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工厂中的侏儒们
“这孩子还真在兼职佣兵？”
被称作艾尔曼的络腮鬍侏儒上下打量著塔姆菈。
他穿著一身工装，肤色黝黑，肩膀和胳膊肌肉隆起，似乎充满力量。比起侏儒，倒更像缩小版的矮人。
探查术扫过去，发现是三阶装甲师—奇械师的变体之一。
这个职业的等阶主要跟施法能力有关，並不代表技术水平。例如漫镇的奥斯顿大师，虽然只有二阶，但做出的力场炮比四五阶的魔法还要厉害。
因此其他侏儒称艾尔曼为“大师”，未必是种恭维。
“对。她是个很优秀的风暴牧师。”路易点头道。
“奥斯曼在信里面，只说他找到一个不错的学徒————嘖，佣兵也像工厂一样，开始僱佣童工了吗？”艾尔曼皱著眉头。“她这天赋，跑出去打架可惜了。”
“我成年了！”
塔姆菈不满地强调道。她正在对著一套蒸汽朋克风格的机甲敲敲打打，手中时不时冒出充满神力的电流。
而旁边的桌子上还坐著五六个匠人打扮的侏儒。
大部分是一阶奇械师。由於没有工作，便百无聊赖地玩著纸牌。只有一个身为二阶战地匠师的年轻侏儒，仍在抱著魔法装置仔细研究。
对上路易的目光，他们都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看来这里还藏著个魔法工坊————不过贵族们显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早就开始爭夺了。估计他们对外只宣称自己是普通人。
“行吧，行吧！十几岁就成年的种族，怎么跟人类似的————还是说幽影的事儿吧。”艾尔曼挥挥手，坐到一张矮凳上。
“再不解决，可真要出麻烦了。看这个几个蠢傢伙，居然给人清理烟道赚钱！”他指了指身后几个灰头土脸的傢伙，脸上又泛起怒意。
“你们是工匠！不是受训的猴子！”
“可现在没得开工。您又不让我们从茴漫镇要钱————”侏儒们委屈道。
“闭嘴！你们再做下去，之后就更没得开工了！”
艾尔曼瞪了几人一眼，然后又看向路易。
“该死的！那群混帐人类，明明还有其他工作能交给我们。无非是想將我们踢出去罢了。”
“所以幽影————”
“放心，幽影的事儿是真的。若不是那群幽影信徒，我们也不会这么早闹翻。”艾尔曼解释道。
“最开始是因为那些包买商和供货商。他们都是金合欢家的走狗，联合到一起压我们的工价。”他说到这儿，轻瞥了黛西一眼。但终究没露出责怪的表情。
“各个工厂都差不多。后来一些工人熬不下去，就组织起来开始反抗。其中闹得最厉害的，就是幽影结社。”
“等等，你是说幽影信徒组织工人反抗压迫？他们並没有散播感染吗？你確定是幽影？”
路易听得莫名其妙。那些木精灵明明討厌人类才对。
“当然！我年轻时可是木精灵復国组织最活跃的时候，怎么可能认不出那些幽影德鲁伊！”艾尔曼不满地皱起眉。
“可他们就是这样做了。不仅招揽了不少人类信徒，甚至从一个月前，还开始主动袭击工厂。”
“所以你们就停工了？”
“对。虽然没伤人，但是很多重要零件都被他们偷走了。重新修好机器后，又会再来。派人巡逻也没有用。他们总能躲得开。
害我们差点弄砸一个大单子—好在最后买家先落网了。也就是我们的上任出资人，阿塞克男爵。
我听说他的地契和其他东西都被教会收走了。你就是教会派来的？以后主教是我们的新老板吗？”
“是也不是。”路易將事情大致解释了一下。
联邦法律不允许教会拥有工厂这样的產业，因此只能卖给贵族。而附加条件，就是把明面上的幽影清理乾净，以免异教大肆传播。
不过伯爵夫人玛利亚还想要更多。比如为工厂供货、以及转卖货物的资格。
“嘖，也行吧。再差又能比金合欢家族更差吗？只要你把幽影清理乾净，我就代表侏儒们支持你背后的贵族。
別看我们现在受人排挤，但在法律上，这家工厂有四成是属於我们的。不过————”
艾尔曼说到此处，儘量压低声音。但周围的侏儒们还是都能听到。
“剿灭幽影结社的时候，你得帮我一个忙。
生產机器的设计图也被他们偷走了。拿回来、或者直接毁了都行，总之绝对不能落到人类厂长的手上。
怎么样，能做得到吗？”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灰头土脸的侏儒、包括打牌的那些，全都紧张不安地看向路易。
似乎未来就放在他的一念之中。
“行。”路易並未拒绝。反正本来就是侏儒们的设计图。
“太好了！”
艾尔曼还未回话，其他保儒们就先叫喊起来。他们都在茴漫镇来信中见到过路易的名字，已经在心里將他当成了很厉害的人物。
“等等，你们先別急。”
路易却开口打断了侏儒们的庆贺。他想起工厂现在的形势，还是感到有些担忧。
“既然你们都要闹翻了，厂长那边会不会阻碍我调查？”
他刚才来的时候可没遮掩身份，厂里的人肯定会知道他跟侏儒们关係不错。
“放心，你是替贵族做事儿的。而且幽影给人类那边儿造成的损失，比我们这里还严重。
我现在就找人喊厂长，保准他立刻摇著尾巴赶过来。”
艾尔曼安慰道。
然而事情似乎跟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因为派出去传话的侏儒，直到半小时后，才垂头丧气地赶回来。
几个肥壮的男人跟在其身后，显然就是厂长和部分管理层了。
他们打扮得跟普通工人没太大区別，身上也沾著油污看来这个世界的厂长，更像是需要亲自动手的工匠首领。
“您就是路易先生吧？我们感谢伯爵夫人的好意。”为首的男人摘掉粗布的鸭舌帽，语气显得有些冷硬。
“但很抱歉，尊敬的玫瑰家族也派人来了，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如果您想帮忙，我们同样欢迎。不过————若是四阶佣兵小队都不能顺利解决，三阶恐怕更没有办法。”
玫瑰家族的佣兵？四阶小队？还在下城区处理跟教会有关的事儿？
路易皱皱眉头，脑海中立刻冒出厄琳囂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