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下城区的工厂
“好啦，星我之容就是这样啦。回去记得多多练习喔。”黛西飘在路易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笑容中带著鼓励。
“现在老师来考察一下你的星我之臂抓住它们，但是不许弄破哦。”
粉色的虚影手臂轻轻挥动，奥术光芒在指尖亮起，化作几枚装满水的泡泡。
再朝前一指，泡泡便接连射出。
路易脚步不停，从容地唤出星我之臂，將它们全都揽进金色的大手中。与星我之容不同，这是他最常用的技能，已经十分熟练。
但黛西並未停手。粉色的手臂虚影迅速放大，隨后抬掌拍来。
路易用一只手臂虚影护住泡泡，另一只立刻迎上去。
谁知想像中的碰撞声並未出现。粉色手臂忽然向后一撤，卸去金色手掌的力量，隨后轻快地贴过来，与金色手掌干指交握。
柔软的触感突兀地传入路易灵魂深处。他一直將星我之臂当成攻击手段，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
“怎样？这才是星我”的感觉哦。它重点在於唤醒內心的真实自我”，你將它当成粗暴的攻击手段，难怪会没法掌握星我之容呢。”
黛西轻笑著飘到路易身旁。
后者有些尷尬地咳了几声，將金色虚影散去。就在这时，些许噪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时二人正在前往十二號工厂的路上。周围景色逐渐从繁华的商铺、整洁的水道，已变成被煤烟染黑的砖墙。
路易虽然在下城区暂居，但无论豪华旅店、协会还是教堂，都处於最中心的位置。像普通人常驻的工厂区，也是第一次来。
吸引他的噪音，来自身旁的厂房內。那里有几台轰鸣的机械，其中喷出的煤烟与铁沫，落在一排孩子们脸上。
他想起刚才在商业区看到的孩子。那些孩子喜爱的狮鷲玩具，或许也曾作为工作的一部分，在下城区的孩子手中经过。而到了上城区，大概又是另一番景象吧。
“这里就是金港，有人享福，就肯定要有人受苦。”黛西嘆了口气。“实际上，这些孩子还算好的。至少有工作————外来者、新的机器，都让下城区的人更加难熬。尤其是新的机器。”
“唔。我记得侏儒们就是在製作新机器”？”路易想起塔姆菈给自己讲过的见闻。
“对。所以同族们也不被下城居民喜欢。更糟糕的是，在新机器完成后，大部分工厂都开始想办法將他们踢出去。”黛西遗憾道。
在她看来，同族们就应该故意留一些问题，並守好维修技术。可惜这种话不太符合她给自己定的人设。
“十二號工厂，同族算是为数不多的落脚处了。至少在那里，他们还保持著合作者”的身份————喏，到了。”
路易朝窄巷中的一处铁柵栏看去。那里应该就是工厂的后门。
一个灰头土脸的侏儒蹲在那里，正用几枚弹珠自娱自乐。
直到天光被阴影挡住，他才茫然地抬起头。
“黛、黛西！”侏儒连忙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呃————你来啦？是去见艾尔曼大师的？他、他可能不想见你。不如去我那儿喝杯茶？”
语气中既有討好、又带著少许警惕。
“，这次我是领著客人来的。艾尔曼大叔肯定会通融一下吧。”黛西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客人？”侏儒抬起头，看见路易的脸，被嚇了一跳。刚刚他还以为这是一堵墙呢。
“他就是路易啦。”黛西介绍道。
“茴漫镇来的路易？”侏儒上下打量一番，终於点点头。“行吧，行吧。我带你们进去。你说你，多漂亮的姑娘，干嘛要给贵族当说客呢，搞得艾尔曼大师那么生气————”
他拿起一串钥匙，將铁门打开。
“你认识我？”路易挤进门內，疑惑道。
“当然、当然。”侏儒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领路。离开走廊后，就是宽敞的厂房。
不过这片区域没有工人，反而有几个製图台和一看就很先进的仪器，应该是专门给侏儒工匠划出来的地方。
“我们常跟茴漫镇通信。大家听说你到金港后，都在等著你来玩儿呢。
“这样啊。”路易有点尷尬。
他还以为金港和茴漫镇的侏儒是两个族群。所以塔姆菈让他一起去找侏儒玩的时候，他都拒绝了。
“不过————金港可比不上茴漫镇，你要小心別上当受骗。尤其要小心贵族。”侏儒看了看黛西，再次嘆了口气。
『他们总认为我是被伯爵蛊惑了，才去当什么捲轴抄写员————但是报酬真的很丰厚啊。
不过伯爵也確实討厌。因为我是侏儒，所以就总让我来劝说这些同族们。搞得我像个侏儒叛徒一样。』
黛西清脆的话语在路易耳边响起。
后者刚想开口回应，就被迅速制止。
『用星我之容啦！路上才指点过你的，快让老师验收一下成果。』
声音在耳朵里飘来飘去，让路易想起前世听过的“奥术魔刃”。
他稍作沉默，脸上金色流光呼吸般时隱时现。几秒钟之后终於憋出一个字。
『哦。』
『哈哈哈哈。其实也不错啦。』
黛西的笑声挠得人心痒痒。
隨后又接著道：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贵族。你呢？你来处理幽影，肯定也是贵族的任务吧。』
『嗯。鳶尾花家的。所以咱们其实是竞爭关係。』
路易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发现用这种方式沟通，会让自己更想说实话。
这也不奇怪。毕竟星我之容的本质，就是將“真实自我”投射出来，藉此提升“观察、感知、交流”的能力。
顺便一提，这种在公开场合说悄悄话的感觉，还是挺有意思的。
『僱主目前还挺好相处的。不过说实话，我也討厌贵族。那些傢伙凭什么高人一等？
一他承认道。
『对吧，对吧！看来咱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
黛西在空中转了个圈。
但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一个粗獷的声音就抢先响起。
“你就是路易？太好了，十二號工厂已经停工一个月了。要是再没人解决那些该死的幽影，我们全都得饿死。”
留著络腮鬍子、体格健壮的侏儒从机器上跳下来。怒气冲冲地，身上还有一种侏儒中少见的“硬汉”感觉。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灰头土脸的侏儒，像是做了什么错事。
“路易？”大地精的小脑袋则从另一台机器后探出来。
竟是塔姆菈。
“你怎么来了————对了，艾尔曼大叔，你不是不相信我是佣兵吗？瞧，我队长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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