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赶在夜幕降临之前,白艺等人搭乘著公共航班从新德文斯克赶到了沃洛格达。
当他们走出机场的时候,他们的两辆略显累赘的卡车以及那辆同样速度飞快的老旧依维柯已经停在机场的停车场里了。
“我们今天晚上赶到切列波韦茨还是...”
“我们现在就过去怎么样!”
塔拉斯话都没说完,白天一直在补觉的柳芭便兴致勃勃的最先提议。
“那就今晚就过去吧”
虞娓娓附和道,她同样好奇另一节车厢里是不是带有辐射的原材料,更好奇这些辐射物周围有没有霉斑。
“我来驾驶吧”
白艺说话间拉开了卡车的驾驶室车门爬了上去,虞娓娓和柳芭也立刻爬上了副驾。
“年轻人可真是精力充沛”
妮可打了个哈欠,“喷罐,过来帮我们开车。”
“这是我们的荣幸”
喷罐话音未落,已经拉著米契钻进了那辆依维柯的驾驶室。
不等棒棒把锁匠推上索妮婭驾驶的车子,白艺已经踩下油门慢悠悠的开出了机场。
“我们不飆车吗?”
隔著虞娓娓,坐在副驾驶最外侧的柳芭攥紧了安全带期待的问道。
“不飆车”
白艺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对方的异想天开,先不说这里人多车多,塔拉斯可是在后面呢。
当著人家的面带著人家的妹妹飆车,自己又没有把头髮染成黄色,何必作这个死?
“好吧—”柳芭拉著长音暗示著她的失望。
“你觉得那些原材料会是什么?”坐在中间的虞娓娓转移了话题和柳芭的注意力。
“生產核弹头的原材料?”
白芑给出了显而易见猜测,“黄饼?”
“我能想到的也是这些”虞娓娓沉默了片刻,“我们会不会惹麻烦?”
“现在担心这些已经晚了”
白艺稍稍提高了车速,在沉默片刻后给接下来的搜寻画下了底线,“我们只管找到,不打开看。”
“好”
虞娓娓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点头应了下来。
“你们睡一会儿吧,我会儘量开的平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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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艺说著,將车里的暖风稍稍调大了一些。
“快到了记得叫醒我”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放平了座椅靠背。
“白艺白艺”
睡够了的柳芭可是一点儿都不困,她只是压低了声音,“我们到了那里之后有宵夜吗?我有点儿饿了。”
“我们不是出发前才吃的吗?”
“我不喜欢吃土豆子燉牛肉加奶油”
换上汉语的柳芭开始了日常挑食,“我想吃好吃的鱼杂,我们晚上还吃鱼杂好不好?
我还想吃大馒头和酱燜小鱼。”
“吃,到了就让棒棒给你做。”
白艺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反正这事儿不麻烦他。
“那你开快点儿!”
柳芭说著,同样放平了座椅靠背,翻出耳机戴在了头上。
一路慢悠悠的跑了一个多小时,当白艺驾驶的卡车最先停下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彻底黑了。
“就是这里嘛?”
虞娓娓和柳芭睡眼惺忪的看著车窗外的废弃工厂。
这是一座化工厂,那些锈跡斑斑的管道和反应罐以及大烟囱,仅仅只是看著就充斥著摇摇欲坠的危险。
距离工厂不远,或者不如说仅仅只是隔著一道墙,外面便是繁忙的铁路线。
“应该就是这里了”
白艺拿著那位马克先生提供的钥匙试著捅开废弃工厂上锁的大门无果,眾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刚刚从乘员舱里爬下来的锁匠。
后者倒也通人性,提了提裤腰带,拎著他的小梯子走到门前踩上去,先往锁眼里喷了些40號神油,隨后连钥匙都没用,直接用两根钢丝便捅开了门锁。
他这边刚刚从梯子上回到遥远的地表,这道锈跡斑斑的铁门便被棒棒和列夫二人合力推开。
不等工厂內部被车灯照亮,一连几道影子便朝著眾人冲了过来。
“啪!啪!啪!啪!啪!嘭!嘭!嘭!嘭!”
交杂的微弱枪声中,虞娓娓和白艺不分先后的站在了柳芭的身前,前者从腰间拔出了当初白艺让给她的那支ots38微声转轮手枪,后者则抽出了腰间拧著消音器的usp手枪,朝著那些黑影不分先后的扣动了扳机。
不等第三颗弹壳落地,列夫和棒棒也衝过来,前者拔出来的是手枪,后者拔出来的,却是个用两根擀麵杖做的双截棍。
“你还会这个?!”
柳芭可没管前面的危险,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棒棒手里的双截棍上了。
“少奶奶,你倒是知道害怕知道往家跑啊?”
棒棒眼见危险消失,一边嘟囔著一边將他自製的双截棍重新塞回了后腰处的帆布套里。
“哦对!刚刚是什么?”柳芭踮著脚把头从白艺和虞娓娓二人中间探了出去。
“好像是野狗”棒棒看了一眼,“这个可好吃。”
“真的吗?”柳芭跟著咽了口唾沫,“白艺——”
“狗那么可爱...”
“多加辣椒!”柳芭接上了后半句。
“加紫苏才好吃呢...”棒棒跟著嘀咕了一句,他可是个专业厨子。
“这些不能吃”
白艺和虞娓妮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吃货和厨子对新鲜食材的幻想。
“为...”
“我们来找的东西不乾净,就算乾净,这里是废弃工厂,旁边是火车站,这些不知道是流浪狗还是郊狼的脏东西身上攒了不知道多少重金属。”虞娓娓最先做出了解释。
“可是...”
“它们很可能吃屎长大的”白艺的提醒远比虞娓娓的解释更加有用。
“棒师傅,我们有没有什么更乾净的食材?”柳芭先是乾呕了一下,隨后立刻看向了棒棒。
“有!”
棒棒立刻指了指身后的那辆依维柯,“我在新德什么克买了不少新鲜的大鱼,晚上给你们整鱼肉馅儿饺子和鱼杂锅,再整几条柠檬烤鱼!”
“就吃这个!”柳芭立刻表示了同意。
在馋鬼和厨子商量好了今晚夜宵吃什么的同时,白艺已经捡起了散落的子弹壳,虞娓娓也摸出一把手术钳子,从被她打死的那些流浪狗身上剜出了她亲手打出枪口的消音小钢棍儿。
“大家都提高警惕”
白艺將空弹壳装进一个劳保手套里,趁著虞娓將那些子弹头也装进去的同时提醒道,“先把车开进去,然后多反锁几道。”
他这边话音未落,索妮婭和米契立刻將车子开进了工厂荒草丛生的院子里,稍晚一步,喷罐也把白艺刚刚驾驶的卡车开了进来。
等锁匠踩著摺叠小梯子从里面锁死了铁门,白艺也已经暗中操纵著那只仍旧生活在卡车车顶整流罩笼子里的游集在夜色中悄然起飞,巡视著这座看起来似乎已经停工有些年头的化工厂。
“这里是生產什么的?”
锁匠趁著排队上车的功夫,问出了一个听起来没有太大意义的问题。
“硼酸盐化肥工厂”白艺给出了回答,“真是会选地方。”
“用硼砂做停堆处理?”虞娓娓跟上了白艺的思路。
她当然跟得上,和平鸽孤儿院地下就有不少硼砂,那些硼砂就是给那辆移动核电车准备的,当初白艺详细的解释过的。
“不止这些”
白艺指了指周围,“这里是切列波韦茨,沃洛格达州最重要的工业城市之一。
在这里,这种的化工厂几乎一片挨著一片,想在这里藏匿一些东西太容易了,但是想找到可就难了。”
“所以我们怎么找?”虞娓娓一如既往的简单干脆又直接。
“在2號烟囱的下的06號车间”
白艺装模作样的辨別了一番方向,踩下油门载著两位姑娘,带著身后的另外两辆车开往了06號车间的方向—他已经通过那只站在烟囱顶上的游隼找到准確位置了。
当车子再次停下的时候,锁匠第一个爬下乘员舱,一手拎著他的小梯子,带著身后帮他拎工具箱的棒棒跑到了06號车间的门口。
稍稍费了些力气打开贴著封条,而且已经上锁的並且被钢板焊死了的大门。
当刺目的车灯照亮这座车间的时候,眾人也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这里说白了就是个仓库,但这仓库里放著的,除了一个个装满了硼砂的吨袋,便是几个並列排放占据了绝大多数空间,其上標註著各种危险化学品符號的运输罐。
低头看了看脚下半埋在混凝土地面上的轨道以及大门內侧被拆掉的道岔,白艺可以確定,这里面的这些运输罐就没打算再运出去。
拦住准备进去看稀奇的柳芭,白艺调整手电筒的光束对准车间內部的那几个横躺在运输底盘上的大罐,仔细的看著上面的危险品標识。
这里面他能看到的,就有盐酸和硫酸以及氨水,他甚至都不知道,如果这些大罐真的装著这些危险品,如果这些大罐全都发生泄露,这些东西和满地的硼砂混在一起,最终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我们不进去吗?”柳芭急不可耐的问道。
“都戴上呼吸过滤器,除了照明设备之外的电子產品和武器以及打火机全放在外面,进去之前先触地释放静电。
索妮婭,准备铜线烧掉漆皮,每个人一米,缠在一只脚的脚踝和鞋底上。”
白艺给出命令的同时,已经明目张胆的將一只喷了萤光漆的花枝鼠丟了进去。
都不用他提醒,米契便举著一只手电筒对准了渐行渐远的发光老鼠。
很快,眾人依著白艺的吩咐穿戴好了呼吸过滤器和厚实的橡胶手套,又把可能引起火灾的物件以及柳芭全都交给了塔拉斯和妮可看护,然后便开始缠绕索妮婭帮忙准备的铜线。
“你们在外面...”
“我们在前面吧老大”
索妮婭这次没给白艺发出命令的机会,“总要给我们一个拿到分红的合理藉口。”
“这次不行”
白艺这次是真不放心这些人走在前面,不说別的,就那跃跃欲试的2.5傻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我们在前面吧”
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打开了盖格计数器和危险气体检测仪,“这是我们的专场。”
“你走我后面”
白艺最后一次摸了摸地面,戴上橡胶手套之后,將一根铜线缠在脚踝的位置,又在鞋底缠了几圈,做足了接地的安全工作。
最后开启身上仅有的三个不同牌子的盖格计数器掛在脖子上,白艺第一个走进了车间,踩著装满硼砂的吨袋,一步步的接近著被堵在最尽头的那些危险化学品大罐。
与此同时,那只花枝鼠也在他的暗中操纵之下,先一步跑到了离著最近的大罐下面。
窝糙?
白艺停下了脚步,並且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三组视野中夹杂的能量条上。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原本卡在75%左右的能量竟然开始一格一格的往上蹦!
坏了!要享辐了!
白艺下意识的拿起了脖子上掛著的三个盖格计数器。
“怎么了?”白艺身后,虞娓娓开口问道。
“没事儿,但是先別过来!”
白艺朝著身后摆了摆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能量条已经涨到80%了,但脖子上掛著的三个盖格计数器却都在正常值范围之內。
这特码咋的了?
白艺开始横向移动,一次又一次的將盖格计数器贴在那些危险的大罐上。
但这些大罐的辐射值变化却並不大,更没有什么能让盖格计数器发出警报的存在。
虽然他这边没有什么收穫,但那只萤光色的花枝鼠却先他一步找到了“能量源头”。
“原来藏在这儿呢?”白艺蹲下来打量著两节大罐车厢中间的缝隙。
在地面之上,铁轨之间,几个看似不起眼的200升油桶的下面,却藏著一个被混凝土预製板盖著的下行坡道。
当花枝鼠把头凑到缝隙处往下看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奈何,那道缝隙仅仅只有手指粗宽,这只已经完全成年,而且这些天被喷罐餵胖了好几圈的花枝鼠根本就钻不进去。
“回头要找个藉口扣他奖金!”
白艺暗戳戳的决定报復手下的功夫,虞娓已经踩著吨袋,端著两个盖格计数器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我在看那几个油桶”
白艺用手电筒指了指那几个铁皮油桶,“这里放几个破油桶做什么?”
“很不正常吗?”
虞娓娓蹲在白艺的旁边,一边將盖格计数器贴在大罐上一边反问著。
“这里的危险品已经够多了”
白芑指著那些油桶,“我甚至怀疑那里是不是故意弄了个大號燃烧弹。”
“你是说,这里其实是个陷阱?”虞娓娓终於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油桶上。
“是不是陷阱先放在一边”
白芑调整手电筒光束的聚焦点,指著油桶边,“那里有一条黑色的霉斑...”
“没必要冒险,我们可以去別的地方找霉斑。”虞娓娓显然误会了白艺。
“你觉得为什么只有那里生长了一条霉菌?”白艺索性换了个角度重新问。
“霉菌的分布一般和...”
虞娓娓只是说出个开头儿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热泳现象?非等温环境,那下面是空的?”
“热...热什么?”白艺茫然的看著对方。
“你本来想说什么?”虞娓娓反问道。
“我是觉得那里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才形成那种条状霉菌?”
“当做有风也行,差不多。”
虞娓娓显然不打算解释什么是热泳,“我们现在怎么做?”
“当然是下去看看”
白艺说著,已经用双手撑著两边大罐底盘小心的跳了下去。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铁皮油桶,又轻轻敲了敲,白艺已经可以確定,这油桶九成九是空的。
即便如此,他也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先从包里摸出几个磁吸小灯布置在了各处。
直到將这里照的亮如白昼,他这才从包里拿出个包胶扳手,小心翼翼的拧开了油桶上的通气盖,隨后將內窥镜伸了进去。
万幸,这桶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做足了戏份,白艺小心翼翼的挪开了第一个油桶,隨后朝虞娓娓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培养皿採集了一些样本还给对方,然后故技重施的挪走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桶,最终露出了一块完整的水泥预製板。
“这下面还真是空的,下来看看吧。”
白艺用手电筒对准那条缝隙,將內窥镜捅进去看了一眼。
闻言,虞娓娓立刻跳下来,帮著白艺挪开了一块一米长半米宽的预製板。
“这下面的状况可真是...”虞娓娓看著预製板下面的坡道发出了半声惊嘆。
这条坡道宽度勉强也就一米,进深大约能有十几米,里面的状况却格外的差又格外的好。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条斜坡两侧的墙壁上满是大片大片黑色的霉斑。这对於虞娓娱和柳芭的科研项目来说绝对是个天堂一般的样本採集地。
但是对於白艺来说,如此严重的霉斑也预示著这下面格外的潮湿,就算有什么东西存在恐怕也...
不过,同样让他有些矛盾的关键在於,仅仅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视野边缘的能量条已经上涨到了99.83%这么个过於精確也过於撩人的地步。
“喷罐,遥控小车!”
白艺回头扯著嗓子招呼了一声,等对方应了,他又对身旁的虞娓娓安排道,“你去帮我接一下,我把其余的几个油桶挪开。”
“好”
虞娓答应的格外乾脆,转身便利落的跳上了吨袋,与此同时,白艺也操纵著那只花枝鼠跑进了这条密布著霉菌的坡道。
在短短十几米的下坡之后,尽头侧面出现了一道几乎已经锈穿了的铁门。
轻而易举的挤过铁门上的破损,能量条虽然並没有继续往上蹦,但白艺却已经藉助惨白的视野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空间並不大,看起来像个简易的地下泵水站。
但就是在这个到处长满红色锈跡和黑色霉斑的泵水站里,却摆著一个又一个锈跡斑斑的200升铁皮油桶。
白艺原本准备让花枝鼠爬上油桶数一数这里有多少个桶,但是当他操纵著老鼠爬上去的时候却不由得一愣。
这些油桶顶部没有一大一小两个盖子,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整块和油桶焊接在一起的圆形钢板。
诡异的是,在这些钢板上,全都用红色的油漆写著不同的名字。
这特码该不会是...伏尔加河潜艇?这又是特码哪来的?
白艺还没琢磨明白这个问题,虞娓娓已经將那辆屁股后面带有光纤的小车拿过来丟进了坡道。
不等这小车站稳当,躲在车间大门外面的芭师傅便已经大呼小叫的將油门儿推到了底,这辆遥控小车也格外狂躁的一路冲向了坡道的尽头。
“啪!”
在让白师傅肉疼的打哆嗦的碰撞中,这辆撞墙的小车狂躁的后退、转向,最终“咚!”的一声撞开了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
“喷罐,老子要扣你的奖金!”
白艺咬牙切齿的念叨顿时让旁边的虞娓娓隔著呼吸过滤器笑出了声。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好大一个保险箱!”
就在这个时候,车间外面的柳芭也发出了一声惊呼,“足有洗衣机那么大的保险箱!”
保险箱?
刚刚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些“潜水艇”上的白艺立刻操纵著花枝鼠跑到了那些油桶的另一边。
果不其然,这里还真像柳芭嚷嚷的那样,有个大號的、油乎乎的保险箱,这保险箱甚至被焊接在了那些管道和设备上。
这又是啥?
白艺下意识的操纵著老鼠凑近了些,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视野边缘的能量条也在眨眼间满格並且归零、上涨,最终停在了7.48%这么个不吉利的数字上。
这特码又是啥啊?
隱隱有著不好预感的白艺在心里的疯狂念叨刚刚结束,却通过那支游隼看到了古怪的一幕。
这特码又又又是啥!
白艺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不够用了,以至於甚至没听到虞娓娓关於是否要近前看看的询问。
“你还好吗?”虞娓娓轻轻碰了碰白艺。
“啊?哦!好!我没事,没事!”
白芑暂时掛起游隼的视野,“刚刚走了下神儿,我们说到哪了?”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进去?”虞娓娓说著晃了晃拿在手里的培养皿。
“你们现在不能进去!”
柳芭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惊呼,继而惊慌失措的大喊道,“快回来!你们两个快回来!”
“走!”
白艺顾不得追问,將虞娓娓推上吨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了车间门口。
与此同时,白艺也分心操纵著那只老鼠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是一个油腻腻的、几乎被灰尘彻底覆盖的三角掛牌。
它上面有嚇人的黄黑双色核辐射標誌,它就隨手丟在那台保险箱旁边的一个木头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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