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虫开始的求生日常

第223章 命族的缺陷


    第223章 命族的缺陷
    这些灵粉蛾虽然还活著,但身上也都残缺不全。
    它们惊恐地看著面前的白忧,还有翅膀的则扑腾著翅膀往箱子里面飞。
    没有翅膀的就只能用爪子爬,什么都没有的就只能待在原地,周身縈绕著绝望的情绪。
    毕竟白忧的形象还是很有视觉衝击力的,而且她的身后红雾瀰漫,整个大厅都被碎肉血污铺满,粘稠污秽的血液拉成丝线,悬掛於大厅石柱之间,扭曲的尸体堆成小山,扭曲腐烂。
    白忧这形象,加上这背景,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呸,好虫!
    但一道思维传音打断了周围愈发的混乱场面。
    “白、白大人?是你吗?”
    白在將本体传送过来时,临时用能力改变了一下形体,还把身体顏色变成了灰色,但变化並不是太大。
    白忧看向声音的方向,一只灵粉蛾有些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
    “翎?”
    说实话,白忧面对虫型命族是有些脸盲的。
    但她依旧可以通过灵魂能量和生命气息去进行辨认。
    此时的翎头上布满血污,一只眼睛和左边的翅膀已经消失不见。
    白忧没有问对方的眼睛和翅膀去了哪里,因为那是废话。
    白忧说道:“让你的族人安静下来吧,我是来带你们离开的!”
    翎激动地说道。
    “好、好的,谢谢您,谢谢您!”
    然后翎便开始向自己那些惊慌失措的族人解释起来。
    不久后,灵粉蛾们的骚动停了下来,它们看向白忧眼中带著感激,但仍存在一些警惕之色。
    对此白忧则没有在意,毕竟灵粉蛾天生胆小,又差点死在这里,如果不警惕那才奇怪呢。
    “对了,大人,我们的族长,它还在最里面的箱子里!”
    翎有些焦急地开口道。
    “我知道。”
    白忧走到还具有生命气息的几个箱子旁,用镰刃將其暴力拆开。
    当打开最后一个箱子时,白忧看到了一只被某种魔能装置束缚著的大號飞蛾。
    这应该就是翎它们的族长了。
    白忧將束缚著对方的装置破坏掉。
    灵粉蛾族长还有些发懵,但隨后翎和对方解释了一下情况。
    隨后白忧便感受到了对方涌现的感激情绪。
    “大人,感谢您救了我!救了我的族人!”
    白忧微微点头,她看向周围,大概还有60只灵粉蛾倖存,不过她还有些奇怪。
    “这里只有你们灵粉蛾了吗?”
    灵粉蛾族长嘆了口气。
    “是的,只剩下我们了,其他命族都已经死了,这些內城命族是看我们的粉尘有价值,才將我们留到最后的。”
    “但我们聚落500多名族人,也只剩这些了————”
    白忧感受到了对方的悲伤,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得算不算及时,再晚一些,可能这最后的60只灵粉蛾也没了。
    “走吧,我们先离开吧,很快就会有命族发现这里的情况。”
    灵粉蛾族长神情一怔,急忙点了点头。
    “好的,大人!”
    “可————我们要怎么离开?”
    白忧想了想,准备把这些灵粉蛾塞进储物空间,然后带出內城。
    经过一次进化,又经过了这几年的研究,她的储物空间虽然还是不规则的几何型,但面积已经扩大到了100多立方米。
    挤一挤的话,60只灵粉蛾还是能装下的,毕竟普通灵粉蛾的体型並不大。
    將所有的灵粉蛾都装入储物空间后,白忧一个空间跳跃,离开了这栋建筑。
    因为有她的那些红雾进行封锁,战斗的动静並没传出去,但隨著白忧的离开。
    红雾消失,建筑內的污染气息很快泄露,並逸散的到处都是。
    建筑內那些沉浸在宴会中的命族即使再迟钝,也发现了异常。
    因为有命族还在符文阶梯中发现了一具死去的污染者残骸。
    同时发现异常的还有暗渊城的污染处理小组。
    他们在短短的几分钟后,便赶了过来,並直接绕过了符文阶梯,从建筑外用徒手破开墙壁的暴力方式进入了存在污染的楼层。
    然后污染处理小组的人便惊呆了。
    “这是污染者的巢穴吗?”
    “我看是城外的污染处理场还差不多————”
    污染处理小组开始了调查,但结果却让他们十分意外。
    “这不是污染者某种仪式,有其他存在解决了它们。
    ,“没想到还有人抢我们的工作,但也不一定是人————”
    “这里还有很多正常的命族残骸,看来都是被这些污染者吃掉的。”
    “嘖,如果是这样,那这件事情可就严重了,而且这里还是审判庭的管辖区,我觉得应该给卡尔卡大人写份报告。”
    暗渊城內有污染者聚集,並捉捕聚落命族,以宴会名义为遮掩,进行吞食的事情很快传开了。
    毕竟在血腥宴会的下面,还有好几场正常宴会。
    因此,目击者也有很多,而且以卡尔卡为首的黑渊之民还藉此好好抨击了一下审判庭,毕竟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审判庭眼皮底下,毫无疑问,审判庭真就成了睁眼瞎。
    但大多数的黑渊之民对此並不关心,他们只关心內城污染者是否已经死绝了,会不会危害到他们的安全。
    不过將污染者全部屠掉的那位见义勇为者依旧没有找到,这倒让不少渴望吃瓜的黑渊之民颇为遗憾。
    唯一的线索是,见义勇为者用的是痛苦魔能,而暗渊城並没有强大的痛苦体系生物被记录在案。
    三天后,天柱之林中。
    灵粉蛾被摧毁的聚落內,仅剩的灵粉蛾正在整理还有价值的物品。
    白忧將它们带出来后,先是在天柱之林深处躲了几天,然后才带著它们返回了聚落。
    可能是灵粉蛾族群太过弱小,也不起眼,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里,没有人来调查,也没有命族来占据这片废墟。
    它依旧维持著被摧毁时的样子,但即使被无视了,灵粉蛾们也不敢继续住在这里。
    它们是来收拾东西离开的。
    白忧、翎以及过来送行的莹绒站在一棵天柱蕈上,看著下方已经快要將家当收拾的差不多的灵粉蛾们。
    “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莹绒问道。
    在將翎它们带出来后,白忧便通知了莹绒,毕竟是它请求白忧去救灵粉蛾们的,但事情解决后怎么也要告诉一声。
    翎点了点头。
    “嗯!”
    它的翅膀和眼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但伤势基本稳定了。
    经歷了这件事情后,灵粉蛾便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或许它们可以在隱瞒白忧存在的情况下將自己的遭遇告诉暗渊城,以受害者的身份获得暗渊城的补偿。
    但这群灵粉蛾並不知道自己该信任谁,暗渊城內存在污染者的事情已经可以確定,但污染者一定只有命族吗?
    如果它们还活著的信息泄露出去,那它们將隨时面临被污染者报復的风险,而下一次,它们或许就不会再有好运了。
    “你们要去哪,如果你们没有去处的话可以到我们聚落附近,我们的聚落中可是有两位b级————”
    翎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们灵粉蛾虽然胆小,但我们並不想依附其他聚落,而且还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你们有b级不假,但在暗渊城中b级污染者只会更多————”
    “而且我们並非是没有去处,虽然我们的聚落没有你们久远,但也存在了万年,我们躲避灾难的本事可是一流的,自然有可去的地方,听族长说,在这万年期间甚至发生过整个聚落只剩下10名族人的危机,我们比那时的情况要好上太多————”
    “而且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当我们的存在被淡忘后,当我们的族人达到曾经的数量后,我们会以新聚落的身份重新加入暗渊城的,或许那会很久,但总会再见————”
    这时,灵粉蛾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出发,前往一处无人知晓的新的棲息地。
    灵粉蛾的族长看了过来,再次对白忧发来了表示感谢的传音。
    同时示意翎该离开了。
    翎说道:“我该走了,再见了白大人,再见了莹绒。”
    莹绒回应道:“再见,翎————”
    灵粉蛾们离开了,它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一望无际的天柱之林中。
    蜘蛛隱藏在绒毛中的眼睛久久地看著。
    隨后十分郑重地又一次和白忧说道:“白大人,再次感谢您!”
    “没什么,毕竟认识这么久,我也不想看到翎出事。”
    她注意到了莹绒犹豫纠结的情绪,於是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终於,它仿佛放下了心中的某些东西,它对白忧说道:“大人,我也准备离开暗渊城了。”
    白忧看向莹绒,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是吗————”
    莹绒点了点脑袋,身上的绒毛也飘动起来。
    “厄漓失踪了,翎也走了,最初的我们是因为好奇才留在城中,一起组成了拾荒者队伍,而后来,我们便渴望著在这里获得更多的东西,想要更近一步,成为c级,成为治安官,但几十年了,我们虽然有了进步,但那点进步依旧和在原点没有区別。”
    说著,白忧仿佛看见了对方绒毛下的眼睛,透露著隱隱的疲倦。
    “现在,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虽然我可以找新的同伴,甚至也可以去找我的同族,但没有必要,我们的聚落是个大聚落,或许在其他聚落中,我这种实力还算优秀,但在我们的聚落,我只是可有可无的那种,很多和我实力差不多的暗影蜘蛛其实早就回到聚落了。
    “
    “只有我还在坚持,但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坚持的目標,所以我准备回去————”
    莹绒和白忧说了很多,白忧只是认真地听著。
    最后莹绒和白忧道了声歉。
    “抱歉,白忧大人,以后可能没办法帮您了————”
    “唉————没必要道歉,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选择,而且我又不是不允许员工辞职的资本家。”
    白忧半开玩笑,半感慨地说道。
    莹绒虽然並不知道资本家是什么,但它也明白了白忧的意思。
    蜘蛛离开了,就在翎走后的第二天,和它的同族一起返回了聚落。
    在离开之前还给白忧发了张好虫卡,说什么白忧是它遇到的最好相处的高等命族,和其他命族和黑渊之民都不一样云云。
    对此白忧也没太过在意,只是將其当成了临別的告別语。
    唯一让白忧感嘆的是,本来她在暗渊城认识的命族就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
    当然,药剂符文道具什么的也没有命族帮她卖了,於是她只能暂时將这个任务交给3號。
    “傀儡完全不够用啊!”
    白忧嘆气一声,但不知是不是巧合,她新製作的一批傀儡之卵中,竟然又有两枚卵迟迟没有孵化。
    但这或许是一个好兆头。
    “是你把那些污染者杀了的吧,喵?”
    布露璐突然询问道。
    白忧倒不是很意外,或许暗渊城不会猜到是她解决了污染者,他们並不知道白忧具备痛苦体系的力量,因为白忧在加入暗渊城时展现的是灾难体系魔能。
    但布露璐她们肯定能猜到。
    白忧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你这么谨慎的傢伙,怎么会去招惹那些污染者,还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喵!”
    白忧想了想,对於布露璐、茜珈这两个知根知底的傢伙也没有隱瞒。
    毕竟她们在捣鼓的事情,可比把一处污染者巢穴端了还要刺激很多。
    而且她也要打消对方的疑虑,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是个喜欢找刺激惹麻烦的虫。
    听完白忧所讲述的来龙去脉后,布露璐倒是感慨了起来。
    “命族宴会吗?虽然我並没有参加过,但对此我之前也有些猜测,一群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污染的污染者,在知晓真相的污染者裹挟下,趁著暗渊城混乱的时候对周围弱小的命族聚落髮动袭击,这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不过也是由於审判庭的不作为,且被污染渗透严重,这才助长了那些污染者的胆量,不过它们可能也没想到会有你这样的傢伙为那群灵粉蛾出头,也算是踢到铁板了,喵!”
    白忧想了想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倒是应该把命族污染者和其他污染者区分开描述,我確实察觉到哪些命族污染者距离真正的污染者还差一步,它们被污染的只是身体,灵魂还是完好的。”
    “所以呢,喵?”
    “因此我就更奇怪了,既然意识还处於清醒,那它们为什么还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周围的命族聚落下手?”
    布露璐沉吟片刻,说道:“首先,你要明白一个事实,其实,在很久之前,在被污染者渗透地如此严重之前,暗渊城的一部分命族居民便会將比自己弱小的智慧命族当做食物,这就像是发生在文明中的杀人案一样,即使有法律明令禁止,但依旧会有违法者出现,喵!”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未被污染之前它们便如此做了?”
    布露璐点了点头。
    “是的,以前我並未关注过这种事情,毕竟没有命族会將注意打到b级身上,不过听你的讲述,我倒是觉得,那些命族早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组织与链条。”
    “命族居民会利用手中的权限给外城的一些傢伙些好处,然后让它们在外城寻觅”食材,挑选那些独行者、弱小的命族下手,喵!”
    白忧想了说道“所以它们吞食智慧命族其实是出於本心,並不是被污染后產生的扭曲心智?”
    布露璐不置可否。
    “你的想法简直不像是一个命族该有的,但也差不多,由於未知的原因,命族在灵魂层面是有一些问题的————它们的灵魂比文明生物比起来,更像是一张白纸,一张很容易染色的白纸,很容易被外界思想与环境影响,且这个影响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就拿环境举例吧,在危险的环境中命族可能会变得很狡猾恶毒,在温和的环境中也能变得天真善良,下限与上限完全对立存在,因此命族中那种被环境影响的恶者必然存在,且还是不可能改邪归正的那种。”
    “不过因为这个特性,命族其实是很容易驯化的,如果你有机会前往遗落之地深处,看到那些神话统治的国度就会明白我所说的了。
    白忧沉默下来,这个关於命族的观点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有不会受外来因素染色的命族吗?我的意思是介於两者之间的命族”
    “当然有!”
    布露璐突然笑了起来。
    “你我不就是吗!中间的都是像你我这样比较聪明的傢伙。”
    白忧也在心里笑了,对方这是在夸她,还是在调侃她,毕竟布露璐自己可不是命族。
    硬要说的话,对方是不是应该属於神奇动物范畴?
    “不过正因为容易染色,而污染却是能让染色加深直至变黑的事物,所以在被污染后,即便它们的灵魂还完整,但被污染的身体也能影响它们的灵魂,甚至放大它们的贪婪和恶。”
    “所以这或许是它们敢於对聚落下手的理由,但如果其中混进完整的污染者,那情况就复杂了,喵!”
    “而且,关於那些傢伙是如何获得偽造的治安官身份水晶这点,倒是值得深思,喵————”
    布露璐总结道,同时她还叮嘱了白忧一句。
    “你最近最好低调些,虽然你觉得自己做的很隱蔽,后续也没留下什么痕跡,但这不一定能瞒住所有人。”
    “你是说城主?”
    布露璐摇头。
    “不一定,可能是暗渊城智能中枢,也可能是你上次见过的城主助手卡尔卡,或许你不知道,那傢伙可是命运体系的魔能法师。”
    “命运体系总能看出些什么东西,甚至能通过感觉获得事情的真相,喵!”
    白忧也是刚刚想到这点,但紧接著布露璐又说道:“如果卡尔卡知道是你屠的那些污染者,就不用担心了,他说不定会帮你瞒下来呢,喵!”
    “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你就把这当成我的感觉好了,喵!”
    白忧从茜珈的实验室离开时,还有些不明所以,摸不著头脑。
    那个叫卡尔卡的为什么帮她瞒下来?虽然白忧屠污染者的行为並没有违反法律,但到底是製造了不小的骚动,而且这也不是值得传扬的事情。
    可这和那个数值怪有什么关係,不能因为对方属於友善派的黑渊之民,就对她屠污染者的行为產生好感吧,要知道,在作为友善派之前,他同时也是暗渊城的高级官员,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她的行为?
    白忧想著想著,已经快走到了內城的边缘。
    可就在这时,白忧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里,有两团噁心到难以形象的污染气息,正在不断向四周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