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十娘摸了摸哪吒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轻声笑道:
“娘突然觉得,回去也没什么必要了。”
哪吒虽然没听懂这话里深层的意思,但只要娘不走,他就开心。
他转过头,满眼期盼地看向帝辛:
“师傅,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朝歌啊?”
帝辛看著心情大好的哪吒,轻笑一声:
“既然这边事了,隨时都行。”
站在一旁的石磯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隨时走?那我刚才那一身的火岂不是白烧了?我这道侣的名分还没坐实呢!
老娘现在火气很大啊!
石磯眼珠子一转,急忙上前拉住殷十娘的手,又故作长辈的姿態拍了拍哪吒的肩膀,语气极其真诚地说道:
“哎呀,哪吒,你跟你娘经歷了这么大的变故,刚才又是断髮又是打生打死的,现在好不容易团聚,你们母子俩在这外头好好敘敘旧!我那后山风景不错,你们去散散心!”
哪吒有点懵,挠了挠头,耿直地说道:
“石磯娘娘,我和我娘这不才一小会儿没见么?怎么就好久了?”
石磯不顾哪吒的抗议,大义凛然地说道:
“我与你师傅,有极重要、极隱秘的大事要商量!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
哪吒撇了撇嘴,好奇心大起:
“商量什么大事啊?让我也听听唄,我现在本事可大了!”
“小孩子家家的,別乱插嘴!这种事不方便你听!”
石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拽住帝辛那宽大的衣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管帝辛答不答应,半拉半拽地就朝著白骨洞深处走去。
下一刻,还站在洞口打哈欠的两个童子——碧云和彩云,被自家娘娘直接粗暴地推了出来。
两个童子一脸懵逼地跌坐在外面的草地上,面面相覷。
紧接著,“轰”的一声闷雷巨响。
白骨洞那两扇厚重的石门,带著封印法阵的灵光,死死地关闭了。
洞府內部並没有想像中的阴森,反而灵气充沛。
在內洞的最深处,有一方冒著裊裊热气的天然温泉。
帝辛就这么被石磯连拉带拽地拖到了温泉边。
“石磯姑娘。”帝辛停下脚步,看著面前面若桃花、呼吸急促的石磯,挑了挑眉问道,“你费这么大劲把孤拉进內洞,究竟要做什么?”
石磯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帝辛,毫无避讳地说道:
“我饿了。”
话音刚落,石磯抬起手,直接解开了领口的系带。
那件为了见李靖而刻意穿得严严实实的宽大道袍,顺著她圆润的肩膀缓缓滑落,直接堆叠在了脚边。没有了厚重道袍的遮掩,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贴身里衣。
这洞內原本光线不怎么明亮,可石磯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却在温泉水汽的氤氳下,白得有些晃眼。
帝辛看著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要是再不明白石磯说这句“饿了”是什么意思,那他这男人也就白当了。
他帝辛向来就不是什么讲究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
身为大商人皇,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学那些迂腐的神仙去坐怀不乱。
既然人家都主动开口喊饿了,孤不就是顺手帮忙餵个饭吗?多大点事。
帝辛心安理得地想道,並没有丝毫要后退抗拒的意思。
但他看著石磯那猴急的模样,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石磯姑娘,咱们这才认识短短几天。这就开始餵饭……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快吗?”
石磯直接上前一步,温热的娇躯几乎贴在了帝辛的身上。她不仅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扭捏,反而十分霸道地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挑起了帝辛的下巴。
她呼吸炽热,直视著帝辛的眼睛,语气容不得半点反驳:
“我本体修道多年,平时谁也看不上。但今天在洞口外,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定你了!看对眼了那就別磨蹭,少废话!”
说罢,石磯乾脆利落地转过身,“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温热的泉水中。
这白骨洞的温泉水质极度清澈,水下铺著的底石、甚至是一株最细小的水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帝辛此刻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过去,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你还愣著干嘛?快点下来!”
石磯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大声催促道。
见帝辛还站在岸边,石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她猛地从水里探出身子,一把抓住帝辛玄色常服的衣摆。
大罗金仙的力气何其之大,根本不等帝辛做出反应,她用力一拽,直接將帝辛整个人仰面拽进了温泉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帝辛刚从水里站稳身子,石磯便直接缠了上来,极其主动且熟练地开始帮帝辛宽去那多余的常服。
就在这温泉水温不断升高,洞內气氛彻底到达顶点的关键时刻。
冥冥之中,一股凌驾於洪荒天道的无上伟力,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骷髏山白骨洞的上空。
在这股绝对力量的笼罩和屏蔽下,洞內的光线被直接切断,外界再也无法窥探到洞內的半分动静。
至於接下来的画面便只能任由各位道友在脑海中自行想像了。
但这白骨洞的石门,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再打开过。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每当帝辛回想起在骷髏山白骨洞里发生的事情,常常会忍不住感慨。
石磯当时说她饿了,还真不是一句隨便扯的玩笑话。
她吃起饭来,那简直是风捲残云、大口朵颐,完全看得出来,当时是真的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