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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晨曦皇帝的胜利!对顾明的恐惧!拥有无法理解的力量!


    第247章 晨曦皇帝的胜利!对顾明的恐惧!拥有无法理解的力量!
    克律塞斯缓缓走下台阶,向皇宫外走去。
    他又一次想起皇帝那句话。
    联姻是假的。
    他忽然想笑。
    可笑的老皇帝,你以为你贏了。
    你確实贏了今夜。
    但你知道吗?
    你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们七大家族。
    你最大的敌人,在遥远的东方,在那片你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上。
    那座城里,有一个人,拥有你无法理解的力量。
    你以为你藏了数十年年的影月学派很厉害?
    你根本不知道,顾明手里有多少比影月学派更恐怖的东西。
    克律塞斯走到宫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金顶。
    那里,黎明的第一缕光刚刚照上去,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斗吧。”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们斗得越狠,我的机会就越大。”
    皇宫偏殿的烛火彻夜通明。
    这座平日用来接待外邦使节的厅堂,今夜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厅。
    四壁悬掛的织锦帷幔被扯下,露出冰冷的石墙。
    长桌后,晨曦皇帝高坐主位,两侧站著记录官和几名心腹大臣。
    禁卫军沿墙肃立,程亮的甲胃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殿门打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一个被押进来的是白银公爵。
    他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深紫色外袍。
    那是被捕时穿的衣服,来不及更换。
    他的头髮有些散乱,但眼神没有躲闪。
    甚至在走进殿门时,还有余暇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置。
    “跪下。”
    禁卫军士喝道。
    白银公爵没有反抗,顺从地跪下。
    他的膝盖触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皇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你可知罪?”
    白银公爵抬起头,迎上皇帝的目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商人式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陛下,臣知罪。”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
    没有人想到他会如此痛快地认罪。
    皇帝也挑了挑眉:“哦?”
    “臣参与谋反,罪该万死。”
    白银公爵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谈一桩生意:“但臣斗胆,想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说。”
    白银公爵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出了一个在心中盘算多时的价码:“臣愿献出三座银矿,年產白银二十万两。”
    “五座铁矿,年產精铁五十万斤。”
    “另加,今后两年皇室供奉,全部由白银家族承担。”
    “此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帝:“臣在海外商路中还有三成乾股,每年分红约八万金幣。”
    “臣愿全部献出,充入国库。”
    殿內一片寂静。
    这个价码太重了。
    重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他在算帐。
    三座银矿、五座铁矿、两年皇室供奉、每年八万金————
    这笔钱,足以重建一支数万人的军团。
    足以支撑一轮大规模的战爭。
    足以填补刚刚经歷內乱的国库亏空。
    更重要的是。
    白银家族掌控著帝国大半的矿產供应链。
    杀了白银公爵固然解气。
    但后续的矿產开採、冶炼、运输————
    整个链条都可能断裂。
    而那些矿工、冶炼匠、运输商,都只认白银家的旗帜。
    “你很会算帐。”
    皇帝缓缓开口。
    白银公爵低垂著头,心中也是十分不舍。
    可这便是谋反的代价,如此巨额的买命钱,早在谋反之初,他便盘算好了:“臣不敢。”
    “臣只是想,臣活著,对陛下比臣死了更有用。”
    皇帝盯著他,良久,才再次开口。
    儘管皇帝想吞下整个白银家族的財富。
    可他也清楚,这已经是白银公爵可以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削去公爵爵位,贬为平民。”
    “终身不得入朝,不得离开帝都百里。”
    “若有异动”
    “臣明白。”
    白银公爵叩首:“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爵位什么的,虽然同样很重要。
    可对於实打实的財富来说,白银公爵还是倾向於后者。
    他被带下去时,脚步依然稳健。
    走过门口时,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还跪在殿外的其他三人。
    那一眼,复杂难言。
    第二个被押进来的是高地公爵。
    与白银公爵截然不同。
    他昂首挺胸,步履如风。
    镣銬在他脚踝上碰撞出鏗鏘的声响。
    他的鬍鬚浓密,眼神锐利如鹰。
    即使身处囚笼,身上那股悍勇之气也丝毫不减。
    “跪下!”
    禁卫军士再次喝道。
    高地公爵站得笔直,没有动。
    两名军士用力按他的肩膀,他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第三名军士加入,才勉强把他压跪在地。
    但他跪著,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头颅高昂。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高地家族和北境家族世代戍守北境,与蛮族血战数百年。
    这个男人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死在北境的战场上。
    他们家族的私军虽少,但却以悍不畏死著称,衝锋时从不回头看身后。
    “高地公爵。”
    “你可知罪?”
    “知罪。”
    高地公爵的声音如同闷雷:“谋反是罪,臣认。”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既知罪,为何不跪?”
    “跪了。”
    高地公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这不是跪著吗?”
    皇帝没有笑。
    他知道这个男人在嘲讽他。
    “你有什么遗言?”
    高地公爵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
    那自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臣这一生,杀蛮族数百人,杀异族兽人也有数十。”
    “守边关二十几载,对得起帝国,也对得起高地家族的旗帜。”
    “唯一的遗憾是一”
    他的目光越过皇帝,落在皇帝侧后方的阴影处。
    那里,克律塞斯·狮心静静地站著。
    “唯一的遗憾是,”
    高地公爵继续说,声音里带著冰冷的讥讽和不甘:“没能亲手砍下那几个叛徒的脑袋!”
    克律塞斯面无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皇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没再与他废话。
    “斩!”
    高地公爵被拖起来,押向殿外。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对著殿內所有人,大笑三声。
    “诸位,我先走一步!”
    笑声在殿內迴荡,久久不散。
    第三个被押进来的是苍鷺公爵。
    他与皇帝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灰蓝色眼睛,同样的高挺鼻樑。
    他是皇帝的母族,皇帝的生母,出身苍鷺家族。
    年轻时,两人私交甚篤。
    一起打过猎,一起喝过酒,一起在御花园的湖边谈论过治国之道。
    此刻,他站在殿中,没有跪。
    皇帝也没有让他跪。
    两人对视,良久无言。
    “坐。”
    皇帝忽然说。
    禁卫军士愣了一下,但很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苍鷺公爵身后。
    苍鷺公爵没有推辞,缓缓坐下。
    “陛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他的声音平静,带著深深的疲惫。
    皇帝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杀?
    不杀?
    杀,是清理叛逆,是彰显权威。
    但杀了苍鷺公爵,意味著与苍鷺家族彻底决裂。
    而苍鷺家族————
    皇帝很清楚这个家族真正的力量。
    他们不控制矿產,不掌握强兵,也没有海军。
    但他们在联姻一道上,经营了整整数百年。
    苍鷺家的女儿,嫁给了金雀花大公的嫡子。
    苍鷺家的次子,娶了白银公爵的亲妹妹。
    苍鷺家的小女儿,是北境某个实权伯爵的正妻。
    苍鷺家的远房侄女,甚至嫁到了海外某个公国的王室。
    除此之外,高地、黑礁、甚至诺顿、狮心家族————
    都与苍鷺家有著千丝万缕的姻亲关係。
    並且谁都不知道,他们跟晨曦帝国之外的公国势力,又有多深的姻亲联繫。
    牵一髮而动全身。
    杀他一个,得罪的是半个帝国、甚至是半个大陆的权贵。
    皇帝的手指敲击著扶手,敲了很久。
    这叛乱的几大公爵家族对皇帝来说,都不是那么好处理的。
    “终身监禁。”
    “软禁於城外青崖庄园,不得踏出一步。”
    “公爵名號保留,但无俸禄,无权柄,无隨从。”
    这是皇帝决议,暂时不表,日后再图。
    苍鷺公爵站起身,微微躬身。
    “谢陛下。”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向殿外走去,步伐平稳。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皇帝。
    那一眼里,有数年前御花园湖边对饮的影子。
    门在他身后合拢。
    第四个被押进来的是黑礁公爵。
    他的姿態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
    昂首阔步,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走进殿门时,镣銬在他脚踝上哗啦作响。
    但他的眼神始终直视著皇帝,毫无惧色。
    “跪下。”
    禁卫军士喝道。
    黑礁公爵没有动。
    两名军士上前,他依然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並不强壮,但那目光里的傲慢,让军士们一时竟不敢太过用力。
    “陛下。”
    黑礁公爵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整个殿宇:“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冷冷地看著这个常年在海上飘著,不像公爵更像是海盗一般的人物:“讲。”
    黑礁公爵微微抬起下巴:“陛下杀臣,海军听谁的?”
    殿內一静。
    黑礁公爵继续说:“帝国海军大小舰船一千余艘,水师兵员二十二万余人。”
    “其中舰长两百余员,副舰长四百多人,皆由臣一手提拔。”
    “水兵只认黑礁家的旗帜,只听从黑礁家的號令。”
    “陛下杀臣——
    ”
    他顿了顿,嘴角的讥讽更深了些:“臣敢问陛下,那些舰长,陛下认得几个?”
    “那些水兵,陛下见过几个?”
    “帝国沿海数千里,海盗猖獗,商路全靠海军护航。”
    “若海军譁变————”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你杀我,帝国海军从此消失!
    殿內眾人脸色微变。
    黑礁说的是事实。
    帝国的海军,確实姓黑礁。
    这是歷代皇帝纵容的结果,也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皇帝的手指握紧了扶手。
    但他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回头。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多岁,穿著海军军官的制服。
    他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面容清秀,不像是个海军军官,倒像是个文臣。
    他径直走到殿中央,在皇帝面前跪下。
    “臣,黑礁·艾伦,叩见陛下。”
    黑礁公爵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他的长子。
    是他最器重的儿子。
    是他打算培养成接班人的继承人。
    “艾伦?”
    “你————”
    年轻人没有看他。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厚厚的羊皮卷,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黑礁家族二十年来贪污军费、走私违禁品、勾结海盗的全部帐目。
    “这是愿意效忠皇室的舰长和军官名单。”
    “这是海军各舰队的详细编制和驻防图。”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俯首:“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黑礁公爵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死灰。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
    皇帝接过羊皮卷,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他看著黑礁公爵,眼中再没有犹豫。
    “推出去,斩。”
    黑礁公爵被拖走时,发出阵阵悽厉的、如同野兽般的长嚎。
    他到死都不明白。
    自己如此看重的儿子,为何会在这时,背叛自己。
    自己明明都把他当做下一代接班人了。
    为何?为何!
    那声音在殿內迴荡,久久不散。
    他的儿子跪在原地,始终没有回头。
    审讯结束。
    殿內重归寂静。
    皇帝坐在原位。
    看著被拖走的尸体和被押下去的囚犯。
    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四颗人头,四种命运。
    白银公爵买命成功,代价巨大。
    高地公爵寧死不屈,慷慨赴死。
    苍鷺公爵因联姻自保,终身监禁。
    黑礁公爵被亲生儿子背叛,身首异处。
    克律塞斯站在皇帝侧后方的阴影中,全程沉默。
    但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皇帝的愤怒、皇帝的犹豫、皇帝的妥协、皇帝的手段。
    白银的狡诈,高地的刚烈,苍鷺的隱忍,黑礁的傲慢与最后的绝望。
    还有那个始终没有回头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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