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569:邓布利多的第二堂课(4k)
周六清晨。
大礼堂的天花板瓦蓝瓦蓝的,飘著几缕淡淡的浮云,就像高高的、装著竖框的窗户外面的天空一样。
希恩一边小口喝粥,吃著鸡蛋和火腿,一边把前一天的魔法学习做一个总结。
天蓝色的羽毛笔不断飞舞,在羊皮纸上写下两个字:“疲惫”。
希恩也面露思索。
时间转换器固然是增加了巫师可支配的时间,但却没有增加巫师可支配的精力。
这里的时间线是单一的,並不存在平行时空的说法。
比起平行,希恩更认可叠加这个词。
例如使用时间转换器之前的希恩在熬製魔药,使用时间转换器后的希恩在练习变形术,那么时间最后给出的结果就是,希恩既熬煮好了魔药,也为变形术增加了熟练度。
就好像是叉出现了一个希恩,两个希恩共同努力,推进著魔法的学习。
当然,对於希恩自己的经歷来说,他的时间就是一条完整的线了,只不过多出了几个小时。
因此,疲惫,也完完整整地叠加了起来。
“时间错乱。”
希恩又写下了几个字。
如果疲惫还能通过魔药缓解,那么时间的错乱感就很难被规避了。
试想一下,一个人的时间凭空增加了五个小时,那么他的一天也就有了二十九个小时。
如果说他要在时间进行到六点时起床,时间进行到二十二点时睡觉,那么使用时间转换器的人呢?他要怎么安排这凭空加入的五个小时,统一自己的作息呢?
希恩准备让自己在同一个时刻使用时间转换器,希望会对自己逐渐混乱的时间有一点帮助。
“疲惫”、“时间错乱”,两者都不断干扰著试图扰乱时间的巫师。
它们都不算是什么好解决的东西。
也难怪原著里赫敏忍受不住要把时间转换器归还了。
现在,也初见了端倪。
每天晚上,希恩肯定能看见赫敏坐在希望小屋的一个角落,面前的几张桌子上全摊著课本、算数占卜图表、如尼文词典、麻瓜搬动重物的图解,还有一份又一份密密麻麻的笔记。
她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被人打扰时总是恶语相向。
尤其是想去道歉的罗恩,被赫敏毫不客气地瞪了好几次。
叮叮叮的声音响起,希恩抬头,是一群猫头鹰从窗户边飞了进来。
头顶上乱鬨鬨的。上百只猫头鹰拥入礼堂,在长桌上方盘旋,把信和包裹丟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
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掉到纳威的头上,紧接著又有一个灰乎乎的大傢伙掉进了赫敏的壶里,牛奶和羽毛顿时溅了他们一身。
“埃罗尔!”
罗恩喊道,提著那只湿漉漉的猫头鹰的爪子把它拉了出来。
埃罗尔瘫在桌上,两条腿伸在空中,嘴里还叼著一个打湿了的报纸。
希恩的魔法手镜挡住了飞溅的牛奶,不让牛奶打湿珍贵的书籍。
也就在这个时候,魔法手镜里浮现出一张恭恭敬敬的脸。
“格林先生。”
“小天狼星先生。”
魔法手镜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通话声进行了特殊的处理,从镜面那头传过来的声音不会被其他巫师听见。
所以呢,希恩可以正大光明地与小天狼星通话。
“我们已经回到了英国境內,即刻启程赶往小汉顿郡————”
“下午三刻,在吊死鬼酒吧匯合。”
“谨遵您的意志。”
通话结束得很快,但要是换做猫头鹰,恐怕就只能让勤劳的信使飞上个几天几夜了。
正如《预言家日报》所说,魔法手镜的出现,叠代了巫师的通讯方式,足以誉为魔法歷史上第二次通讯革命。
“三代魔法手镜!”
罗恩拿起潮湿的预言家日报,兴奋地说,“梅林啊”
小巫师们立刻凑了上来,礼堂里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要售卖了吗?”
赫敏下意识说道,脸上也浮现出红晕。
她早就期待著三代魔法手镜了,这意味著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教授们。
“下一周周末————”
这是好一段时间来赫敏第一次搭理罗恩,罗恩已经红了脸颊。
“你想你的孩子被霍格沃茨大家庭孤立吗?想想看,所有人都在局域魔网里閒谈的时候,只有你的孩子一无所知。
周末,也许有一场聚会、一场野餐、或是派对?
哦,猜猜看,是谁没有被邀请?”
纳威小声读著《预言家日报》上浮夸的描述,顿时被嚇得嘴唇发白。
“纳威,那都是夸张的说法。”
贾斯廷低声安慰他,”而且,你不是有魔法手镜吗?”
纳威这才恍然,鬆了口气。
礼堂吵闹一片,小巫师们热情洋溢地討论著要买上多少的魔法手镜,丝毫没注意弗雷德到处乱窜的火蜥蜴,还有突然弹开的包。
直到一个费力拔博士的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出人意料地炸响了,周围的小巫师才安静了一秒。
“弗雷德,禁闭。”
斯內普教授阴冷地说。
周围冒出一片压抑的笑。
此刻呢,希恩已经离开了礼堂。
他要去上邓布利多校长的第二堂课了。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会教导他一些什么,这让希恩总是怀有极大的期待。
校长办公室门口。
石兽这次乾脆背对著希恩,还没跳门就开了。
希恩朝巫师电梯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第二扇门边。
“早上好,格林,又来了?”
一副画像说。
希恩点了点头。
“进来吧。”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希恩走进屋內。
除开刚刚说话的画像,其他的肖像都在沉睡,胸脯轻轻起伏著。
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福克斯棲在门边的金色棲枝上,个头有天鹅那么大,鲜红的和金色的羽毛光彩夺目。
希恩朝桌子后面的墙上看去,那顶破旧的、打著补丁的分院帽今天正搁在架子上。
旁边的一个玻璃匣子里放著一把银光闪闪的宝剑,剑柄上镶有大颗的红宝石。
“最近过的愉快吗?”
邓布利多閒谈一样,微微笑著询问道。
“还好,邓布利多校长。”
希恩说。
“也没那么好?”
邓布利多看了看希恩深重的黑眼圈。
希恩在投餵福克斯先生,没有立刻答话。
邓布利多深邃的眼眸注视著小巫师:“也许世界並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好————但有一些人的努力,让它变得没有我们想像中那么坏。”
他的声音低而飘忽,也许是太小了,希恩没什么反应。
“上我们的第二堂课吧,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轻快地说,“今天,我们要理解变形术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如何发挥作用————”
希恩立刻停止投喂,重复了一遍,耳边的响声也逐渐消失了。
【你以熟手的標准收穫了神奇动物凤凰(福克斯)的亲近,亲近度+10】
【凤凰福克斯:略微亲近(入门级)(109/300)】
“我想你已经背完了那本笔记,那么就请你为我讲解,格林先生。你认为,从一块石头,变形成一颗草,我们对物品进行了怎样的改变?”
邓布利多说。
“所有的改变。”
希恩说。
“那么从————”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壁炉里燃烧的火焰“呲呲呲”地延展了出来,变形成一只火蜥蜴,到处乱窜—一爬上书架、爬上墙壁,最后还在邓布利多的帽子上趴了会儿。
希恩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从“非魔法”到“魔法”的改变。
“绝大部分的改变。”
希恩说的是邓布利多校长笔记里写的部分,直到现在希恩都不太理解。
“那么是为什么呢?它们的差异是什么呢?”
邓布利多问。
“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变形术。”
希恩斟酌著回答。
“非常好。”
邓布利多笑了,“想想看,当一个巫师把火焰变形成火蜥蜴的时候,他为火焰加上了什么?”
“火蜥蜴的魔法,先生。”
希恩说。
这几乎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在魔法变形里,魔法又是什么呢,格林先生?火蜥蜴的魔法,是如何被巫师想像出来的呢?”
邓布利多紧接著问。
希恩卡壳了。
在魔法变形里,魔法是什么呢?
按理来说,魔法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想像的东西,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拿初级变形术举例子。初级变形术里,巫师要把一个石头变成草,他需要了解草的结构,能够清晰地想像出它,当然石头也是一样。
那么魔法变形呢?巫师能想像一个火蜥蜴的內部结构是什么吗?
——它真的只是一只蜥蜴吗?
显然不是,它的身体里,有魔法的成分。
最后巫师会发现,他们又绕回原点了。
因为呢,魔法本来就是一个不能想像的东西,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魔法迴路,先生。”
希恩若有所思地说。
“不能再正確的答案了。
邓布利多鬍子翘了翘,“之所以没有相同的改变,便是魔法的迴路永远不会一模一样。也许魔法的迴路也只是一个巫师假擬的部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巫师通过魔法迴路,做到了魔法的变形。”
希恩正襟危坐,一秒也不敢松神。
“我希望你记住我接下来的话。巫师需要具体,以此实现想像。”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地说。
希恩的脑袋里立刻涌现了许多印证。
比如赫奇帕奇老学长教导的分割咒,巫师该如何分割空间呢?
那就是找到一个路牌什么的,就算是两片顏色不同的草地界限也行。
同时,拉文克劳也教导希恩,巫师要如何召来闪电呢?
那就是製造一片云层。
看著小巫师从迷茫到清晰的眼眸,邓布利多轻快地笑了笑。
“於是我们提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把小巫师从思考中拉出来,“魔法迴路,是一切高级变形术的根本————”
“可,教授,”
希恩突然冒出了一个疑问,“高级变形术里,有自我”向其他物品”的变形,这其中有魔法的部分存在吗?”
没有魔法的部分,也就没有了魔法迴路。
巫师把自己变形成一个沙发什么的一就像是原著里斯拉格霍恩教授使用的,那么难道沙发是一个魔法的部分吗?
“哦—
—”
邓布利多乐呵了,“如果你要把自己变成一只猫,那么亲爱的格林,你不算是魔法的一部分吗?”
希恩恍然。
难怪他从来没有成功变形成一个別的存在,原来是他从未理解过自己的魔法部分。
“很好,保持质疑,格林先生————”
邓布利多似乎很满意,“那么我们接著阐述我们的魔法迴路,它是如何组成的?
在不同的魔法中,它有怎样的表现形式?
当巫师进行魔法变形的时候,它又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这是一节收穫颇为丰盛的课。
邓布利多校长教导希恩的每一节课,都是希恩梦寐以求的。
这些知识,带著希恩,叩响了更深邃的魔法部分。
“您告诉我,魔法的变形,是由魔法迴路组成。破坏魔法迴路,就能破坏魔法的变形————”
希恩一边说,一边想起自己的藤石守卫被邓布利多校长轻鬆破坏的场景,“那么迴路之下呢?教授,迴路之下是什么?”
邓布利多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从没有人这样想过,格林。巫师从神奇动物身上找到了魔法迴路的部分,並以此延申出魔法的变形与如尼文符號。那时的巫师以为这就是魔法的基底了。
但我想,迴路之下,那也许是存在的————如果它存在,便就是我们要继续研究的了————”
十二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狂风和雨夹雪。
儘管城堡里冬天总是有穿堂风,但每次希恩走到礼堂,都会被其中几口热腾腾的炉火和厚实的墙壁所温暖。
他思索著魔法迴路的知识,思索该如何完善它,有时候他还需要思索如何破坏它。
他联想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变形术的反咒,还原术,它是把魔法变回去了?还是破坏了魔法的迴路?
其他反咒呢?
它们是逆著方向施展了一遍魔法,还是解除、破坏了原有的魔法?
这样想著,午时一刻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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