点没有参与。”
    “若说以引导,黑渊之民对那些半成品的引导肯定比我们还大。”
    “而且发生这么严重的事,卡尔卡这个很麻烦的傢伙一定会查下去,且一定会查到那些黑渊之民头上,但这就和我们审判庭就无关了!”
    呃?审判庭?
    白忧愣了愣。
    厌恶命族一派的黑渊之民、审判庭、污染者————
    这些信息在她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这暗渊城的审判庭果然已经被污染者渗透了,合著被污染的命族以及厌恶命族的黑渊之民都被这些傢伙所引导操控。
    这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大瓜。
    白忧在心里腹誹。
    但另一个污染者听到对方这幅说辞,好像还有些不放心。
    “这真的不会对我们的造成影响?而且卡尔卡还属於罕见的命运体系,我们真的能骗过他?”
    另一个污染者思考片刻后说道:“影响吗————还是有的,毕竟我们和那些思想激进的黑渊之民联繫过於密切,但这不足以威胁到我们。”
    “不过卡尔卡確实危险,那位大人曾经告诫过我们,卡尔卡的那双眼睛非常犀利,或许和某种命运体系的能力有关,但你只要不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即使是他也无法发现什么。”
    “毕竟我们这种高级恩赐者最擅长的就是偽装,在展现力量前没有生命能发现我们的异常,即使是天灾也一样————”
    白忧听得有些麻了。
    但这些污染者也不是吹牛。
    中低级污染者在其他生物眼中,確实就和烂了好几天的腐肉一样,想不察觉到都难。
    但到了有智慧的高级污染者这里,却又变得能隨意收敛自己的污染力量,一眼看去几乎和正常生物无异。
    甚至可以在正常形態与污染形態之间自由切换,当切换为正常形態后,就连暗渊城用来探查污染的仪器都不会发现一丝异样。
    这也是这些污染者能够渗透暗渊城的依仗。
    可污染者的这个依仗,在白忧这里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一个个和冒著黑气的粪桶一样难以直视。
    也不知道內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污染者。
    不知不觉间,白忧就跟著两个污染者穿过了外城,来到了暗渊城的郊区附近。
    但隨著两个污染者继续向前,白忧发现附近的景象变得有些熟悉。
    白忧惊觉,这不是前往污染处理场的方向吗,这些污染者去那里做什么?
    悼念一下那些死去的污染者,给它们上个香什么的?
    白忧的思绪逐渐往离谱的方向狂飆。
    很快,污染处理场所在的峡谷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两个污染者也在此时停下了。
    他们左右环顾了一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前方污染力量瀰漫的山谷。
    “还真是壮观,这里让我有一种归家的感觉。”
    “真希望整个暗渊城都变得如此地一般美妙!”
    两个污染者发表了一番虎狼之词,然后就站在原地默默等待著什么。
    好在这两个污染者没让白忧疑惑太久,又开始谈论起来。
    “我们同胞们的力量被困在这里太久,这次释放出来应该会產生足够破坏力,当它们蔓延到外城,同化大量命族后,扭曲的力量应该就能达到临界,只要黑渊之底的其他同胞完成准备,那么仪式就能开始。”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些年污秽神力的波动愈发剧烈,而这也是他们可以在5
    年前的仪式失败之后,迅速举行第二次仪式的原因。
    实际上,这些污染者举行復活神尸仪式的歷史和暗渊城存在歷史几乎同样久远,其实它们已经经歷了无数次失败,几乎每几十年都要尝试一次,然后失败一次。
    然而这些傢伙就仿佛不知失败为何物,每次都会说自己总结了上次的经验,便迫不及待地筹划下一次的仪式。
    真可谓是鍥而不捨————
    在坚持目標上,这些污染者可比黑渊之民要好上太多,百万年的失败史,依旧没能让他们丧失斗志。
    反而让他们越来越盲目自信了————
    污染者说道:“我们计划进展的十分迅速,有污秽荒原的同胞配合,这次暗渊城也难以对我们造成威胁。”
    “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大污秽者很快便能自那具神尸之上诞生,黑渊之底很快就能成为属於我们的乐园!”
    说著,原本还表现的很正常的污染者,就像是突然被自己的话激动到了,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语调也越发高昂夸张。
    白忧甚至觉得对方下一秒就可能情不自禁地唱起来。
    说真的,这还是白忧观察高级污染者最久的一次。
    呃,不对,应该加一个前缀,是活著的高级污染者,毕竟死了的她可是时常见到。
    在暗渊城內,这两个傢伙还算安分,但出了暗渊城来到污染处理场后,两个污染者就好像是释放了本性。
    行为和说话语气越来越像神经病了!
    白忧一时间甚至觉得他们和疯狂体系的傢伙有些像。
    但也不能这样说,这对疯狂体系的命族很不公平。
    疯狂体系的命族只是有些疯,有些暴力,但这些污染者隱藏在疯狂之下是扭曲极端的灵魂。
    不知是不是主观臆断,白忧觉得那些疯狂体系生物与这些污染者相比,还是蛮正常的。
    甚至就连当初追著她和咕嚕跑的那个叫叫————西什么拉什么的文明生物,在她记忆中的形象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但现在不是想疯狂体系生物和污染者那个更神经病的时候,听这些污染者討论了这么久,白忧意识到这些污染者是要在举行復活神尸仪式之前,利用这污染处理场整个大活!
    虽然不知道它们要怎么整,整多大的活,但白忧觉得,最好不要让这两个污染者把活给整出来为妙。
    並不是她有什么打击邪恶的正义感,她也不想成为什么拯救黑渊之民的英雄。
    主要原因是这里离她的家很近啊!
    她居住的洞穴可就在外城的边缘地带,虽然不至於说和污染处理场做邻居,但如果这里炸了、搞出什么大灾难,那她的洞穴首当其衝被波及。
    而且,如果他们把污染处理场炸了、弄没了,她以后去哪吃污染核心呢?
    果然,死了的污染者才是好污染者。
    白忧在见到这两个污染者时,便顺带看了眼对方的面板信息。
    强一些的那个数据评级为2620,弱一些那个为1972。
    通过上次和污染者的战斗,白忧发现自己对污染者所用的污染力量是有一定的克制效果的,想要轻鬆解决这两个污染者应该不会比杀那些命族污染者困难多少。
    但是,白忧苦恼的是,如何在解决两个污染者的同时还別闹出太大的动静。
    思来想去,白忧觉得最符合要求的能力还是【灾劫具现】,单论无命中率要求、瞬发这两个特点,这个能力便已经成了她的主要输出手段。
    秒杀那个弱一些污染者应该很容易,但另一个污染者和她在数据评级上的差距小了点。
    使用【灾劫具现】存在失败的概率,所以必须谨慎一些,做好能力失效后对方反扑的准备。
    白忧在心里做好了计划。
    她现在不能再犹豫了,因为她看见那两个污染者从身上拿出了一样奇怪的魔能装置,那应该是破开污染处理场魔能屏障的钥匙,也可能是引爆其中污染能量的某种武器。
    在这些傢伙將装置放上去之前,把甲壳顏色变成黑色的白忧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们的身后跳了出来。
    然后白忧对著那个疑似另一个污染者跟班的弱小污染者释放了能力。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像破布娃娃般,凭空出现了不知多少道伤口,血液喷涌,臟器也暴露了出来,就连四肢都扭曲变形了。
    白忧也惊嘆了一下此次具现伤势的效果,她在心中想像的是很久以前自己顶著红纹蚁后诅咒效果,强行进化时的情节。
    但她没想到,当时的自己竟然这么惨————
    不过毫无疑问,这个污染者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被能力效果吊著一口气,让他完完整整地体验完这一过程。
    “怎么回事!”
    另一个污染者瞬间反应过来,但在他做出反击之前,也完完整整地吃了一发白忧的能力。
    这次白忧直接顶著巨大的魔能消耗,同时释放了两次能力效果。
    这两次能力的作用部位一个是对方的脑袋,一个是对方的身体。
    瞬息间,对方腰部以下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咬掉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作用於对方脑袋的能力效果却在將对方脖子砍断一半的时候停下来了。
    对此,白忧只得感嘆一句。
    “厄运果然还是眷顾我的————”
    突然,仅剩一半身体的污染者好像被刺激到了,突然大喊大叫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你就是干掉那些命族半成品的傢伙!”
    污染者好像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了了,他竟然將手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硬生生將自己的污染核心掏了出来。
    这场面直接把白忧看愣了。
    好傢伙,莫非对方也辅修了痛苦体系?
    但隨后,白忧便发现这傢伙的核心有些怪异,好像被人为刻画了许多符文符號。
    我擦,后备隱藏能源?
    呸!串台了!
    但白忧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些什么,此刻的污染者正努力地激活符文,试图將其引爆。
    “讚美污浊,讚美新世界,死!死!你一定会————”
    污染者说出了一听就像是狂热邪教徒的反派发言,同时污染核心上的符文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光辉,但他话还没说完,符文还没完全点亮,数十根黑色的丝线就划过了他的手臂,將他的手臂和举著的污染核心一起细细的切成了臊子。
    白忧最后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为什么要听你把话讲完再动手。
    死不瞑目的污染者+1。
    对於生命力顽强的高级污染者来说,其实失去半个身子、砍断一半脖子段时间內並不会死,甚至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但这傢伙的致命伤,其实是自己给自己掏了那么一下子造成的。
    不然白忧对付起来还可能要麻烦一些。
    但毫无疑问,对方那生猛的行为也把她嚇了一跳。
    这次虽然看似贏得轻鬆,但连续用了三次【灾劫具现】,也消耗了白忧大量的力气,魔能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但不管如何,都顺利解决了。
    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毁尸灭跡。
    就在白忧打算用储物空间,將这两个污染者尸体带走,在荒野找个偏僻的地方处理掉的时候,一股奇怪的魔能波动从旁边传来。
    白忧转头看去,那是————两个污染者打算放在屏障上的魔能装置?
    白忧仔细看了看,这和黑渊之民的魔能装置好像不太一样。
    看不懂的符文,散发著污秽力量的能量核心。
    突然,一股思维波动自装置內散发出来。
    白忧听见了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
    “珈门、库格,我和布格里斯大人已经完成了內城区的布置,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引爆污染处理场?”
    等等,白忧刚刚没听错吧!
    布格里斯?
    那好像————是审判庭审判长的名字,她记得布露璐和她提到过。
    所以,审判庭的审判长是污染者?
    不,应该叫大腐朽者!
    这还真一语成讖,让布露璐给猜对了。
    “珈门、库格,你们怎么不回答?”
    魔能装置中再次发出声音,但长期的沉默显然是让对方產生了怀疑。
    突然,另一道略显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用再问了,我刚刚感应到,那两个蠢货已经死了。
    “你在这里待命!”
    “是,布格里斯大人!”
    白忧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刚想逃跑,就听到了魔能装置中那苍老诡异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呵呵,看来我来的还不算晚,你想去哪?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