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坠落之物
白忧毫不犹豫,直接將周身的魔能凝聚成了最具攻击性的魔能锁链,缠绕住了那开始失控的符文板。
然后用力挤压,小范围的魔能对撞形成,引发了爆炸。
等光芒散去,那符文板已然变成了飘飘洒洒的烟尘。
白忧抹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嚇死虫了,她刚刚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要从符文板里爬出来了,好在摧毁符文板的方法有效。
然后白忧便一脸古怪地看向2號傀儡,直到把2號傀儡看得都要把脑袋缩进肚子里才停下。
2號傀儡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显然,如果2號傀儡所绘製的符文真的是无意义的鬼画符,就不可能有刚刚那种效果。
虽然那符文十分怪异,但表现出的效果却有些类似於祭献仪式,不,祭献仪式的话不管成不成功,都应该付出某些代价的,当初白忧做实验时,就报废了好几个无智傀儡。
所以说,这更像是用符文板给什么东西打了电话?或许再晚一些,就会有东西顺著电话线找过来了?
但还有最让白忧费解的一个疑惑。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2號磕磕巴巴的解释中,白忧了解到,2號傀儡最初的时候確实只是想完成白忧的指令,当然,这其中多多少少有一些胜负欲在作票。
它並不想表现的比另外两个傀儡差。
对此,白忧倒是予以了肯定,有上进心当然是好的。
而且傀儡们並不会因失败感到多么沮丧,於是乎它刻画符文的习惯也就养成了。
但渐渐地,它便开始真正沉入到了符文刻画本身当中,每次进行刻画时它都会觉得自己刻画的符文和白忧所给的模板没有什么区別。
但当刻画结束后,它才会注意到现实与想像中的结果大相逕庭。
不过2號傀儡很倔强,並没有因此放弃。
它本身並没有觉得自己的符文正在变得越来越怪异,甚至已经逐渐脱离了常规符文的范畴。
直到刚刚的异变出现。
白忧若有所思,但这也並没有完全解释清楚符文板发生异变的原因。
“你还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2號傀儡呆愣了片刻,像是在用它那略显迟钝的脑袋瓜思考著什么。
“直觉————感召,主人————”
“你是说你刻画那些符文时,是遵从了自己的某种————直觉和未知的预感?”
2號傀儡点了点头。
这怎么越来越离奇了,跟著直觉画符文,就能沟通上未知的事物?
要知道,她用正规的痛苦符文,可是连个毛都没有沟通到。
虽然白忧將那块符文板毁掉了,但上面符文的样子,却被她记在了脑子里,不过白忧暂时並不打算去研究它们,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至少要等她实力再提升一些才行。
“你这段时间就先不要画符文了,去和1號傀儡一起去製做魔偶的核心外壳吧”
。
“好的————主人!”
2號傀儡显然有些失落,学了这么久的符文刻画,都仿佛变得没有了意义,相对於努力许久的结果被否定了。
但没办法,为了不让2號傀儡通过符文召唤出什么东西来,就只能让它暂时不要接触符文,並找点其他事情给它做。
白忧此刻也不知道2號傀儡到底是符文废材,还是符文天才了。
毕竟废材能弄出这么诡异的动静?
而且2號傀儡所表述的预感让白忧很在意,这到底是有某种东西在隱晦地影响2號傀儡,还是说这是来自於它本身的某种特殊性?
莫非是灵感过高导致的?
灵感可以说是区別於常规感知的东西,没有东西能证明它存在,但依旧有一些体系的职业者信奉这个。
比如疯狂体系、诡秘体系————
如果真的是这样,白忧反而是有些庆幸当初没有赋予2號傀儡【苦难感知】能力了,不然那鬼画符的效果可能更加夸张。
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已经让2號傀儡远离符文了,总不会————再出乱子了吧?
观察了一下三个傀儡的状態,白忧暂时放心下来,並前往了上层洞穴中。
这里也同样忙碌,翎和莹绒正分拣著那些药草植株,帮白忧卖了这么多年的药剂,它们也也学会了关於药剂学的许多知识。
虽然还不能单独完成製作,但估计再学个几年也就差不多了。
5年过去,污秽潮汐的影响也完全消失,荒野又成了命族拾荒的主要区域。
但翎和莹绒虽然相对於和白忧刚刚相遇时,实力提升了一大截,但现在它们已经很少再往污秽荒原跑了。
最多就是偶尔去一次天柱之林,回一次聚落,送回物资的同时为白忧採集些药草。
而这次两虫则是刚从聚落回来不久。
至於清剿队的事情,並无结果,两虫也很少再次提起。
命族是適应能力很强的生物,不管是环境还是身边同伴的变化。
不过今天翎倒是和白忧讲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次我回聚落的时候,聚落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莹绒有些疑惑。
“怎么了,莫非是你们那快要达到寿命极限的族长晋升b级了?”
“嗯————也没有那么大。”
“那是什么?”
“我们的聚落捡到了一个坠落之物,还是活的!一个存在智慧的命族!”
这倒是引起了白忧的兴趣,坠落之物,活的?该不会某个龙吧?
“能仔细说说吗?”
翎转过头去,看到了走过来的白忧。
“白大人也对坠落之物感兴趣?”
白忧不知道说什么好。
“嗯,算是吧————”
翎显然是忘了白忧其实也算是一个坠落之物,但翎和莹绒最初和她相遇记忆已经完全被白忧模糊化,所以它们根本没感觉出自己所说的话有任何的歧义。
“那坠落之物长什么样子?实力如何?”
翎想了想:“模样的话是只白色的、有翅膀的生物,浑身冷冰冰的,对了,它的嘴巴还有些尖尖的,实力的话比我们的族长稍微弱一些。”
“它本来有些脑袋不正常,想要发狂,但后来被我们的族长打正常了!”
这是物理唤醒吗?
被打正常了可还行。
不过这些胆小蛾的族长其实並不怎么强,实力评级估计也就在800~900之间,而且属於战力虚高的那种。
能被胆小蛾族长打趴下,实力评级最高也超不过700。
但是听翎的描述,白忧莫名联想到了鸟这种生物。
而且冷冰冰的,这又像是冬凛之影的特徵,不过冬凛之影可不是鸟,而是近似元素生命的命族。
所以並不是多目影龙吗?
“那只鸟正常以后,说自己是从什么冻土掉下来的,就是相对於林海的黑渊另一边。”
“而且它还和我们说了好多发生在黑渊之外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黑渊之外的世界长什么模样!”
白忧有些汗顏,她记得翎好像是向她问过一些黑渊之外的情况,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把对方那部分记忆也模糊化了。
白忧就听翎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著:“它说冻土中有好多宏伟的冰雪之国,一些种族会用一种名为极寒之晶的东西建立建筑,不过那位好像对这些种族很看不起的样子,说它们原始未开化,不过它还说我们比那些种族更原始!”
翎在提起这些时有些气愤。
白忧听翎讲著讲著升起一种微妙的怪异感。
就像是富豪见到了自己乡下的穷亲戚,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有多富,对方有多穷。
根据翎的说法,它们聚落的长者还试著和对方理论,並且还把暗渊城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自己比不过,就拿另一个富豪开吹。
属於是我没你有钱,但我们村里的富豪肯定比你们强。
还真是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不过也因此,那只冻土命族对所谓的暗渊城產生了兴趣,据说也和返回暗渊城的灵粉蛾一起过来了。
“虽然那个傢伙很討厌,但它说的故事还挺不错,而且它还知道我们的种族!”
“说是在黑渊之外,它也看见过像我们这样的灵粉蛾。”
“但那是距离冻土更远的地方,只能用类似聚落传送节点的东西才能到达。”
“那里有数量庞大的灵粉蛾族群在一起生活,建立城镇,甚至还有天灾级的灵粉蛾种族庇护著它们,让它们不用担心被其他命族捕食,而且那些灵粉蛾还能在一种名为天空的地方自由自在的飞————”
这时莹绒也补了一句。
“听起来像是故事,你们灵粉蛾这么胆小,怎么可能晋升天灾呢?”
翎听后一点也不恼。
“我觉得也是,它说的关於天空的部分我还信,毕竟关於天空聚落的长者也有描述过,但天灾级的灵粉蛾怎么可能呢,就连我们的族长都觉得它在骗我们!”
莹绒想了想说道:“不过黑渊之外存在灵粉蛾也应该是真的,就是不知道黑渊外面有没有暗影蜘蛛————”
翎反驳道:“你们这些喜欢住在溶洞群中的傢伙,估计也就黑渊之底独一份了————”
白忧在一旁默默地听著,它倒是觉得那个冻土命族没有骗这些飞蛾的必要,但显然,灵粉蛾对自己种族很不自信,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种族有天灾级的存在。
而且对方还是从林海对面掉进来的,这倒是少见。
因为一般的渊外命族都来自林海。
白忧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和对方接触一下,打探些情报。
听著两虫还在哪里討论黑渊之外的事情,白忧突然问了它们一个问题。
“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黑渊的话,你们会想要去黑渊之外看看吗?”
本来白忧以为对方会犹豫一下,但没有到她立即就得到了翎的回答。
“不会呀,而且听说黑渊之外可比黑渊之底危险多了。”
白忧想了想,也说不清到底哪里更危险一些,黑渊之外是弱肉强食的法则占据主导。
命族间的竞爭激烈。
而黑渊在黑渊之民的治理下已经形成了比较和平稳定的秩序。
但不时会出现的污秽潮汐又证明著黑渊之底並不平静,甚至是在慢性死亡。
“你不是对黑渊之外的环境很好奇吗,难道就不想看看外界的天空是什么样子?”
翎的回答倒是条理清晰:“我只是好奇,但我不可能因为好奇就去冒险,而且我的族群还在这里————”
“是这样吗,那你呢?莹绒。”
蜘蛛倒是仔细想了想才说道:“我和翎差不多————”
白忧点了点头,没在说什么,或许所有的黑渊命族都会是类似的选择吧。
对於命族而言,会选择离开长久以来的生活之地,將自己置於未知命运之中的,大概只有奇葩中的奇葩。
污染处理场內,一虫一猫再次过来打秋风。
虽然白忧现在拥有了【空间跳跃】能力,但她依旧破不开污染处理场的魔能护罩。
由此可知,並不是黑渊之民不重视处理场的防偷防泄露工作,而是某只猫太开掛了。
“对了,你知道暗渊城里新来了一个渊外命族吗?好像还是冻土居民,喵!”
布露璐突然和她搭话。
白忧突然愣了愣,翎前天刚和她说了,这只猫现在就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你消息还挺灵通————”
——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不过也算不上灵通,毕竟那个命族实在太高调了,几乎见到会说话的都要问上一句你知不知道怎么离开黑渊,也不管是命族还是黑渊之民,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不过我倒也理解对方,一个冻土国度的居民,见识肯定不低,但太傲慢了,长期生活在以命族为主导的社会中,突然来到了由黑渊之民统治的黑渊之底,一时间可能会有些想不开!”
“不过那些冻土命族在空间领域的造诣倒是不低,喵!”
白忧询问道:“难道你想和对方接触?”
布露璐立即摇头道:“不,我只是隨口感嘆一下而已,那货太张扬了,而且我劝你也不要和那傢伙扯上关係,那傢伙活不长的,喵!”
还没等她继续询问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正在交谈的一猫一虫。
在被黑暗笼罩的视野中,一团巨大耀眼的火焰云团升腾而起。
正是暗渊城的方向。
白忧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在外城洞穴里放著的那堆魔能炸弹炸了,但想了想又不太可能。
即便她那些炸弹全炸了,也不应该有这个威力。
莫非是暗渊城中心的地脉喷了?但那样的话或许比这个威力要大。
不过这时,白忧看到布露璐的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那群污染者还真是不安生,不会又要开始尝试復活神尸了吧,喵————”
在爆炸发生不久之后,白忧便赶回了位於外城的洞穴,毕竟她的很多家当都还在洞穴中呢。
在这里她能明显看到位於外城中部区域升腾起的巨大烟雾,以及烟雾中縈绕著的污染气息。
当她到达洞穴时,才发现,洞穴的符文石门已经被强行破坏了。
上层洞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低级污染者的残骸。
但很快,她便看见1號傀儡用嘴叼著一具c级的中级污染者尸体从下层洞穴爬了出来。
然后摇著尾巴来到了她的面前。
“主人、食物——突然——跑过来!”
白忧看到傀儡毫髮无损的样子鬆了一口气,虽然她能通过灵魂连接查看傀儡们的状態。
但亲眼看见还是能安心不少。
不过看著1號傀儡那不断疯摇的尾巴,白忧升起了一种把它按下去的衝动。
怎么狗模狗样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所有突然闯入的污染者都被傀儡们解决了。
而且还成了傀儡的自助餐。
这些傀儡好像继承了她对污染的那种厌恶感,一样可以吞食污染核心,但1號傀儡则荤素不忌,尸骸也照样吃。
造成爆炸的罪魁祸首毋庸置疑,便是那些污染者。
在回来前,布露璐已经告诉她了,这是那些污染者通过自爆方式,將污染扩散出去的一种手段,有些像是她曾经用过的自爆傀儡。
代价便是祭献一名中级或高级污染者。
莫名有种恐怖分子的感觉,本质上和给自己绑上炸弹,然后发动恐怖袭击没有什么区別。
根据布露璐所说,上次她晋升的时候,污染者在內城自爆了五六次,在外城更是爆了十来次。
这才平静了5年好像就又开始了。
骚动很快平息,在魔像和治安官的配合下,被污染髮狂的命族很快便清剿乾净。
但这次袭击仿佛只是个开端。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不时有爆炸在暗渊城內发生,甚至在暗渊城后方的天柱之林中,污染者的袭击更加猖獗。
据说有一整个聚落都被污染的情况发生。
曾经的那些污染者並不太热衷於袭击天柱之林这样的区域。
但现在他们像是转了性,想要染指那些黑渊中为数不多的净土。
暗渊城这边也不得不派出一些力量去支援那些命族聚落。
但有时,这些派出去的力量也会出现问题。
白忧在洞穴中正製造新的傀儡之卵,这段时间傀儡的消耗变得有些大了。
有好几次白忧控制著傀儡在內城行动的时候,就会遇到自爆的污染者。
然后傀儡便炸出一堆灰灰。
真的是防不胜防。
也不知道这群抽风的污染者什么时候能够老实下来。
而且最近还时常发生命族失踪的事情,就比如之前那个掉下来的冻土命族,还真像布露璐说的那样,前段时间突然就没有了踪影。
此时,白忧越来越庆幸当初的自己足够谨慎,没有到处宣扬自己渊外命族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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