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慧眼如炬芭师傅
当白芑和虞娓娓因为列车再次停靠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的边缘已经有斑驳的阳光钻进来了。
“到哪了?”
虞娓娓抱紧了白艺,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几点了?”
白艺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和定位,“彼得堡,现在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我们要起床吗?”
虞娓娓话音未落,包厢的门便被人敲响了,外面紧跟著也传出了柳芭邀请他们一起用早餐的呼喊。
“看来不能继续睡了”虞娓娓打著哈欠爬起来,顺势也拍开了白艺乱摸的猪蹄子。
等他们二人换好衣服打开房门,仍旧穿著一套毛茸茸的卡通睡衣的柳芭却先一步跑进来,“白艺,塔拉斯哥哥帮你找到沿途的资料了,但是根本没有符合的!我们怎么办?”
“没有符合的?”
白艺愣了一下,根本不等他询问,冒冒失失跑进来的柳芭便掰著手指头说道,“不是煤矿而且不是露天矿的矿场有好多,但是通往这些矿场的隧道根本就没...我是不是不该进来?”
“你已经跑进来了”
虞娓娓对她倒是足够宽容,“去餐厅等我们吧,我们洗漱之后就过去。”
“嗯嗯!”
柳芭眨眼间便把那小小的尷尬丟到九霄云外,转身离开包厢走向了餐车的方向。
等白艺二人简单洗漱来到餐厅的时候,天亮前上车的塔拉斯已经和妮可以及柳芭在餐桌边等著了,棒棒也已经提前给白艺二人端来了中式早餐。
“早上好”白艺拉著虞娓娓坐下来的同时打了声招呼。
“早”
塔拉斯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咬了一口,开门见山的將他收集到的线索开始了共享,“奥列格,经过我的调查,沿途並没有符合你要求的隧道,整个半岛最大的採矿企业就是当地的几家镍矿和铁矿,但是这些镍矿就算和铁路连接,中途也根本没有途经隧道。
或者说,沿途唯一的隧道只有洛乌希隧道,但是那里现在还在用,而且我们接下来会经过那里。”
“已经废弃的矿场呢?”
白芭说话间已经夹起了一个肉包子放在虞娓妮面前的餐盘上。
“我刚刚说的这些,包括那些废弃的矿场。”
塔拉斯补充道,“不但包括这些废弃的矿场,还包括这条铁路线沿途分支可能出现的隧道。
事实上,那位波波夫先生在很多年前就对沿途的铁路线进行了详细的排查。”
“你该早点和我说这个消息的”
白艺哭笑不得的咬了一口夹给自己的肉包子,是猪肉洋葱馅儿的,味道还挺不错。
“我是昨天很晚才得到这个消息”
塔拉斯真诚的表达著自己的歉意,“当时你们在休息,所以就没打扰你。”
“详细说说吧”
白芑倒是不慌,“波波夫先生都排查了哪些地方?”
“从摩尔曼斯克出发的铁路线,沿途都进行了排查,包括这些铁路线的支线和临时支线。”塔拉斯给出了一个縝密的让人绝望的回答。
“既然这样,看来我们要下车了。”白艺格外乾脆的做出了决定。
“下车就不必了”
妮可提醒道,“奥列格,我们这次旅行的重点可不是去找什么飞弹列车。”
“抱歉,我忘了这件事。”白艺拍了拍脑门儿,他確实忘了,他们是来避风头的。
“波波夫先生请你帮忙的事情不用急”
塔拉斯也跟著安抚道,“你们已经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接下来就当大家去旅行好了“”
“摩尔曼斯克有什么好吃的吗?”和他们挤在同一桌的柳芭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有烟燻三文鱼和红点鮭鱼汤,那里的驯鹿肉燉菜也不错,但是醃鯡鱼我不推荐。”
塔拉斯说话间已经拿起了第二个肉包子,“柳芭,与其期待摩尔曼斯克的美食,你不如让邦德帮你弄些没吃过的新菜。”
“可以吗?”柳芭立刻期待的看向了白艺。
“可以,当然可以。”白艺痛快的应了下来,这事儿有什么麻烦的反正他又不是厨师。
“谢谢你白艺!”柳芭立刻美滋滋的拿起了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所以关於那列火车的事情就只能放弃了?”虞娓娓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那列火车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塔拉斯满不在乎的帮忙做出了决定。
话题聊到了这里,白艺自然也就不能继续追问了,五人的话题也重新回归到了对摩尔曼斯克的美食期待上面。
不等这一顿早餐吃完,这列货运列车也再度启动,从彼得堡继续北上跑向了神秘的摩尔曼斯克。
接下来的这一路,白艺就没能捞到和虞娓娓独处的机会,整个白天,他们几个窝在餐车里打了一整天的麻將。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准备回包厢休息了,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的柳芭却又抢走了虞娓娓0
“早知道不带著这个小灯泡儿了...”
独自睡一张大床的白艺无奈的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从彼得堡到摩尔曼斯克这段路程,这列慢悠悠的货运火车跑了將近两天的时间才终於在傍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摩尔曼斯克。
广义上来说,摩尔曼斯克確实是一座禁止外国人进入的城市。
但实际上,真正禁止外国人进入的其实是距离摩尔曼斯克40公里车程的北莫尔斯克,那里是北方舰队司令部的驻地,也是各国间谍一直死盯著的绩效点。
既然知道那列火车不在这里,沿途也根本没有隧道,白艺等人索性也就彻底打消了去找那列火车的心思,决定在已经算是冰天雪地的摩尔曼斯克好好玩几天。
当然,也直到离开那节车厢,白艺才注意到,原本空置的平板拖车上多出了一辆半新不旧的依维柯大麵包。
怎么又是这辆车?
眾人对视一眼,还没等询问,便在妮可的催促中钻进了开下来的依维柯,倒是那两辆卡玛斯並没有开下来。
“那两辆卡车和那几节车厢就留在车站吧”
坐在驾驶位的塔拉斯说话间已经踩下了油门,这辆依维柯也顿时带来了强劲的推背感。
这车改过?
当这个疑问冒出来的时候,塔拉斯已经驾驶著车子离开火车站开往了城区的方向。
在这俩人的安排之下,眾人住进了一座在苏联时代便已经存在的酒店里。
这里的位置足够好,楼层也足够高,足够他们看到大半个笼罩在夜色中的摩尔曼斯克。
可惜,虽然妮可帮忙安排的晚餐味道非常不错,但这天晚上,白师傅却又一次独自睡在了一张大床上。
早知道不带著这个拖油瓶了..
白艺看著窗外早早被夜色笼罩的城市以及极远处的天边隱约可见的几缕极光,最终又一次將自己摔进了还算鬆软的大床上。
当然,他並不知道,就在他们赶到摩尔曼斯克准备明天一早的参观游玩的时候,他的德国同行朋友马克西姆也已经带著汉娜又一次赶到了莫斯科。
“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奥列格?”
鲁斯兰的父亲经营的中餐馆里,坐在落地窗边的汉娜一边享用著一道扒肘子仅剩的几块肉一边期待的问道。
“先等等,奥列格似乎临时有事出去了,还没有回莫斯科呢。”专心品尝鱼头泡饼的马克西姆隨口回应道。
“没回莫斯科?”
汉娜狐疑的看向对方,“难道他在顿巴斯?”
“他怎么可能在顿巴...”
“他怎么不可能在那里?”汉娜反问道,“我都怀疑红利曼...”
“嘘—
”
马克西姆立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莫斯科,我们只是来做客的游客,所以忘掉工作上的事情吧。
“可...”
“无论他们在哪都和我们没关係”
马克西姆倒是足够的清醒,“你刚刚说的那个地方发生的事情,也和我们没有关係。”
“好吧”
汉娜耸耸肩,用叉子戳起了最后一块瘦肉送进了嘴里。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也在社交平台上看到了白艺拍下的窗外夜景,以及落地窗玻璃上隱约的样貌反光。
“我就说他肯定不在...”
马克西姆彻底鬆了口气,同样拿起叉子,戳起一块泡的软烂的泡饼送进了嘴里。
当阳光姍姍来迟的照亮了摩尔曼斯克的大街小巷的时候,白艺等人也早就已经起床,带塔拉斯和妮可的带领下开始了閒逛。
关於摩尔曼斯克,这里最常被提起的除了极光、不冻港以及北方舰队司令驻地,剩下的自然是这座城市在二战时一边被德国人围困一边坚持生產供应前线的光辉歷史,以及盟军送来这里支援前线的各种物资和武器装备。
自然,当白艺等人在走走停停的閒逛中来到州立博物馆的时候,也一次又一次看到了有关那些歷史的相关记载以及各种实物和照片。
说来可惜,他们这一行人,真正的学霸就只有虞娓娓和柳芭,但即便她们两个,对那些二战歷史了解的也並不是太多。
白艺同样兴趣不大,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虞娓妮身上了。
剩下的人就更別提了,妮可和塔拉斯在將他们送到博物馆之后就没下车,美其名曰去安排午餐,实则只不过是看孩子的工作放心的丟给白艺和虞娓娓了而已。
列夫和索妮婭虽然下车了,但是这俩进来博物馆没多久就不知道躲去什么地方过二人世界了。
棒棒和锁匠就更別提了,这俩人一个根本不懂俄语,另一个很多时候甚至很多时候都没有展台高,他们俩虽然看的认真,但注意力却都放在那些图片照片上了。
唯一算是看的还算认真的,也就米契以及陪著米契的喷罐了,可惜,这俩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当地游牧部落的迁徙歷史上了。
简单的说,这地方大家虽然全都兴趣不大,但来都来了总得逛一逛拍一拍,而且在这里逛总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就在眾人三两一群的在博物馆里装文化人的时候,早已经独自带著第一批顿巴斯姑娘回到顿巴斯的博格丹,也终於开始给他物色好,並且和卓婭商討之后满意的民兵组织签发提货单。
“师弟,你过来看看。”
摩尔曼斯克州立博物馆里,棒棒突然给白艺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在照片里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有意思的东西?什么东西?”
和虞娓娓手牵著手的白艺回应了一条语音,他们俩现在正跟著柳芭免得她乱跑走丟了呢,而且他好不容易才让虞娓娓答应今晚去和他一起睡。
“总之你过来看看吧,也许和你想找的那个什么核弹火车有关係呢。”
当这条语音被白艺播放出来之后,虞娓娓已经快走一步拉住了柳芭的手腕。
“我马上过去”
白艺回应了一声,招呼著虞娓娓和已经转身的柳芭,一起走向了棒棒所在的位置。
等他们循著锁匠的提示找到这俩人的时候,棒棒立刻指向了墙上掛著的一张老照片,“师弟,你看看这张照片儿,这不就是藏起来的火车吗?”
闻言,白艺三人一起看向了展柜里的那张老照片。
这张黑白照片是在一个隧道口拍下的。
镜头里,这个隧道口似乎遭到了航弹的轰炸,但是万幸,躲在隧道里面的那列火车似乎並没有遭受伤害。
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正有些人似乎在忙著抢修这条隧道。
再看这下面的描述,却只有一句“洛乌希隧道在1942.03.05空袭中入口受损,铁路工人以及民兵正在对隧道进行抢修。”
“师弟,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节列车就藏在这条隧道里?”
“不可能的”
白芑摇摇头,“我们昨天来的路上就经过了这个隧道。”
“当年那些运物资的火车经常被炸吗?他们就没有修一些隧道什么的躲一躲吗?”棒棒忍不住追问著。
刚刚白师傅陪著两位姑娘一路逛一路自拍格外的开心。
但是棒师傅可没这待遇,他可是每个介绍都要用翻译软体慢慢翻著看的,而且他同样是个学渣,对这里曾经的歷史別说了解,他之前都没听说过这里。
“这里已经是北极圈之內了”
白芑隨口解释道,“在这里修一条隧道,难度不亚於...“”
他这话只是说到了一半,却隱约间觉得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细节。
“等一下”
白艺摆摆手,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展柜里的那张照片上。
“你...”
柳芭嘴里刚刚冒出一个字,在她旁边的虞娓娓便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並且朝著旁边那1.5个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棒棒等人闭上嘴巴的同时,白艺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了那张充当线索的照片,和展柜里的那张照片比对著。
许久之后,白艺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们被误导了。”
“误导?误导什么了?”虞娓娓茫然的问道。
“那列货运列车或许来过摩尔曼斯克,但我猜,丟失的那两节车厢大概率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走。”
“什么意思?”柳芭第一个追问道。
“这张照片里的隧道就是洛乌希隧道”
白艺將手里的老照片递给了柳芭,“北极圈里的旗树生长速度很慢的,所以这张照片里的旗树在博物馆里展出的这张老照片里同样可以看到。
“你想说什么?”
虞娓娓探头扫了眼柳芭手里的照片,这俩姑娘也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这张照片是偽造的线索,把注意力引到摩尔曼斯克用的。”
白艺接过柳芭递来的照片收起来,“想在摩尔曼斯克寻找一个有宽轨和窄轨的隧道。
这件事在当时成本很高,势必会惊动很多人,甚至弄不好会引来麻烦。”
“所以那些窄轨也是假的?”虞娓娓追问著。
“我觉得应该是假的”
白艺回应道,“而且拍照的时候故意把列车停靠在隧道里,却又让这位工程师露面,这太有迷惑性了。”
“所以这位工程师是饵?”虞娓娓显然跟上了思路。
“这位工程师同志和火车司机同志恐怕早就分开了,而且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列火车上,甚至都不在同一条铁路线上。”
白艺篤定的做出了判断,“我们確实该放弃了,那位火车司机可以带著那两节车厢藏在俄罗斯任何火车能到的地方。”
“就像飞弹列车本身一样?”
“没错!”
白艺点点头肯定了虞娓娓的这句话,“就像飞弹列车本身...不,不对,这里面还有问题。”
“什么问题?”柳芭立刻开始了追问。
“那可是能发射核飞弹的发射车和指挥车”
白艺终於知道自己遗漏了什么,“就算里面没有飞弹,那东西是怎么通过莫斯科的枢纽站的?
如果一个工程师和一个火车司机有能力让这样两节车厢通过枢纽站,他们根本没必要藏起来,而且他们为什么不联繫俄罗斯的官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两节车厢...
“他们或许根本没有送到莫斯科的北边,甚至我都怀疑是否离开了无可烂。
不,肯定离开了无可烂,但是大概距离无可烂的边境不会太远。”
说到这里,白艺已经摸出手机,给塔拉斯发送了一条消息:工程师同志和火车司机分別是哪里人?他们的妻子或者父母分別是哪里人?
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塔拉斯直接发来了一份文档。
这里面有失踪的工程师和列车司机除了名字和照片之外全部的信息。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那位工程师同志来自文尼察,列车司机同志则来自和前者相距不远的乌曼,这俩人甚至是中学同学。
而且看他们的父母的情况,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好好玩吧,晚上我再好好琢磨琢磨。”白艺说著,已经收起了手机。
只不过,他却没有注意到,柳芭此时眼睛里已经满是浓浓的好奇心了。
这小插曲过后,眾人也没了在博物馆继续瞎溜达的心思,白艺索性把师兄棒棒拜託给锁匠这个伟岸的男人。
他自己则带著虞娓娓和柳芭先一步离开博物馆,去街头巷尾寻找当地的美食了。
总的来说,对於男人,陪漂亮姑娘逛街本身是一件足够辛个的事情,尤其还是两哲漂亮姑娘。
可实际上,这俩性格过於单纯的姑娘对美食的乐趣远超逛街本身。
所以这一哲下午,他们三人除了去一家老相机店和一家古董钟錶店逛了逛,並且买了不少老东西之外,剩余的时间基本上都耗在了几家在当地风促不错的餐厅里了。
当夜幕早早的降临,吃撑了肚井的白艺三人也早早回到了酒店。
只不过,白师傅前脚才亚虞师傅拉进他房间亲上一口,芭师傅这哲小灯泡儿便亚房门拍的砰砰作响。
“这哲小灯泡儿没完了是吧?”白艺在虞娓娓的掩你狂笑中没好气的拉开了房门。
“白艺!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柳芭可不管那哲,格外仗义的亚平板电脑拍进了白艺的怀里,叉著腰仰著下巴摆明了等著他的表扬呢。
“这是什么?”白艺好奇的接过平板。
“那位工程师和那位火车丑机祖上三代,快点儿看!你肯定会感谢我的!”柳芭得意的催溜著。
“祖上三代?”白艺呆了一瞬间。
“总之快点儿看!你怎么这么磨蹭!”柳芭不耐烦的催促道。
和虞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亚柳芭让进房间。
就在柳芭毫无形象的躺在床上游旱泳的时东,白艺二人也看向了平板电脑上的內容。
只是匆匆瀏丞了一遍,两人便同时发现了问题,在这份有三十几页的文档里,提到了一哲关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柳芭標红的细节—
工程师同志和火车丑机同志的曾祖父,都曾在阿尔汉格斯克工作过。
不仅如此,这俩人的职业都格外的相近——运送盟军通过租借法案援助给苏联的军事物资,他们当时是同一列货运火车的热机和锅炉工!
“看来我们的柳芭找到那些东西了”虞娓娓惊嘆道。
“夸我!快夸我!”
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柳芭得意的拍著胸脯儿,“还有,晚上我要吃夜宵!我听说棒师傅会做什杂锅?”
“確实要好好夸夸小芭同志,等下你和我们说说你怎么想到的。”
白艺哄孩丼似的做出了安排,“我这就让棒师傅去安排什杂锅。”
“好耶!”
馋鬼芭立刻欢呼出声,並且再次亚自己摔在了那张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