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真相一角
“啊啊啊!!!你別...別过来啊!!”
看著那个被椅子绊倒在地,正手脚並用拼命向后挪动,脸上写满惊恐的年轻男人,张诚不屑的撇了撇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说不过来就不过来?你当这是在跟你过家家闹著玩呢?”
半年前,在现实世界的那场灾难中,他就已经亲手了结过这傢伙一次了。
当时这傢伙就是带头围堵他们一家三口的几个核心人物之一,甚至可以说是他领著村民们找到了张诚一家的藏身之处。
这个男人和张诚的父亲本是髮小,然而他却已经三次背叛了这份情谊。
第一次,是在张诚父母决心逃离山门村这个牢笼的时候。
原本计划周密无人知晓,可他们却在逃离途中莫名其妙的遭到了疯狂的追杀o
第二次,是张诚父亲带著年幼的张诚回到村里,本想悄悄处理些旧事,却同样莫名其妙暴露了意图,最终导致张诚被他爸带著逃到了后山上又被追上。
而到了半年前那次,这畜生觉得大局已定,所以再无顾忌,这才在张诚父亲面前得意洋洋的亲口承认了这多次背叛的事实。
理由?
简单得可笑,也卑劣得可恨。
他纯粹是出於嫉妒。
他嫉妒张诚的父亲能够与村中被视为“圣女”的张诚母亲两情相悦,更嫉妒他们有能力挣脱这个愚昧村庄的束缚去追寻外面的世界。
所以他要不择手段的报復,要將他们重新拖回泥潭,甚至置於死地。
面对这种彻头彻尾的畜生,张诚甚至连亲自动手都觉得脏。
他只是漠然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身著红白嫁衣的白衡芷便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他身侧。
她那如同拥有生命的三千青丝电射而出,精准的缠绕上地上男人的双手、双脚以及腰部。
然后,缓缓用力。
“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先是他的两条手臂被硬生生从躯干上撕扯下来,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紧接著是双腿,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被齐根绞断。
最后,那坚韧的髮丝在他腰间猛的收紧,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撕裂声,他的上下半身被彻底分离!
眾所周知,人体在遭受腰斩之刑后並不会立刻死亡。
那种极致的痛苦会持续不断的折磨著受刑者的神经,直到生命隨著血液流尽,意识在无尽的煎熬中彻底消散。
张诚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冷眼旁观著地上那半截残躯在血泊中徒劳的挣扎翻滚,听著那一声声逐渐微弱下去又饱含痛苦与绝望的惨嚎,直到最后,一切声息归於死寂。
“可惜了,在现实世界里还让你这种人渣多苟延残喘了十七年。”
张诚淡淡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隨即毫不犹豫转身离开了这间瀰漫著浓重血腥气的小卖部。
这个背叛者正是因为內心有鬼,害怕面对张诚父亲的质问,才没敢跟著大部队上山去找人,而是独自留在这里,纯属做贼心虚。
而此刻,村子里除了少数必须留守的岗哨和不懂事的孩子之外,所有的青壮年恐怕都已经举著火把提著灯笼涌上了后山,去搜寻他跟他父亲了。
“难怪不管他怎么惨叫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查看。”
张诚抬起头,目光越过村落的屋顶,望向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后山。
只见山腰之上星星点点的火光如同游动的萤火,正在缓慢的向上移动。
那些应该就是正在搜山的村民了。
张诚没有再说话,而是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他转过身,朝著村子里那些依旧亮著灯光的房屋走去。
既然来到了这个更早的时间点,那么,就在这里將这些人渣提前十七年...全部清理乾净吧。
另一边,司空珏与宫羽卿並肩走在村庄的街道上。
只见原本应该静謐的夜晚,此刻却显得异常热闹。
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赶集一般人手提著一个昏黄的灯笼,在村子里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然而诡异的是,当这些村民与司空珏和宫羽卿擦肩而过时,却对她们视若无睹,仿佛她们两人是透明的一般。
宫羽卿饶有兴致的观察著这一幕,接著轻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嘛?”
司空珏瞥了她一眼,觉得这信息並无隱瞒的必要,便直接回答道:“他们在赶往祭坛,今夜是祈神仪式,也是他们追杀张诚一家三口的那一晚。”
接著她將上次与张诚一同探索山门村时,张诚所透露的关於那个悲剧夜晚的部分信息,选择性的告知了宫羽卿。
宫羽卿脸上那惯有的完美无瑕的温柔笑容隨著司空珏的敘述,一点点消失不见,最终化为了一片冰冷的沉静。
“所以,是这村子里的人害了他们一家三口?”
“悲剧的源头肯定就在这里。”司空珏语气冷静的分析著,“不过那场吞噬一切的泥石流確实是张诚引发的。虽然这起事件中的核心异常,大概率是由那个祈神仪式所导致,但张诚能引发如此规模的天灾,本身也绝不简单。
“我猜测,他当时很可能在极端情绪下阴差阳错的也引发了一起高强度的异常事件。
“两起强大的异常事件在短时间內剧烈碰撞叠加,才最终撕开了某种界限,导致了那扇门的出现。”
这是司空珏根据手中掌握的所有线索匯总后得出的最合理推测。
“也许吧。”宫羽卿不置可否,隨即她提出了一个建议,“那我们现在赶去张诚家里,岂不是有机会救下他们一家三口?”
司空珏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我已经大致弄明白这里的情况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並非真实的歷史,这里只是往昔某个关键片段在异常力量作用下形成的余音”或者说迴响”。
“即便我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也无法改变现实世界中已经发生的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
“但最起码,我们可以弄清楚半年前那个晚上全部的真相。”宫羽卿歪了歪头,眼神中闪烁著探究的光芒,“这起事件本身就是我们洛阳分部长期以来的重点调查对象。这次正好可以让我们彻底查明原委。”
司空珏闻言略一思索,觉得她说的確实有道理,於是点头同意,“行,那跟我来吧。上次跟张诚来的时候我去过他家,还记得位置。”
宫羽卿欣然应允。
於是,两人一前一后,朝著司空珏记忆中张诚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当她们抵达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时,却发现房子外面空无一人,而房子內部也是一片漆黑,没有点亮任何灯火。
“难道他们不在家?”宫羽卿轻声猜测。
“不,他们应该就在里面,只是没有声张,是悄悄回来的。”司空珏语气肯定。
她看了一眼宫羽卿,隨即伸出了自己的手,“抓紧我。”
宫羽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从善如流的牵起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然后呢?总部长大人打算怎么做?”
“今天算你走运,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第二个异常之力的效果。”司空珏语气平淡。
但她说谎了,这实际上是她的第三个异常之力。
她刻意隱藏了第二个,也就是曾经对张诚使用过的那个能力。
而现在展示的这个,是连张诚也未曾见过的第三异常之力。
下一刻,一股奇异到难以言喻的能量波动以两人为中心悄然扩散。
她们的身上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看不见且能扭曲光线的薄膜。
宫羽卿左右打量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真切的好奇与疑惑,“这是什么能力?
视觉干扰?光学迷彩?”
“跟我来就是了,別多问。”司空珏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瓮声瓮气,仿佛隔著一层东西,又像是在捏著鼻子说话。
两人就这样手牵著手,如同无形的幽灵,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铁门。
司空珏看了宫羽卿一眼。
宫羽卿会意,於是抬起另一只空著的手,轻轻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扇坚固的铁门竟如同遇热的蜡像一般瞬间变得柔软塌陷,然后无声无息的堆塌在地,形成了一个可供通行的缺口。
两人跨步进入屋內,宫羽卿的手再次轻轻一挥,那堆“铁泥”便如同时间倒流般重新凝聚塑形恢復成了完整的门扉,接著严丝合缝的嵌在门框上,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紧接著,宫羽卿便被司空珏拉著悄无声息的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二楼客厅的窗户边,她们看到了两个蜷缩著的身影。
那是一对神情紧张,衣著朴素的中年男女。
他们正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的一角,紧张的窥视著窗外街道上那些晃动的灯笼火光。
而司空珏和宫羽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对中年夫妻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听到他们压抑的呼吸声。
然而这对夫妻却对近在咫尺的两人毫无所觉,仿佛她们根本不存在。
宫羽卿不由侧过头,深深看了司空珏一眼。
她心中已然大致猜到了司空这个异常之力的类型。
这绝非简单的透明化或隱身,而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信息遮蔽”或“存在感抹除”。
至於是否能穿透物体...或许是真的不能,又或者,是司空珏刻意偽装成不能。
而在儿女面前,这对疑似张诚父母的中年男女正压低了声音,进行著焦急而紧张的交流。
“老婆,为什么偏偏要选在今天回来?咱们当初不是发过誓,说再也不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吗?”男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安与困惑。
“我们俩年纪大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儿子怎么办?”女人的声音虽然压低,却带著一种为母则刚的坚定,“他以后无论是找工作、考公务员,甚至是结婚生子,都需要乾净真实的身份证明。
“可咱俩的身份证明是当年逃跑出去之后偽造的,根本经不起查。
“所以必须回来把真的找出来带走才行!”
“但那也不能是今天啊!我们可以报警,然后带著警察一起回来办这件事..
“”
“没用的!”女人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丝绝望,“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早就上下打点好了!到时候人家一句这是正常的乡村习俗”,或者村民自发行为”就能把警察搪塞过去!
“別忘了,村里都是他们的人!
“今天来刚好,今晚是祈神仪式,村子里除了个別人要留在村口放哨之外,所有人都会到村后的祭坛那里去。
“你那个发小不是在村口守村吗?到时候我们找到东西,他直接放咱们离开就行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她嘆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咱俩这些年带著儿子东躲西藏,也没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童年,已经亏欠他太多太多了。
“以后...可不能再因为这些事耽误他的前程了。”
听到这里,宫羽卿骤然感觉到司空珏握著她的手,猛的收紧了一下。
她意外的侧头看去,只见司空珏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眼神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悲哀,或许还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无力感。
“那...我们现在要去楼上把儿子喊起来吗?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男人犹豫著问道。
“先不用了。”女人摇了摇头,语气温柔了些,“让他再睡一会儿吧。等我们找到东西,要走的时候再叫醒他。”
听到张诚此刻就在楼上,宫羽卿便轻轻拉了拉司空珏的手,示意她上楼。
但在转身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之前,司空珏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对在窗边窃窃私语,对未来命运一无所知的夫妻。
按照张诚后来的说法,他是在睡梦中被父母惊慌叫醒的。
而那时房子已经被村民团团围住,甚至被人纵火了。
他的父母是那么信任那个小卖部的老板,却万万没想到,正是那个所谓的髮小,在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他们,將他们的行踪泄露了出去。
可以肯定,是在祈神仪式结束之后,那个小卖部老板就將他们回来的消息出卖给了村长和村民。
现在,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就是...
当时张诚究竟是如何引来了那场毁灭性的泥石流的?
司空珏有种预感,这个困扰她许久的答案,应该很快就能在这个不断重现的夜晚中找到。
怀著复杂的心情,司空珏和宫羽卿悄无声息来到了三楼。
司空珏指了指其中一个紧闭的房门,低声道:“那就是张诚的房间。”
两人牵著手走了过去。
宫羽卿抬起空著的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拧动了门把手,接著缓缓推开了房门。
然而下一刻,两位实力强大的女性同时愣在了门口,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因为房间內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正安放在床铺中央。
而屋子里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张诚...並不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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