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我也需要十索劫气。但我不借——你那个七出十四归太嚇人了,我还不起......所以我是在向你要。”
苏言还没同意接不接受风虎的加入呢,风子已经不客气地开了口。
虞子脸一黑,护主心切,立刻接话吐槽:
“小叔,你就硬要啊?脸还要不要了?!”
“你一边去。”风子將虞子拨到旁边,认真地看著苏言:
“鉤,你或许知道劫气的珍贵,但你绝对不明白,它对咱们修士的吸引力有多大。如果你没有大方地给虞子,我可以忍著不开口。但你给了,便是完全打开了我內心的渴望。所以我也必须拥有十索劫气,否则我的嫉妒心会让我发疯,严重影响心境。”
苏言脸色古怪:
“我怎么觉得哪里没听懂?因为你想要,我就得给,这是什么道理?”
你以为你是我的妖精好朋友吗!
身边正准备再嘲讽几句的虞子,忽然闭了嘴,不再阻拦。
反而主动求起情来:
“鉤司,要不......还是给他吧。我小叔修炼的【镇岳】比较奇特——他是以自己內心的欲望、求知、梦想为土,从无到有,一点一点堆积成一座山岳,嫉妒心会严重影响他的最终成品。”
“哦?”
苏言眉头微挑,有些惊讶:
“还能这样【镇岳】?我都没听说过。而且,这样不嫌麻烦吗?有这点时间,別人的进度早就远远超过你了吧?难怪你比虞子大这么多岁,战斗力却被他甩下这么远。”
风子並不失落,微微一笑,解释道:
“是没人走过,也確实很麻烦。但我觉得,我该试试......即便最后失败了,那便失败吧。到时候希望你笑得小声一点,免得伤我自尊。”
苏言想了想,认真道:
“在一无所有中创造价值的过程,本身就闪耀著伟大的光辉,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嘲笑。”
风子一愣,仔细品味了片刻,轻声感嘆道:“谢谢。”
苏言也不再拒绝,拾起一枚泥塑拋了过去。
风子接住,沉声道:“我不白拿,我跟你换。”
“换?你还有鹿腿?”
“没有。但我有更珍贵的东西。”
“贞操我不稀罕,你自己留著吧!”
“......”
苏言隨口调侃了两句,便不再理会,他隨手將一枚枚泥塑捏碎,把劫气一缕一缕吸入【不周山】中。
隨著力量渐渐充盈,那处圈养山岳的空间如约放大,並且回馈给他一个振奋的消息——
超品空位一座,一品空位一座。
“搬山。”
苏言熟练地掐出法印,再次唤出群山,这一次他谨记禹王的指教,没有让山岳的数量超过三十。
然后仰起头,仔细地端详起来。
“挑哪一座呢......好纠结。”苏言皱著眉,陷入了选择困难。
其实九成九的山岳有什么能力,他完全不清楚,全靠瞎猜。
原本是想镇【日月山】的——毕竟此山的神通,他也算见过几次。但得知【日月山】还能被帝舜收回,他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怕被收回,而是怕自己一镇,把帝舜的那座给收走了,那可就闯下滔天大祸了。
“......”
风子和虞子面色复杂地仰头看著天空——
十二座超品,二十八座一品,这些平日里一座都很难见到的山灵,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苍穹之上,仿佛在迎接自己的君王。
风子忽然开口:“超品的话,我建议你选那一座。”
苏言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座玄黄色的山岳。
一峰孤绝,四面陡壁如削,上锐下丰,宛若一口倒悬的铜钟。山下立著一块石碑,上刻两个古篆——『空桐』。
风子道:“我问你,今日你大闹南济司,催动了数种神通,有没有感觉储蓄的劫气变少了一些?”
苏言点了点头:“有,但非常少,论单位的话,也就几『丝』。”
“少是因为你的实力弱,神通也就弱。如果你能侥倖到达我爹那种境界,动用【镇岳】,每次的消耗量恐怕就要用『索』来算了。”
风子感嘆道:
“可怕吧?所以禹王、我爹他们很少出手——因为每一次出手,都代表著不可逆转的损耗。以前劫气充足,大家不在意。可如今不一样了,用一点,就少一点。”
苏言瞬间听懂了——这不就是蓝条消耗的同时,还要永久降低上限吗?
他想起西王母娘娘说过,她的劫气已经损耗乾净了。之前只是听说,没有实质的体验,现在终於明白了。
苏言呼吸一紧,感觉心臟骤痛——这和花钱的时候一边掏钱一边往外扔有什么区別?
乾脆杀了我得了,让人来这世间受这种罪!
下一刻,风子一句话便让他有了柳暗花明之感。
“但你如果镇了【空桐】,就不会这样了。”
“【空桐】山,乃黄帝问道之所,玄气始凝之巔。此山沾染了黄帝的道,便是天下最纯正的镇石——所以它有一个特殊的功效:镇此山者,劫气凝而不散,且自然滋长,其势虽缓,万古如一。”
“凝而不散,自然滋长?”苏言疑惑。
风子点头道:
“对。就是说,你每次动用【镇岳】,不但不会损失劫气,反而还会多盈余一些。不多,但慢慢累积,百年、千年之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年纪轻轻,可能不在意后者,但前者对现在的你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极品辅助神通了。”
“我父亲【搬山】时没有唤来此岳,时常被他视作今生一大遗憾,你千万不要错过。”
他顿了顿,又慎重地补充道:
“如果你也和其他人一样,只能镇一座山岳,我不会推荐此山——因为它不能给你对抗敌人的直接战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犹如鸡肋。但你的情况......好像並没有这样的苦恼。”
“我的確没有......明白了,这便是你说的,更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