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雷公凿刻雷纹,狐丸丟失的黑三爷
进了二坏家之后,把活蹦乱跳的二坏交给了葛长柱两口子。
徐军临走前,二坏突然又拉住了徐浪,“军哥,我半道上寻思过了,这回我闯这个祸,跟我老拿著那个铁枪头有点儿关係。”
“只要我拿著这东西在手里,总感觉想捅点儿啥。”
“这玩意我怕我压不住,以后还闯祸,还是还给你。”
说完之后,二坏把铁枪头郑重其事的拿出来递给了徐军,虽然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舍。
徐军还挺意外,没想到二坏居然还有这个觉悟。
这事儿也算正常,正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手里拿著锤子看啥都像钉子。
就算一个成年人,一天到晚怀里揣著个铁枪头,万一血气上头也容易出事儿。
二坏眼瞅著就奔著十四五去了,长得又高大,这个年纪万一真跟人动手急眼了,很容易出大事儿。
这事儿难得就难得在,二坏是体验过了铁枪头的厉害,居然能舍掉这个东西,这可是不知道多少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撒得开手,才抓得住东西,二坏的心性確实不一般。
“行,我没看错人,你小子心里有谱,这东西我就收回来了。”徐军倒也没客气,直接收回了铁枪头。
徐军和孙卫东回到知青点之后,马上跟陈夏青其他几个知青也说了一下。
听到二坏已经彻底好了,其他几个知青也是相当高兴。
徐军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马上又带著买来的东西去村里转悠。
先去了一趟冯木匠家里,给冯木匠买了点心白酒啥的,把冯木匠乐得嘴都咧成瓢了。
徐军的意思就当提前拜年了,顺便把从冰糖峪得来的雷公凿给冯木匠看了一眼。
冯木匠和徐军知根知底,没啥要隱瞒的,徐军就是想让冯木匠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老冯家祖辈传下来那套木匠工具。
结果冯木匠拿著雷公凿端详了半天,也说不太准。
“瞅著跟我那墨斗像是一个年代的玩应,风格也有点儿像,不过我祖上的木匠工具早一百年就只剩个墨斗了,到底是不是我也说不准。”
不过冯木匠还是想起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这个凿子虽然说丟了很久,但是关於凿子的用法还传下来一点儿。
据说这把凿子能雕刻雷纹。
在一些木头和石头材质的东西上面,刻上特殊的雷纹之后,能让这东西带上一种很强的阳气,对妖邪阴物都有效。
冯木匠还记得雷纹的具体样式,马上找了纸笔,给徐军画了一下。
徐军一看,倒是比较简单,有点儿类似於符咒当中的雷令符,不过是简化版的。
徐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想著回去找点儿特殊的木头石头之类的试一下。
从冯木匠家里出来之后,徐军又去了村西头的曹寡妇家里。
曹寡妇开门见到徐军的时候,眼睛都笑成月牙了,直接打开院门让徐军进了屋。
徐军主要是给小不点儿带了一些零食,给曹巧凤带了一块花布。
曹寡妇刚开始还推辞,“徐军,你已经帮我够多的,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徐军嘿嘿一笑,“我这些东西可不是白送的,都是有条件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
徐军说完之后,对面的曹寡妇明显愣了一下。
徐军的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曹寡妇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著就开始咚咚咚的狂跳,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徐军的鼻子也能闻到一股带著微微汗味的气息。
曹寡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到,“啥事儿?我能做到的指定帮你。”
徐军从塔褳里面把几张硕大的老鼠皮拿了出来,“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这有些皮子,想请你帮我做成一件皮坎肩。”
“咱晒甲营就你的针线活做得立整,別人做的我穿不惯。”
曹寡妇听了徐军的话之后,先是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认真起来,“咋滴,別人做的你穿著刺挠啊?我的针线活也没多好。这些皮子————怎么瞅著像是耗子皮?”
徐军马上点了点头,“可不是咋滴,这玩意交给別人做,一般人还真不敢下手,这不才找你来了。”
曹寡妇接过老鼠皮,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好,別人不方便的活儿都找我干是吧?
行吧,一件皮坎肩,明个就能做好。”
徐军一听就知道曹寡妇又打算熬夜做,马上摆摆手,“倒也不是那么急,晚上黑灯瞎火的別把眼睛弄坏了,白天有日头的时候做就行。”
聊了几句之后,徐军问了一句,“黑三爷呢?在家没有?”
曹巧凤微微摇头,指了指西边的林子,“黑三爷这些天都在林子的洞里,洞口我用草窠子挡住了,外边摆了四块石头的地方就是。”
“我找黑三爷有点儿事儿。”说完之后,徐军就起身起来了。
曹巧凤倚在外屋地的门,看著徐军的背影,半天都没回屋。
徐军走到边上的林子,马上就看到摆放整齐的四块石头。
石头后面是一堆乱草,还有些葛针。
明显是防止有牲口或者人乱翻。
徐军走到草窠子边上,拿出挑头杆子,把乱草扒拉到旁边,后面马上就露出了一个一尺多宽的土洞子。
里边黑黝黝的,瞅著挺深。
徐军从搭褳里面摸了一阵,掏出一只油纸包著的烧鸡来。
“黑三爷,我带了你喜欢吃的烧鸡,出来嘮一会儿唄,找你有点事儿。
,徐军把烧鸡放在洞口,打开油纸,一股香味顿时飘了出来。
片刻之后,一双绿幽幽的眼睛从洞里晃了出来。
黑三爷现身了。
徐军和黑三爷彼此打量著。
“別这么瞅我,上回要不是我把你从檐貔虎洞里背回来,你现在都硬在里边了。”徐军看著黑三爷不信任的眼神有点儿不满。
黑三爷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听著像是哼了一声。
“你吃,放心,没下毒。”徐军指了指洞口的烧鸡。
黑三爷没动,依然盯著徐军。
徐军摸了摸鼻子,在洞口找了块石头坐下了。
“我挺好奇的,你是不是三花仙里边那个黑三爷啊?我听说黑三爷是这跟前儿三个山神之一。”
“你这保家仙都没当明白呢,指定不是那个黑三爷吧?”
徐军说完之后,眼前的大黑狐狸眼神一冷,身上的毛就有点儿炸炸愣愣的。
“哎呦,这是被我戳心窝子了?我说的也没毛病啊,山神爷总不能连个几岁的小孩儿都看不住,连个修为几百年的檐貔虎精都降不住,这能是山神?”
“就你这样的能当山神————那我也能当。”
对面的大黑狐狸越听越生气,嘴巴咧开,鼻子皱了起来,雪白的獠牙都露出来了。
紧接著,徐军的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
“我就是黑三爷,这片山只有一个黑三爷。”
“当年紫嘎子临阵脱逃,害我被白老太太暗算,丟了狐丸,修为大损。”
“我和曹家是恩怨未了,等我渡过此劫,定能重回山神之位。
女人的声音出现的突然,像是直接响在徐军的脑海中一样。
徐军感觉浑身一冷。
“原来如此,我就勉强相信你不是在瞎白话,吹牛皮,就想问你一句你说的紫嘎子是这个吗?”
徐军说著,打了个呼哨,一伸胳膊,嘎子就从徐军的帽子里面钻了出来,站在了徐军的手臂上。
嘎子现身的一瞬间,黑三爷和嘎子全都炸毛了。
徐军当场就感觉到,这个山洞门口两股气流捲起了阵阵的沙尘和草叶子。
鼻子也闻到了一股非常危险的味道。
黑三爷和嘎子一见面,直接急眼了。
徐军將胳膊缩回来,同时將挑头杆子立在自己身前,顺手把二坏还回来的铁枪头顺手往挑头杆子上面一杵。
说来也巧,那个铁枪头刚刚好套进挑头杆子里面,严丝合缝。
徐军拿著挑头杆子在地面上墩了几下,把铁枪头和挑头杆子磕实诚了。
挑头杆子上面可是掛了数不清人头的煞气,那个铁枪头也没好到哪里,指不定捅过多少人沾过多少血。
这俩充满煞气的地宝合到一起,一瞬间的功夫,黑三爷洞前两股子危险的气息一下就全都散掉了。
整个洞前边的温度甚至都降低了不少。
本来这个洞口被乱草盖住,地气蒸腾,是没有什么积雪的。
一眨眼的功夫,两边的雪地上就开始有白霜蔓延过来,把黑三爷洞口前的地面全都盖上了一层白霜。
徐军死死的盯著黑三爷。
黑三爷身上炸起来的毛缓缓的趴下了,身形也伏低。
“它不是紫嘎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徐军耳边响起。
徐军嘴角一咧,“没错,它叫嘎子,现在是我的跟班。”
黑三爷摇了摇头,“要不是我丟了狐丸,修为大损,还真轮不到两个毛头小子在我洞前尥蹶子。”
徐军笑得更开心了,“这话说的,就是藉口,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就像受伤就是受伤,恢復不了就是恢復不了一样事儿的。”
黑三爷定了定,看著徐军,“你能看出来我身上伤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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