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南济司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篝火旁,苏言连喝了两大碗野菜粥,才终於確定,这些食材就是最普通的东西,不是什么『灵米灵药』。
“这玩意有什么好藏的,难道我还能抢粮食不成?”苏言蛋疼。
能,我相信你做得出来......风子看了眼风虎背上的咸菜罐子,心里疯狂吐槽。
上一次听说这种人,还是母亲给他讲忆苦思甜的小故事,说四十年前大灾难时期的流匪,走到哪就抢到哪,不但抢吃的,连树皮也扒下抢走,和蝗虫没什么区別。
没想到如今还能看到一只,也算是稀罕物了。
“来,分帐。”
吃饱喝足的苏言拍拍胸口,大手一挥,將身后的箱子拖到前方,眼神里满是期待。
一百多索劫气,应该足够让【不周山】再上一个台阶了。
至少能再镇一座超品山岳,空出来的位置还能补几座小山——足以让战力再提一个大档次,下次出去“团建”的时候,就不至於搞得满身是伤了。
而且,在有限的试炼里,获得的劫气,一定要越多越好!
现代世界已经没有了劫气,娘娘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一定抓住这唯一一次机会,把【不周山】养起来。
上古世界的强度摆在这儿,崑崙镜也只能支撑他完整走这一遭,过这一次,再等,恐怕就是万年之后了。
万年啊......
苏言才活了二十多年,这个“万”字光是念出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万年是什么概念?到那时候,另一边家乡的华夏足球队......大概都捧起好几次大力神杯了!
......吧?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信的苏言,忽然就有些不自信了。他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不吉利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还有我的份?”虞子笑了笑,挠著头坐过来。
“有,但不多。”
苏言点点头,正色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虽然你是我如今唯一的下属,开团元勛,但我也要秉持赏罚分明、按功行赏的原则。”
“此次行动,关键时刻,你除了愤怒、咆哮,竟然丝毫插不上手,我对你並不满意。”
虞子惭愧地低下头。
主要是太突然了,一开始没想著打,猝不及防开打了,又被苏言连镇几座山岳震懵了。等打到后期,发现以自己的能力已经完全插不进手,导致全程像个看客。
“但你的震惊表现,还算不错。”
苏言话锋一转,嘴角扬起笑意:
“我在天上打,就听你在下面『臥槽』『槽啊』『草草草』个不停,bgm配得让我心里非常舒爽,成就感拉满!”
“而且你的动作行为也很好——比如震惊到拽头髮的时候,头髮是真的掉下来一大缕,这点我很满意,所以会象徵性赏你一些。你服不服?”
“服!我服!”虞子眉开眼笑,倒不是因为真有赏赐,而是因为他发现鉤司並没有真的生气。
“嗤。”
风子把最后半口粥扒拉进嘴里,轻笑出声。
自己这侄儿还是太年轻了,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人家胡乱夸几句,再给点小彩头,就心服口服了?
不像自己——那是从小看著帝舜的驭人手段长大的,对这种拙劣的小伎俩,完全不屑一顾!
“那我就......只能给你十索。”
苏言隨手拋给虞子一个泥塑。
“噗——!”
风子一口野菜粥喷出去三米远,把旁边臥著的风虎喷了满头满脸。他顾不上风虎幽怨的眼神,拍著胸口,懵逼地看著苏言,又看看愣住的虞子,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不是说意思意思吗?怎么就给了十索!
他就在下面光“震惊”了几下,一下子就拿到了一个司主半年的俸禄?
这哪是“吃肉给口汤”啊,这是吃烤全羊的时候,“咔嚓”劈下一条整羊腿塞过来!
“给......给给给我?”
虞子险些当场扔出去,惊呼道:“鉤司,这也太多了吧!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泥塑的含金量?我作为你的下属,一年的俸禄才一索......”
“你俸禄这么低吗?”苏言满脸惊讶。
隨即他醒悟过来——其实也不低,实则是“借”这一行实在来钱太快,导致自己觉得劫气好像不值钱似的。
就像前世,你辛辛苦苦一个月,被人当孙子一样使唤,月底扣除五险一金,到手三千块。
打开花唄一看,还欠两千八,日子过得淒悽惨惨戚戚。
但如果运气好,出门被“好心人”当头一棒打翻在地——嘿,立马就能打开懂车app,放上一首bgm:“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
难怪娘娘能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她果真是个天才啊......
“给你你就拿著,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不会缺劫气,十索二十索的,不必在意。”
苏言摆摆手,又遗憾道:
“可惜,夔牛不能一直用。我倒是能把它稍作偽装,假装成另一头牛,但用多了难免露馅。”
兴奋中的虞子智商重新占领高地,眼珠一转,赶忙道:
“鉤司,咱们可以不总用夔牛啊!夔牛太值钱,只有讹那些大户的时候用得著,几次就够了。小门小户的,能讹个十索八索就不错了,用其他妖兽就够!”
“孺子可教。”
苏言对虞子能这么快上道很是满意,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在大口吞噬妖兽肉的鉤蛇,嘆了口气。
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手上除了夔牛,就只剩下鉤蛇。
鉤蛇对普通人来说挺嚇人,但对修士而言,价值太低,讹不到几个钱。
“鉤司,我有!”
虞子善解人意,击掌道:
“小狼虽然回去养伤了,但您有所不知——它乃是啸月狼王,当年没被驯服之前,麾下可是有三百多头崽子!每一头价值都在三十索以上,我可以试著借过来!
“狼崽子们吃穿不愁,它好,咱们也好!”
“果真?!”苏言大喜,严肃道,“如果真能成,那就是为我们的宏图大业立下汗马功劳,以后的收入,你占两成!”
“我这就联繫小狼!”
“快去快回。”
苏言满意地頷首,一转头,发现风子正蹲在身边,皱著眉偷听。
苏言蛋疼道:
“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要回封地吗......提前说好,今天没你的份,你又不是我的人,全程还面瘫脸,如果给你,对其他人不公平。”
“我知道,我知道。”
风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两秒,缓缓开口:
“你觉得......风虎怎么样?”
苏言:“......”
“如果不行的话,它家还有一头母老虎,和两只小虎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