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发出不满的囈语。
顾景明给他翻了个身,热乎乎的掌心恰到好处地贴合在江敘的腰窝上,正好完全掌握,严丝合缝。
他给江敘揉著酸涩的后腰,脑海中回味不久前美妙的进食过程,他是怎么掐著掌心柔韧的月要石並撞,忽然想起什么:“我怎么感觉……”
被力道正好的按摩服务舒服的轻哼的江敘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沙哑的嗓音染了几分睡意:“感觉什么?”
“浴室的浴桶换了新的吗?”顾景明这才后知后觉回忆起,今晚的活动空间大了许多,没有上次那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嗯,我让人换了大的。”想起自己故意站在浴桶里蹬出一条漏水的缝,江敘就有点想笑。
“上次你来,我就觉得以后应该还会……所以就换了个,果然,事实证明我没换错。”
“江老板想的周到。”顾景明含笑俯身在江敘脸上落下一吻,继续给他揉腰,又发现了什么,“你头髮长长了不少,要剪吗?”
“先不剪了吧。”江敘想了想,说:“你不是挺喜欢玩我头髮么,之前剪头髮是想要一个新的开始,摆脱过去的自己,这次的长髮是为你留的。”
说完,身后一直没传来回应,沉默了好一会。
刚要回头,就被粗礪的指腹掐著下巴吻了上来,这个吻不深,浅浅的交缠过后,顾景明就鬆开了江敘,湿润的嘴唇贴著他的耳朵啄吻,嗓音沉沉:“好爱你,江敘,我好爱你。”
江敘闭著眼,缓缓勾起嘴角:“知道了。”
“你呢?”没得到答案的顾景明张开嘴,叼著江敘的耳骨轻轻咬了一口。
热气喷在敏感的耳根处,激起一阵颤慄,江敘偏头躲了躲,连声回答:“爱爱爱爱爱!”
“好敷衍。”
顾景明不满地一连串向下吻去,落到肩头,又张嘴在光滑圆润的肩头留下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
借著床头昏黄的灯光,顾景明盯著白皙肩头上的咬痕,觉得好看极了,又俯身凑了下去。
“嘶,你……”
又一连串吻下去,一路吻一路咬,江敘皮肤又白又嫩,本来就很容易留下印子,更別说是这种刻意用了些力气的轻咬。
顾景明的牙印像私章一样在江敘整个后背几乎都留下了属於他的印记。
最后在圆/润挺/翘的辟穀蛋子上一左一右留下两个圆圆的牙印。
含著软/肉/口最了一口,不能真的把江敘含在嘴里日日带著的遗憾,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江敘忍无可忍,翻身抬腿,一脚蹬到顾景明结实的胸口,像被人类吸烦了的猫,把人踹开。
但即便是要挠人的爪子,在喜爱他的人类眼里都是极可爱的存在,伸过来就抓住凑到嘴边咬一口,然后心想,顶级过肺。
江敘:“……”受不了,谁来管管这人呢?
【嘿嘿,虽然打了马,但我还是吃爽了。好吃好吃爽爽爽.jpg】
【一路走过来的老吃家,已经能通过模糊的马赛克看清动作,並爽吃一场了。】
【爱吃多吃。我吃一口.jpg】
【嘖,司令哥对老婆绝对是生理性喜欢!】
【那可不,见到的第一面就开始惦记女叟子了,这下还不爽吃!】
【横著吃竖著吃站著吃坐著吃69吃。】
【?什么奇怪的姿势飞快地从我脑子里滑过去了。】
江敘反抗无效,最后收回来的脚背上都被盖上了半边牙印,另一半在脚底下,於是他也翻身起来,一把捞过顾景明的脖子,张嘴就咬了上去。
【老婆,你为什么奖励他。可怜眼.jpg】
【小情侣的秀恩爱把戏罢了,我爱看。】
【鑑定完毕,这俩人都是属狗的。】
【一个狗一个猫,就这个狗猫塑爽!】
顾景明並不反抗,而且享受其中,甚至在江敘收回去的时候拉住他,偏过头把另一边脖子凑到江敘嘴边,真诚建议:“这边要不要也咬一口?”
江敘:“…………”
管不了一点,这人现在已经烧的没边了。
江敘:“你確定要盯著俩牙印去上班吗?”
顾景明:“我不介意,他们现在都知道我身边有人了。”
江敘轻挑眉梢,语调上扬:“……他们↑?指的是……?”
“近前的下属,还有……”顾景明顿住想了想,“北边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江敘又挑眉:“北边指的又是……?”
顾景明如实相告:“何先生,还有一些工作往来较多的同僚,这事何先生知道了,他那张嘴巴肯定会跟他们聊上一聊。”
何先生便是北方坐镇的那位大总统,他不大喜欢总统这个称呼,总觉得太高调,於是让身边的人都称他为先生。
“我爸妈还不知道,倒不是我不想说,我怕你没准备好,现在时局不大稳定,我想找个安定的时机带你去一趟北边,正式介绍,你放心,介绍之前我会先做好他们的工作,让你们都有个准备。”顾景明握著江敘的手说。
江敘一头栽倒,捲起被子往里床里滚去,闷闷的声音传来:“顾景明,我討厌你……”
顾景明眉心一跳,上了床:“好好的怎么討厌我了?”
【司令哥be like:(弯腰凑过去看)(討厌我了吗?)(怎么討厌我了?)】
【哭了?真哭了?.jpg】
“我本来都困得要睡著了,你说这些让我很精神,我要睡不著了。”江敘满是怨念。
顾景明一听是这个原因,浅浅鬆了口气,不是討厌他自作主张告诉身边人他们的关係就好。
他低声哄道:“我的错,你过来我拍你睡。”
床里的寿司卷江敘没动静,顾景明耐心等著。
过了一会,寿司卷滚了过来,自行在已经张开手臂等著他的顾景明身上找到熟悉的舒服位置靠著半趴在他身上。
原本是握枪或是下发指令的手,落在江敘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著。
困意还没上来,江敘索性把白日里宴会上,和他调查到的矢野苍介与江俞宝之间密谋的事说给顾景明听。
说完又不禁感慨:“我俩现在好像只有在床上躺著的时间能说事情了,好忙啊,人怎么能忙成这样?”
顾景明勾唇:“因为我们都有想做的和该做的事,在其位谋其事,我其实很不明白,你那个弟……前弟弟,到底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他既不在意你,却又在你不需要他那份在意,给了他想要的不受控制人生之后,主动凑上来找你,他到底想做什么?”
“犯贱,作死。”江敘言简意賅。
“你说得对。”顾景明表示认同,又问,“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江敘说:“我要是閒的话,可能还有心思陪他演演戏,玩一玩,但是我现在没有那种閒情逸致,他们想做的事我不想奉陪,你打算什么时候对那个矢野苍介下手?”
顾景明边拍江敘边说:“我的人已经顺著他这条藤查的差不多了,所有围绕他展开的情报链都要掐死,不过我还打算利用他的身份继续保持和张镇岳那边的联繫,我今天得到消息,矢野苍介要接一批从海外运来的药品,再经他的手运输给矢野苍原,时间就在明天夜里,等他接到这批药再动手。”
“我同意,药可是好东西,不能落到敌军手里。”江敘来了点困意。
“至於江俞宝,没了矢野苍介的庇护,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但如果他还想再伤害你,我想命人把他送离申城。”顾景明有询问江敘意见的意思。
江敘抵在他胸前的脑袋点了点头,感觉上像是被蹭了蹭似的,打了个哈欠说:“隨便,他在我这没面子了。”
以江俞宝的能力,就算真的想对他做什么,江敘也不会给他靠近自己的机会。
第二天,江俞宝和矢野苍介商量好的假刺杀就当街上演了。
枪声嚇得街上行人仓皇逃窜,矢野苍介安排的人截停了江敘的车,逼迫江敘从车上下来,就在躲在一旁的江俞宝等著衝上去给江敘挡子弹,以自身受伤博取江敘同情的时候。
变故发生了,只见江敘下车后直接乾净利落地一枪崩了其中一个杀手,杀手们立马举枪反击,再后来发生的事和想像中不大一样,面对这这群持枪人的围攻,江敘不仅半点害怕都没有,还出了手。
开始的那一枪,並不是江敘隨身带枪防身的好运气,他是真的不害怕这些人。
近战是江敘擅长的,杀手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要假装刺杀的对象就如鬼魅一般靠近,卸了自己手里的枪。
江俞宝眼花繚乱地看著他们打斗起来,他睁大眼睛仔细看著,努力寻找衝出去救人的时机。
可看著看著却发现,不太对劲了。
江敘怎么……逐渐占了上风?
连动作江俞宝都看不清,很快,快到几乎有了残影,那几个杀手就全都被江敘一个人撂倒了,全都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只剩下江敘一个人收了势站在那里,掸了掸打斗时长衫上沾到的灰尘,泰然自若,仿佛只是热了个身,半点生死一线的紧张感都没有。
江俞宝看傻眼了。
江敘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身手了?
不止如此,躲在更深暗处观察这一切的矢野苍介也呆了呆,他当真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柔弱的年轻老板,竟然有如此凌厉狠辣的身手。
和江敘比起来,他哥哥矢野苍原安排在他身边保护的倭国最优秀的武士,就像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愣头青,江敘才是那个身手最好的杀手。
矢野苍介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走”,隨后便带著贴身下属离开了。
“先生,那个江俞宝要不要带走?”下属试探询问。
矢野苍介脚步不停,脸色冰冷:“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还带著做什么?跟那些武士一样都是个废物点心!我可没有什么心思再继续哄著这么一个废物,浪费我的时间!”
下属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跟上矢野苍介的脚步一同离开。
矢野苍介越想越气,回想他在江俞宝身上花费的时间金钱和心思,再看看他现在给自己带来的结果,觉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能指望这么一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娇贵男孩能成事。
这是他三十多年来做过最愚蠢的一件事!
矢野苍介压著怒意吩咐:“安排人去清和製药厂应聘,要机灵的!不能心急,从渗透开始!这个磺胺的药方我一定要弄到!”
不止是华国缺药,他们同样也缺,他们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士兵有最好的战备物资,这样才能击溃这个落后国家的军队。
如果能节省花在药物上的经费,全都用在採购和製作更好的武器上,他们难道还拿不下这个落后的国家吗?!
“是,我回去就仔细挑选人手,绝对不让长官您失望!”
矢野苍介听见长官二字,狠狠瞪了下属一眼,“愚蠢的东西!你也被那个愚蠢的江俞宝带坏了脑子吗!”
下属低头认错,心里却在想,长官用了『也』, 意思难道是他是先被江俞宝带坏脑子的那个吗?
另一边,江俞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矢野苍介打上愚蠢的標籤,並打算丟弃他这枚无用的棋子。
他看著全军溃败的杀手,愣了很久的神,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了。
江俞宝有点害怕,江敘居然……居然会杀人,他此时要是衝出去,江敘也会杀了他吗?
他要逃,要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回去再和石先生重新商量一下计划。
石先生到底只是个商人,派出来的假杀手都不行,居然连江敘都打不过全都倒下了,得重新计划才行。
江俞宝看著地上那些血,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他从来……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死亡。
起身时腿都在发软,当江敘杀意未褪的冷厉眼神落在身上时,江俞宝更是嚇得瘫软,浑身的血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冰冷,直接坐倒在地上,惊惶无措:“哥……哥,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