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门,太玄殿附近的一处山头。
山巔有一间石屋,屋前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插著几把剑,剑身上的灵光在阳光下闪烁。
青玄盘膝坐在空地中央,双目微闔,呼吸绵长。
他的周身环绕著浓郁的血气,那是王级血脉突破到金丹后產生的异象。
六十年了。他从先天突破到了金丹,以王级血脉筑基,根基扎实,气息沉稳。
可他的心中,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鬱闷。
“王级血脉……在太玄门算是顶尖了。”他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双手,苦笑一声,“可和那个人比,又算什么呢?”
皇级血脉。整个太玄门,只有陆云一个人达到了。
青玄摇了摇头,正要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柳明月从山路上走来,面带笑容。
柳明月,禪星河身边的助手,太玄门的执事长老,金丹中阶修为。
他平日里在大长老身边做事,极少出来走动。
此刻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柳兄?”青玄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可是有什么事?”
柳明月笑了笑。
“大长老让我来通知你一声,他將太玄门掌教之位传给了陆云。以后太玄门周围的山头都要腾出来,供陆云使用。”
青玄,瞳孔猛地一缩。
“掌教之位?”他的声音发颤,“怎么可能?”
柳明月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虽然我也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你一直在闭关可能不清楚。陆云已经突破到了紫府,並且在乾坤山连斩三名紫府巔峰高手。烈阳门的赵扩,鯤鹏族的叶听风,玄龟族的彭衍圣,都被他杀了。”
青玄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百年前,陆云在南山片区还是一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
如今,陆云已经站在了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青玄。”柳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人的天赋,不是我们能比的。別想太多,好好修炼。”
青玄回过神来,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多谢柳兄。”
柳明月转身离去。
青玄站在山巔,看著远处的天际,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陆云……”他喃喃说道,声音消散在风中,“我们就差这么远吗?”
太玄门,花楹的住处。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乾净整洁。
院中种著几株兰花,花开正艷,香气袭人。
花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杯茶,面色平静。
怜花坐在她对面,手中提著茶壶,正在给她倒茶。
“师父,陆云要当掌教了。”怜花说道,语气平静,可她的眼中藏著一丝复杂。
花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听说了。”
怜花沉默了片刻,放下茶壶,看著师父。
“师父,您和陆云在乾坤山相处了六百年,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花楹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悠远。
“他啊……很厉害。比你想像的还要厉害。”
她顿了顿,又说道:“我在乾坤山和他相处六百年,虽然大部分记忆都模糊了,可偶尔有一些片段闪过,依旧让我惊为天人。”
怜花看著师父,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什么?敬佩?仰慕?还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师父,您觉得他当掌教,合適吗?”
花楹笑了笑。
“有什么不合適的?他比任何人都合適。”
她看著怜花,目光温和。
“怜花,你和陆云相识於微末,也是有几分情分在。想来未来太玄门,也有你一席之地。”
怜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
“师父,我和他那点情分,不值一提。”
“那可不一定。”花楹摇了摇头,“有些人,你帮过他一次,他会记一辈子。陆云就是这种人。”
怜花沉默了。她想起百年前,陆云还是一个先天境界的小修士,向她请教修炼之道。
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太玄门无数弟子中普通的一个。如今,他已经站在了太玄门的顶端。
“他成长得太快了。”怜花轻声说道,“我现在还记得,当初他向我请教时的模样。从上斩妖台,再到扬名仙府遗蹟,再到这一次长清道场出世发生的种种……他的崛起速度太快,也太惊人了。说他是太玄门的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花楹点了点头。
“是啊,天选之子。我也好期待他未来会带领太玄门走到何种地步。”
南宫家族,一处金丹洞天世界。
这是一片独立的空间,方圆百里,灵气浓郁。
空间中央有一座山峰,山巔有一座宫殿,那是南宫家族的核心重地。此刻,宫殿中坐著两个人。
南宫云山和沈青山。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著一壶酒,几碟小菜。
南宫云山的面色灰败,眼中满是疲惫。
沈青山坐在他对面,面色同样不好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著酒。
百年前,他们是太玄门南宫家和沈家的掌权人。
如今,他们被家族拋弃,被困在这片金丹洞天世界中,如同囚徒。
“南宫兄。”沈青山放下酒杯,看著南宫云山,“你说,陆云会不会放过我们?”
南宫云山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道。”
南宫云山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宫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金丹中阶的族人走了进来,面色平静,目光冷淡。
他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沈青山,南宫云山。”那族人说道,“家主让我过来,向二位借一物。”
沈青山愣了一下。
“何物?”
那族人轻轻一笑,吐出两个字。
“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