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相亲对象亮出血条

第274章 往日余音


    第274章 往日余音
    “无论如何,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派无人机和机器狗进去探探路,摸清楚前方的情况再说。”宫羽卿保持著冷静,继续下达指令,“同时安排几个人尝试一下,看看我们是否还能沿著原路返回退出这片灰雾区域。”
    隨著她的命令,那二十五名来自各国的收容者迅速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警惕的持枪戒备,防范著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袭击。
    另一部分人则熟练的操控著携带的小型侦察无人机和战术机器狗,让它们悄无声息的朝著村庄內部深入侦察。
    还有几人则小心翼翼的转身,尝试重新踏入身后那片仿佛凝固了的浓郁灰雾。
    然而尝试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不行!这雾...进不去!”一名尝试进入灰雾的收容者脸色发白的退了回来,甚至他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能感觉到,如果强行闯入,我体內收容的异常会瞬间失控將我彻底侵蚀殆尽!
    “而且这雾里面似乎也潜藏著某种极其危险的异常存在!”
    几乎是同时,负责技术侦测的人员也报告了坏消息,“释放进入灰雾的机器狗和无人机在进入的瞬间就全部失去了信號连接!”
    这二干多名经验丰富的收容者脸色瞬间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意味著什么?
    岂不是说明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彻底断绝了?
    张诚和司空珏不动声色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他们俩都知道其实还有一条离开的途径。
    那辆诡异的44路末班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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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眼下这种复杂且敌友难辨的情况下,这个信息显然没有必要也不適合现在就公之於眾。
    宫羽卿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短暂的眼神交流。
    她微微蹙著秀眉,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著,“既然退路暂时不通,那就耐心等待后续部队进来匯合。
    “那么派往村子里探索的机器狗和无人机呢?现在情况如何?有没有传回什么画面或数据?”
    负责操控这批深入村庄的侦察设备几名收容者,此刻脸色更是难看。
    他们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也...全部失联了。信號是在进入村庄建筑区域后在几乎同一时间中断的,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影像或数据传回。”
    “这就麻烦了啊......”宫羽卿轻抿著红润的嘴唇,秀眉蹙得更紧了些。
    她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虑,“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无法绘製整个山门村內部的地形图,连里面的基本布局还有可能存在什么都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在这种情报真空的状態下贸然进去...风险实在太大了,很可能会出事。”
    正当她话音落下之际一轰隆隆——!
    毫无徵兆的,眾人脚下的大地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紧接著,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了!
    眾人头顶那片漆黑夜空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凭空出现了无数道扭曲且闪烁著不祥光芒的裂痕!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雾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脚下柏油马路骤然迸裂开的无数裂缝中疯狂喷射而出,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
    张诚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变得模糊扭曲。
    他下意识稳住身形,等这阵剧烈的空间异动过去,视线重新恢復清晰之时,他赫然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原地,似乎还在村子入口附近。
    但是...周围那二十多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收容者,包括司空珏和宫羽卿在內,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她们俩也一同失踪了!
    “什么情况?!”
    张诚缓缓直起身子,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脚下的地面依旧是硬质路面,周围也依旧是黑夜笼罩。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前方原本死寂一片的村庄此刻竟然透出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甚至隱约间还能听到一些模糊的人声,仿佛村庄...“活”了过来似的。
    “沥青路?”张诚蹲下身,用手指触摸了一下地面,感受著那粗糙而熟悉的质感,“我记得刚才脚下明明应该是相对平滑的柏油马路才对...
    “”
    所以...不仅仅是人员离散,连所处的“地方”或者说“环境”也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村庄里那些在夜色中闪烁的原本並不存在的灯火,一个更加惊人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不...不仅仅是空间位置,恐怕连“时间”也变了。”
    他与司空珏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明显是经歷过大灾难后的毁灭状態,时间线要么与现实同步,要么就是定格在半年前那场泥石流灾难发生之后。
    但刚才那个有著崭新柏油马路的村庄,以及眼前这个铺著老旧沥青路且亮著灯火的村庄,显然都处於那场灾难发生之前的某个时间点。
    “根据地面材质来推算,现在这个沥青路面的村庄,其对应的时间点应该比刚才那个柏油马路的村庄更久远一些。
    “沥青路大规模普及使用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后来很多地方又改回了更经济的柏油路。
    “所以,这里的时间...可能是在十几到二十年前?”
    张诚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是我和司空上次离开之后,这里產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导致的?
    “上次我们来时,这个异常领域虽然诡异,但並没有出现这种时空交错的现象。”
    “难道是宫羽卿和她的山海组织提前来到这里,然后暗中布置了什么,才引发了这种变化?”
    但此刻,无论原因为何,后退已然无路,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前。
    张诚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接著迈开坚定的步伐,朝著那个灯火闪烁,仿佛隱藏著无数秘密的村庄內部走去。
    在另一边—
    司空缓缓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冷静观察著四周的环境。
    “天黑,地面是相对较新的柏油路,村子里有零星的灯火...不同的时间节点吗?”
    和张诚一样,司空珏也迅速分析出了自身所处的状况。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只见不远处竟有稀疏的人影走动,甚至还传来隱约的谈笑声,显得颇有几分人气?
    她眯了眯眼眸,略一思索,便朝著路边一间亮著灯的小卖部走去。
    推开有些老旧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收银台后面,一个穿著汗衫还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躺在摇椅里,听著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
    司空珏走到柜檯前,声音平静无波的开口询问,“你好,请问这里是山门村吗?”
    那中年男人闻声,懒洋洋的抬起眼皮。
    当他的目光触及司空珏那清冷绝艷的容顏与卓然气质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般猛的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脸上堆起了殷勤的笑容,“对对对!我们这里就是山门村!姑娘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是来旅游的?哎呀,我在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標致的人儿!”
    司空珏微微頷首,顺著对方的话说道:“对,我是来这边旅游的游客。”
    “那你今天可是来对时候啦!”那中年大叔显得更加热情,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咱们村子里今晚可是有难得一见的祈神仪式!可好看啦!”
    “祈神仪式?”司空珏秀眉微不可察的蹙起。
    她听张诚详细说起过这个所谓的祈神仪式。
    这根本就是村子里那群愚昧村民搞出来的邪门信仰。
    他们原本祭祀召唤的可能是那个神秘的山神,但根据现有情报分析,半年前的那次仪式显然出了巨大的紕漏,才导致那扇连接著未知恐怖的门被意外召唤了出来。
    但张诚在敘述相关过往时总是有些语焉不详,这让司空珏敏锐感觉到事情恐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一直隱隱觉得,那个祈神仪式,以及当晚发生的惨剧,与张诚自身有著极深的关联。
    毕竟,他的父母正是因为那个仪式才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悲剧,甚至牵连出了不少后续的异常事件。
    根据她事后对废墟的勘察,以及张诚偶尔流露出的只言片语来拼凑,大致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仪式当晚,村民们试图杀害张诚一家三口。
    混乱中,不知是谁在村子里放了火。
    可能是村民想烧死他们,也可能是张诚父母为了抵抗或製造混乱而点燃的。
    但最终,大火併没能阻止疯狂的村民。
    於是,张诚在极致的绝望与愤怒中,不知以何种方式引发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泥石流淹没了整个村子,导致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在內全部罹难。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祈神仪式开始之前的山门村?但是那扇门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上次她和张诚抵达那座古老祭坛时,两人曾隱约得出一个推论。
    也许祈神仪式召来的从来就不是山神,而那位真正的山神可能设下了针对那扇门的初步封印,同时也將整个山门村这片区域封印了起来。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其实那扇门本身並不需要依赖祈神仪式才能出现,它或许原本就存在,或者有其他的显现条件..
    心她翻阅过大量机密档案,其中也包括张诚后来提供的部分信息。
    她知道,宫羽卿的母亲在十年前就曾成功召唤过山神相助。
    “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时间节点,大概率並非真实的歷史片段,而是当初山神设下的庞大封印,將山门村被泥石流淹没前的某一晚”给完整的记录”或者说復刻”了下来,然后形成了一个不断循环或隨机展现的时空碎片。”
    “嗯?总部长?真巧,你也在这里啊。”
    一道温柔中带著些许讶异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打断了司空珏的沉思。
    她猛然回头,只见宫羽卿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小卖部门口,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宫羽卿?”司空珏眼神微凝。
    “怎么,看到我出现在这里让总部长很惊讶吗?”宫羽卿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仿佛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场合偶遇了同事,“我刚才也正头疼呢,周围突然就被奇怪的雾气包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村子里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村子里的人居然都还“活”著,仿佛一切都很正常。”
    她微微歪头,发出邀请,“怎么样,总部长,眼下情况不明,其他人也失散了,要不要暂时跟我一起行动?我们也好互相有个照应,顺便寻找一下其他走散的人。”
    司空珏盯著她看了两秒,接著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要跟著她离开小卖部。
    “哎!两位姑娘!先等等!”
    身后传来小卖部老板急切的声音。
    两女同时停下脚步,回过身,但都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无声的询问。
    那老板赶忙从柜檯后绕出来,压低声音说道:“这么晚了外面可不安全!有一家子杀人犯跑回来了!村长正带著不少青壮劳力去找他们一家三口呢!
    “你们俩这么年轻的姑娘万一在路上撞见他们,或者是碰上那些正在气头上到处找人的村民,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他搓著手,语气貌似诚恳的提议,“要不...你俩就先在我这小店里躲一会儿怎么样?等外面那家子人被揪出来,然后事情平息了,你们再接著逛村子,这样也安全些。”
    一家三口?
    杀人犯?
    司空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老板口中说的,毫无疑问就是张诚一家!
    果然,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村子里的这群愚昧疯狂的傢伙已经开始对他们一家展开追杀了!
    这就是半年前那个悲剧夜晚的真实重现!
    司空珏脸上如同覆盖上了一层寒霜,她不再理会那老板后续的劝说,而是猛的一甩身上披著的黑色长风衣,转身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宫羽卿看著司空珏决绝的背影,又回头对著那目瞪口呆的老板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隨即也迈著优雅的步伐,不紧不慢跟了上去。
    而在另一边,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某种命运的牵引。
    张诚此刻也正走到了这家位於村口的小卖部门前。
    “欢迎光...张..张.....?!”
    那看起来要年轻不少的小卖部老板原本正低头算帐,听到风铃声响习惯性的抬头招呼。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张诚那张脸上时,就如同白日见了鬼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嘴唇也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而额头上的冷汗更是涔涔而下。
    张诚看著对方那副惊恐万状,仿佛见到了索命恶鬼的模样,先是微微歪了歪头,隨即,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似有若无的笑意。
    “原来如此...这个时间节点还不是半年前,而是...更早的十七年前啊..
    ”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来,你是把我错认成我那个心慈手软的父亲了。”
    张诚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老板几乎要瘫软在地。
    “不过,无所谓了。当初我爸念在乡亲情分上,或许放过了你。但现在...
    ”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如同万年寒冰,杀意凛然。
    “我来杀你第二遍,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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