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人的悠闲生活

第419章 外室子


    第419章 外室子
    如今的皇帝对臣子极为严苛,传闻中有一件事就成了朝野议论的典型,那就是地图。
    皇帝对臣子的严苛,也印证在了皇帝对地图的严苛上。
    中原疆域的地图,哪怕是任何一处细节,都要画在图上,哪怕是有些许不对,皇帝都会让臣子拿下去重画。
    若从皇帝还是公子时推算,这地图画了已有二十年。
    而如今这张地图上的诸多细碎之处,皇帝依旧不满意,哪怕是一条河,一座山的位置与方向都不能出错。
    刘盈也因这张地图受益,还能看到渔阳与黄驛县两地的距离、地理环境以及沿海的海岸线。
    “刘郡丞,辽河的粮食运来了。”
    听到门外的稟报,刘盈快步走到屋外,如今城中的道路还很泥泞,此地的建设也还未完成,城外还有不少工匠正在忙碌。
    走到城外,刘盈见到一车车的粮食,询问道:“今年的粮食怎么不储备在黄驊县。”
    “回郡丞,是粮仓放不下了,我们將这些运来余下的都送去琅琊县了。
    看著一车车沉甸甸的粮食,刘盈轻拍粮食袋,重重点头道:“诸位辛劳了,来渔阳城中休息,我这就去稟报都水长。”
    眾人得令纷纷行礼。
    运河的建设依旧以都水长的命令为主,如今都水长鬚髮花白,常常看著地图,常常亲自巡视河道。
    “都水长,粮食到了。”
    都水长禄正举著油灯看著地图,低声道:“再有两年渔阳这一段就算挖好了”
    。
    刘盈道:“那以后呢?”
    都水长道:“齐地如今正在建设一个郡,皇帝给这个郡起名叫做阳平郡,阳平郡就是运河的下一段。”
    “都水长是要去那里吗?”
    都水长頷首,道:“老朽今年就动身南下。”
    与都水长相处的这一年,刘盈受益良多,尤其是都水长能够將整个天下的山川与河流看作一个整体,目光眼界都在庶民的衣食上,这最令人钦佩。
    直到这年的冬至,当秦廷的休沐文书送达,隨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消息,秦廷的右相冯去疾过世了。
    刘盈送著都水长一路南下,先將都水长送到齐地的阳平郡,他便一路朝著沛县而去。
    渔阳,渔阳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而阳平这个名字,似乎也是皇帝有意所取。
    也不知道几百年之后,这条运河能够如何造福这天下的庶民。
    且不说以后,但说眼前,庶民们的生活確实是越来越好了。
    冬至时节从渔阳出发,快到沛县时已是大雪漫天。
    刘盈穿上了新衣,策马进入沛县。
    “盈儿!”一声呼唤,刘盈看向站在路边的父亲,翻身下马。
    刘邦道:“好,好。”
    连说两声好,讚许与骄傲都在其中。
    与父亲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刘盈牵著战马,向父亲问询了有关那个外室子的事。
    虽说外室这种事说出来不好听,但那也是自己的弟弟。
    刘邦道:“你母亲不肯接受,不过他们母子过得也很好。”
    刘盈頷首,看来自己还有一个在外的弟弟。
    走到家门口,刘盈就见到了一个背影,这个背影是一个女子。
    “妹妹?”刘盈下意识呼唤了一声。
    “兄长!”一声呼唤,她就欣喜地上前抓住兄长的手。
    正在缝补著衣服的吕雉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就连放在膝盖上的衣服掉落在地上,也浑然不知。
    一家人聚在一起,刘盈看到母亲额前的白髮,道:“母亲。”
    吕雉道:“长大了,有鬍子了。”
    刘盈下跪在地,道:“孩儿多年不归,让母亲牵掛了。”
    吕雉上前扶起这个儿子,道:“你很好,你很有出息,你是个有志向的孩子。”
    说著话,吕雉看向坐在一旁的刘邦。
    刘邦则是一脸的得意,似在说他这双招子就没看错过人,自己的儿子就不能一直留在沛县,必须走出去才能有一番作为。
    事实证明,刘盈如今確实有了一番作为,並且都已是一地的郡丞了。
    看著满脸崇拜的妹妹,刘盈道:“我有曹参叔与灌婴大哥相助,还有都水长教导,不然孩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
    刘邦道:“老夫也不知道如何做县令。”
    吕雉不悦道:“你这辈子都只能是县令。”
    “县令好。”刘邦的语调高了几分,再道:“我没有萧何之才,做个县令已是最好,再往上的官职给我,我都不做。”
    刘盈给父亲敬了一碗酒。
    刘邦饮下一口酒,询问著刘盈近来建设渔阳的事。
    刘盈说起了建设运河。
    吕雉给父子两人添著酒水。
    刘邦道:“阳平有尚好的砖雕,辽河有粮食,南方有丝绸,黄河长江往来之间,用河道打通南北往来,用水运连接中原南北。”
    言至此处,刘邦嘆道:“秦一统六国,废分封,书同文,车同轨,修万里长城,已是壮举。”
    “还要修如此大的一条河,当真是好大的气魄,当真是前无古人之壮举,如今的皇帝究竟是何等人物吶————”
    刘邦有些醉了,可他满眼都是嚮往,似乎也想成为皇帝那样的人,做一些空前绝后的大事。
    吕雉不屑地瞧了刘邦一眼,似在说你刘邦做过最大的事,就是有了外室子。
    刘邦从未说过那个外室母子在哪里,可这种事又岂能瞒得住吕雉。
    吕雉早就知道了,对方的所在,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刘盈道:“秦所作之事,向来如此。”
    刘盈有时也习惯了,大秦的皇帝要么什么都不做,要做就要做大事。
    就连建房子,关中人也觉得房子越大越好,土地越多越好,反正越大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翌日,当酒醒后,父亲的兄弟们,也就是刘盈的好叔叔们都来造访。
    当眾人都喝醉了,刘盈坐在父亲身边,低声道:“父亲,那外室母子在何处?”
    要是妻子吕雉问这事,刘邦自然不会告知,但儿子刘盈问了,心中就有了几分动摇。
    “父亲,你知道母亲的为人,盈儿能保护自己的弟弟。”
    刘邦看著已醉倒的兄弟们,他的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低声道:“他叫刘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