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南宫云山的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谁的意思？”南宫云山问道，声音沙哑，“是新任家主的意思，还是……”
“是南宫雷鹤老祖亲自吩咐下来的。”那族人说道，语气平淡。
沈青山猛地站起身来，面色涨红，声音发颤。
“我为南宫家族立过功！我为南宫家族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老祖！我要见……”
他的话没有说完。
南宫云山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光从他指尖飞出，划过沈青山的脖颈。
鲜血飞溅，头颅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青山的眼睛还睁著，满是不可置信。
南宫云山看著沈青山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一柄灵剑从他袖中飞出，悬在自己面前。
灵剑上的寒芒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平静的脸。
“转告老祖和现任家主。”他说道，声音平静，“南宫云山不曾负了家族。不过，如果以为这样陆云就会放过南宫家，不过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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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癲狂的笑容。
“哈哈，雷鹤老祖，我会在幽冥之地等你。”
灵剑轻轻划过。脖颈处出现一根红线，鲜血缓缓渗出。
南宫云山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地上，与沈青山的尸体並排躺著。
虚空洞天。
这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比金丹洞天世界更加广阔，灵气更加浓郁。
空间中央有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巔有一座古朴的宫殿。
宫殿中，南宫雷鹤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南山片区。
陆云要当掌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山片区。
大街小巷，酒楼茶肆，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那些曾经与陆云有过交集的人，此刻都沉默了。
百多年前，那个从外门一步步爬上来的少年，如今已经站在了太玄门的最高处。
陈全和汪九站在大街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哭完了，又笑了，笑完了，又哭了。
反反覆覆，像两个疯子。
“陈全。”汪九抹了一把脸，声音还有些发哽。
“嗯。”
“当年跟著大人混时，你可曾想过你我有今日？”
陈全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
“我尼玛一定是前世做了很多善事。”
汪九咧嘴笑了：“那我也是。”
陈全也笑了，他抬起头，看著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百多年了，从先天到紫府，从无名小卒到掌教。
他们看著陆云一步一步走上来，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汪九忽然拍了拍陈全的肩膀，正色道。
“陈全，从今以后，你我山鸡变凤凰，我不能再叫你名字了，以后得叫你陈爷，当然你也得叫我汪爷，你我各论各的。”
陈全愣了一下，哈哈一笑：“还是汪爷说话中听。”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引来路人侧目
南山片区，一间昏暗的石屋。
商鷺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墙。
地上散落著好几个空酒罈，有的已经碎了，碎片散了一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熏得人头晕。
她手里还攥著一个酒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烧得她眼泪直流。
她已经喝了很多，可她还是清醒的。清醒得可怕。
陆云要当掌教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口上，翻来覆去地搅。
前不久听到陆云突破紫府的消息时，她整个人抑鬱了好几个月，瘦了一圈，眼眶凹陷，面色蜡黄。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消息能刺痛她了。
可掌教，她怎么也没想到，陆云会当上掌教。
百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陆云的时候，他还是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
她为了一些贡献点做了他的情人，本来只要她安分守己，做好陆云背后的小女人。
这一辈子足以过的富足安稳，可……她偏偏接二连三的做蠢事。
“我真是个蠢货。”她喃喃说道，声音沙哑，如同梦囈，“蠢不自知。”
她又灌了一口酒，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她也不擦。
她想起许清。那个乖乖女，那个什么都不爭、什么都不抢、只是安安静静待在陆云身边的女人。
当年她笑许清傻，笑许清没有主见，笑许清只是个摆设。
如今她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许清等到了陆云回来，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那些和陆云在床上翻滚的日子。
那时候的日子是开心的，可是她三心二意，和陆云在一起的时候，又期盼能遇到更好的更强的男人。
明明自己手中的就是最好的，可自己却瞎了眼，视而不见。
如今她不过是陆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商鷺扑在床上，將脸埋在枕头里，哭得浑身发抖。
泪水打湿了枕头，她的肩膀一耸一耸，一切都已经晚了。
陆云不会再回头看她了。
平湖城
“消息確认了？”徐坤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確认了。”夜梟点了点头“我爹亲自传来的消息，大长老亲自宣布的。半个月后，陆云接任掌教。”
徐坤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百多年前，他还是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今，他要当掌教了。”
徐坤拍了拍夜梟的肩膀，咧嘴笑了。
“夜兄，我家已经传讯过来，让我提前回去准备。你呢？”
“我也是。”夜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家族那边催得紧，让我赶紧回去，恐怕以后你我二人再无如此空閒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一起回去吧。”徐坤说道，“路过晚风城，顺便去看看陆云回宗没。”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