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829章 ai机器人的临床使用经验


    第829章 ai机器人的临床使用经验
    接著是车载油桶被高温引燃,橘红色的火球缓慢膨胀开来,很快化作一团团火焰四散开。
    虽然视频没有声音,但那种爆炸的猛烈程度令人髮指。
    而等了几分钟后,抢劫的队伍才缓过劲儿,四散奔逃,与此同时机器狗部队也赶到。
    前面的机器狗携带的是脉衝器发射的定向声波,抢劫者抱头跪倒,呕吐物混著鼻血滴进沙地。
    罗浩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当戴金耳环的首领举起火箭筒时,几个红色光电落在他的身上,马上一道光落在他的手上。
    另一只机器狗用最快的速度突袭到首领身后,致命的撞击后有一朵红色的花朵绽开,隨后那人便抽搐著栽下皮卡车。
    而机器狗则落在这人的身上,隨即进发了爆炸。
    爆炸过后,原地只留下一个深坑,机器狗和首领都变成了血肉零件,四处都是。
    无人机播报著罗浩听不懂的语言警告,扬声器声波在沙丘间形成回声震盪。
    “就这么简单?”罗浩问道。
    “这是几个月前的產品,看起来暂时够用。”娄老板解释道。
    “是国產退役的装备?”
    “嗯,是退役的。现役装备更好,但现在叶董说,军方的困扰是装备叠代太快,每一代都有质变,可没等全部装备,就又更换新装备了,比较苦恼。”
    罗浩笑笑。
    “我记得黄草岭英雄连说不好用来著。”
    “军方挑剔,这是他们用的版本前面————”娄老板掰著手指头数,罗浩感觉至少要落后军方至少3个版本。
    看著还行。
    视频里,劫匪们四散奔逃,但机器狗和无人机並没有收手。
    它们按照既定程序追杀,冷漠冷静中带著冷酷。
    “都是无接触的么?”
    “基本上,这些劫匪是附近一个比较大的部落,一般没人敢打劫,这次应该是有法国在中间攛掇,给了钱,又有僱佣军参与。”
    “哦,是这样,难怪。”罗浩頷首,“后来呢?”
    “后来借给其他部落一些装备,现在这个部落已经没了。”
    “为什么这么残忍?”范东凯问道。
    娄老板用看傻逼一样的目光看了范东凯一眼。
    “范教授在美国学习、工作了二十多年,有点白左。”罗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娄老板范东凯的脑子有问题。
    “范教授,他们很残忍的。而且僱佣军没法抓,要是抓了的话,会有外交纠纷。”娄老板简单的解释道,“既然为了挣钱卖命,那就是卖命,生死他们自己都知道。”
    范东凯愕然,他不知道罗浩看这一幕是为什么。
    “上次断腿的那个哥们怎么样?”
    “他在南美,还挺好的。”
    “这几天让他回来吧,我这面有点新的想法,可以安装在机械外骨骼上。”
    罗浩说得轻描淡写,但娄老板喜笑顏开,毫不掩饰。
    “罗教授,能提前知道点非保密的內容么。”娄老板问道。
    “哦,也没什么,就是看起来更像是人类,双腿有血有肉,不用像上次那么怪异,跟机械战警似的,看著不顺眼。再多加一些功能,我尝试一下。”
    “好!”
    “改装完去南美试一试,有什么反馈的內容我和工大的专家再继续修改。”
    工大,娄老板现在愈发觉得工大神秘而又广袤,强悍无匹。
    它就像是古神一般,默默的佇立在省城,平时娄老板无数次看见工大的校门,可只有接触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被刷新认知,感知到工大的强悍。
    “行,罗教授,各种数据我让人跟著,ai搜集的同时使用人员的主观反馈也不会少,罗教授您放心。”
    “娄老板辛苦。”
    “嘿。”娄老板笑了笑,面容和蔼,像是一个辛苦了一辈子的老矿工,丝毫看不出来身家。
    “罗教授,要是这样的话,我去做点准备。”
    “行,那我不送了,我这面也有很多东西要弄。”
    娄老板客气了几句后开车离开。
    他没有回家,而是给方晓打了个电话后接上司机,隨后上了高速。
    “方主任,怎么有空来看我们手术?”神经內科的副主任熟络的打招呼,“是给ai机器人跑场景么?”
    “別开玩笑,你老师,医大的那位,看见ai机器人也的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他孟哥。”
    “————”神经內科副主任哈哈一笑。
    “不是这事,小周啊,手术你確定有问题?”方晓问道。
    ——
    “???”周主任怔了下。
    患者是因为左下肢麻木无力2小时来的,查体瞳孔、伸舌babinski征都是好的,左下肢肌力3级,余肢体5级,头颅ct阴性。
    周主任都商量好溶栓,类似的情况肯定有微小栓子存在,要不然没办法解释肌力下降。
    这在神经內科是很常见的,介入手术的治疗效果也很好。
    但要抓紧时间,黄金4小时,或者黄金6小时都可以,再多的话就没手术必要了。
    已经下班了,方晓怎么多事呢。
    “方主任,患者————我们赶时间啊。”
    “再查一次。”方晓坚定的说道,他甚至扯住周主任的衣袖。
    周主任无可奈何,苦笑道,“方主任,患者————唉,算了,你要看就看一次。不过ai跑场景,也不带这么耽误治疗的啊。一来一回,至少10分钟。”
    “要是小孟说没事,我跟你上,手术做的肯定比你带人做更快。”方晓拋出橄欖枝。
    周主任无言以对,他觉得其他科室的主任无权过问自己的诊疗。
    但他毕竟是年轻主任,要给老主任一些尊重。
    而且方晓也说了跟自己一起上。
    算了,那就去查体吧。
    再次查体,周主任惊悚的一幕出现一病人把脚抬起来说好了!
    他一再查体,肌张力下降的情况真的就不见了。
    一剎那,冷汗打湿了周主任的后背。
    其实上手术也没事,反正最后患者好了,下来可以说这都是医生、是手术的作用。
    但周主任没这么想,凡事总归会有原因,忽然出现,持续几个小时的下级肌张力降低是怎么来的?
    没几分钟,患者右下肢出现麻木无力,隨后患者又说感觉肚子有股气,不痛,也没胸闷胸痛。
    周主任彻底懵逼,不知道患者是什么情况。
    要不是“转移”到右下肢的肌张力降低是那么的明显,他甚至都怀疑患者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出现了癔症。
    方晓看见肌张力降低“转移”了,也不懂是怎么回事。
    毕竟隔行如隔山,在医疗体系內,科室之间的区別比一座大山还要大。
    “小孟?”方晓喊道。
    可“小孟”並不在身边,方晓怔了下,“小孟”呢?
    转身,出门,方晓看见“小孟”抱著水银血压计赶过来。
    “小孟,怎么了这是?”方晓皱眉。
    “我测一下患者双上肢的血压,排除主动脉夹层的可能。”
    刷!
    方晓的头髮差点竖起来。
    主动脉夹层?
    不过————
    “小孟啊,主动脉夹层不都是胸部剧烈疼痛么?”方晓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一部分患者也会没有疼痛感,因人而异。”“小孟”简单解释,已经快步赶到病房,开始戴上听诊器听诊。
    方晓知道“小孟”其实不用听诊器,之所以有这个步骤,是因为罗教授说“小孟”还是要擬人一点,否则的话患者、患者家属会觉得诧异。
    很快,“小孟”测完患者双侧血压后匯报到,“主任,双上肢血压基本对称,相差10—15mmhg。”
    “!!!”
    “!!!”
    周主任不信,他自己量了一遍。
    只可惜他量出来的血压要比“小孟”量的血压差还要大。
    接下来的事儿就不用“小孟”说了,周主任一边让人下医嘱,他亲自推著床直奔ct室。
    胸腹增强,a型主动脉夹层,升主一直裂到髂,双侧髂都脉都有狭窄。
    周主任冷汗岑岑。
    这要是自己上台溶栓————患者大概率下不来。
    紧急处置,给了镇痛泵和吗啡后,周主任联繫省城,自己带著药坐上救护车。
    这么严重的主动脉夹层不是地市级医院能救治的,他护送患者赶奔省城。
    患者运气好,还有一线生机,患者运气不好的话,肯定要死在半路上。
    但发现总比没发现要好。
    临走之前,周主任趁著护士整理备药的时间拉住方晓的手。
    “方主任,我这面忙著,等我回来一起吃顿饭,您別拒绝。”
    方晓微笑,这时候他心里有数,只是微微頷首。
    “我说什么不对的话,您一定要见谅啊。您说怎么就主动脉夹层了呢。”
    “我也不知道,但小孟提示要排除主动脉夹层的可能。讲真啊,我知道患者没有胸闷胸痛的时候,也有些怀疑。”方晓实话实说。
    “谢谢,谢谢。”
    周主任不管“小孟”只是一台ai机器人,和方晓表示感谢后又拉住“小孟”
    的手,忙不迭的道谢。
    隨后他上车,120车拉著警报绝尘而去。
    方晓知道此刻才长吁了一口气。
    “小孟啊,你怎么发现的?”
    “小孟”见方晓询问,便开始回答。
    只是ai机器人给的答案,方晓都听不太懂。他只知道主动脉夹层的首发症状都是剧烈疼痛,有的被误判为心臟病,有的被误判为急腹症。
    等正在做检查的时候,患者一下子就没气了,最后医生和患者家属都一头露水,甚至会引发医疗纠纷。
    可眼前这个患者並没有胸腹部疼痛的主诉,就是下肢肌张力降低。
    方晓捫心自问,要是自己的话也肯定不会想是主动脉夹层这么凶险的疾病。
    “主任,基本是这样的。”“小孟”囉嗦了十几分钟,把事情说完。
    方晓其实一点都没听进去,听了也听不懂,但他习惯性的每次都要问一下。
    “小孟”是个並不怎么好的老师,它似乎没注意方晓懂没懂,反正说了就行。
    “行啊,辛苦了小孟。”方晓跟ai机器人客气著。
    他对ai机器人的態度越来越谦卑,以前还只把“小孟”当成是一台机器,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方晓对“小孟”的態度有了改变,对它很是恭敬。
    渐渐地,恭敬变成了敬畏,甚至畏惧多於尊敬。
    方晓是担心有朝一日ai机器人成了这个世界的主宰,最起码自己和“小孟”
    的关係好,能得到一些优待。
    emmm。
    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但总是下意识的对“小孟”越来越客气。
    “主任,您客气了。”“小孟”也客客气气的跟方晓说道。
    方晓看了一眼时间,拨通电话。
    得知娄老板已经快到了,他也没带著“小孟”回去,而是站在楼下等著。
    很快,那台黑色的车如同猛兽一般出现在视野里。
    在长南市方晓就没见过类似的车,一台普通的bba都很招摇了。
    但方晓並没有像是狗腿子一样的去拍娄老板马屁,他很清楚要是只凭自己的话,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娄老板这种人有什么联繫。
    娄老板来找自己,应该是有別的事儿。
    下车后,娄老板很热情的伸出手先和方晓寒暄。
    “方主任,总听罗教授提起你。”
    果然,方晓印证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客气客气,娄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儿?”方晓开门见山。
    “是这样,罗教授说要我跑一下ai机器人的另外的应用,主要数据有ai搜集,但————”
    娄老板看了一眼方晓身后的“小孟”,微笑,“这方面,方主任您经验丰富”
    。
    原来是这样。
    方晓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一个大老板屁顛屁顛来到外五县找自己,而且还满面春风。
    “娄老板客气了。”方晓马上说道,“我这面有点小小的经验,但不知道您那面能不能用得上。”
    “嗐,方主任您才是真的客气。”娄老板很认真,很诚恳,用沙哑低沉的语气说道,“平时偶尔听罗教授说,所有搜集数据的ai机器人里,只有长南人民医院方主任您这面搜集的数据最多。”
    “一样的ai机器人,您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我就知道您是大才,所以才冒昧的跑来跟您请教。”
    “娄老板太客气了。”方晓心中相当舒坦,“咱们去办公室说吧。
    带著娄老板和“小孟”回到办公室,各自坐下。
    “娄老板,怎么讲呢?”方晓想要讲讲自己的经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空气。
    ai机器人搜集临床数据,各种细节都很散碎,自己反馈的內容也千奇百怪,並没有什么系统性的內容可以说。
    要是总结的话,一时之间方晓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主任,咱们就是隨便聊聊,现在整个体系连罗教授自己都说不好,还在摸索。”
    嘿,果然年老成精,眼前这位就像是有透视眼一眼。
    方晓笑笑,“娄老板,那我讲个笑话,是我出丑了。”
    “前段时间有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下面的县里的送来一位女性患者,50多岁,送来时呼之不应,立查血压稍高。
    家属反映患者平时没有什么慢性疾病,呼吸、心率大至正常,当时在很偏远农村,突然肚子疼,也没什么检查,只能对症处理。
    本来就是个急性阑尾炎,下级医生自己就能处置。
    但在后来查时突然没有心跳了,慌乱中给我打电话,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真不知道怎么办。”
    娄老板一脸慈祥的看著方晓,笑吟吟的听他讲故事。
    “我赶过来,看患者好好的,心电图也还行,可心臟骤停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小孟马上检查听诊器,原来是听诊器的胶管被脏物堵住了,復通后患者也有心跳了。”
    “啊?”娄老板有些吃惊。
    这个错误简直低级到了极点,难不成长南市这面就是个草台班子?
    这也太离谱了一些吧。
    “哈哈哈,娄老板,意外情况在医院里很常见的,说起听诊器,还有一个笑话。”
    说著,方晓拿出自己的听诊器。
    “我们外科医生很少用这玩意,在我们科也就听听肠鸣音。”
    “可没有听诊器看著不像是正经医生。”娄老板补充道。
    方晓合掌大笑,“对对对,就是这样。我这听诊器是自己买的,网购,鱼跃的。
    “
    “从前,都是厂家送,现在不让了。病区门口,就差贴一张纸一厂家销售与狗严谨入內。
    “哈哈哈哈。”
    “刚买的听诊器,一个大头,一个小头,我以前没用过这么高级的。
    当时正好赶上有个患者喘憋,我去听诊没有呼吸音,以为气胸赶紧去做ct。
    结果小孟把听诊器拿过去调整了一下,我这才发现听诊器那个头可以旋转,切换大小头听诊。”
    “————”娄老板无语,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但眼前这位一看就知道是临床中的那种中流砥柱,正值当打之年的手术医生。
    “我承认,的確是我太白痴。在老百姓看来,医生应该什么都会,我说是临床上用的东西。可是吧,光是个听诊器,要不是呼吸內科和循环內科这种每天靠听诊器过日子的科室,基本用不到。”
    “所以呢,小孟现在有了一些特殊的活。”
    “比如说?”
    “科里的各种仪器的教学工作,比如说监护仪。”
    “???”娄老板怔了下,他是万万没想到监护仪还有医生护士不会用,他们都是吃屎长大的么?
    把命交给这么一群人,还真是不靠谱啊。
    “娄老板,你可別骂人啊。”方晓笑道,“监护仪————这么讲吧,现在监护仪我是用不全上面的功能的。在我刚上班的时候,监护仪简陋,只用看几个基本数值就可以。”
    “现在的呢,有各种报警,各种模式。小孟教之前,我是不懂的。”
    “虽然看几个基本数值就够,但我总觉得不够专业。”
    方晓並没有害,而是认认真真的讲解“小孟”在临床上的应用。
    娄老板一晃神,也是,自己开了一辈子车,年轻时候的拖拉机还会修,可现在的电车呢?油电混动的车呢?
    最基本的原理还是懂的,但让自己下手,自己可不行。
    他明白了方晓的意思,认认真真的听著。
    “但小孟培训这个点是要罗教授开权限的,我跟罗教授说了一下,他再次更新的时候就把临床各种仪器的培训权限给打开了。”
    娄老板暗自记下这件事。
    “再比如说啊,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患者。”
    “一个老红军,九十多岁,心臟一塌糊涂,但脑子很清醒,下象棋很高手,各种医疗保障好像无法逆转病情,24小时离不开氧气。
    厕所也得通上氧气,吃饭、上厕所、睡觉、会客必须先口服消心痛或者硝酸甘油。
    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点,是这个老人家有梦游的习惯,梦游的时候还健步如飞,谈笑风生,夜班护士惊嚇的鸡飞狗跳,第二天问他居然浑然不知。
    这种状態居然延续了好几年,事实是他老人家的心臟的的確確一塌糊涂。”
    “本来不是我们科的患者,但这个病例比较古怪,我就问小孟。”
    “但小孟当时也不知道,我是找了罗教授开通了心理、精神科的权限,小孟才给解释清楚的。”
    “哦?这种梦游的患者属於心理精神类的?”娄老板问道。
    “我就是举个例子。”方晓並没有和娄老板解释到底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举个例子。
    娄老板又不是医生或是护士,说了他也不懂。
    “再有。”
    “收了个急诊患者,手术做完,第二天一早抽血化验,完善各种检查,结果检验科报警,说血钾一点多。
    这可是要死人的,把我给嚇懵了。
    我冷静了一下,带著小孟去检查。
    结果出来时我先去看质控以及標本有没有问题,均无问题才去复查,发现还是低血钾;后面反馈临床报了危急值,临床过了一会回了电话说患者並无低血钾症状。
    这时候小孟提醒我,护士抽血的时候正在输液,有可能是输液速度比较快,导致血液被稀释。”
    娄老板被方晓举的例子给惊呆了,他知道这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却没想到竟然草台成了这个熊样。
    “后来换了一只手,再测就没问题了。
    方晓一点都不觉得尷尬,只是讲著各种粮事儿。
    “那之后,我就催著护士长培训,这么弱智的错误以后可別犯了。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