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828章 土鸡瓦狗


    第828章 土鸡瓦狗
    约了娄老板去社区医院,罗浩回到病区后带著老孟、小庄去查了一圈病房。
    范东凯看样子想要和罗浩说点什么,但罗浩却没时间。
    对罗浩来讲,去挣那该死的钱属於天经地义的事儿,如果范东凯和杰森医生走了也就走了,毕竟国內医生挣钱极为艰难。
    而且他们俩和国內的医生也不一样。
    国內从小学到大学,读书的成本太低,这二位估计前些年才还完助学贷款,之前欠一股屁债,怎么可能有什么美好的生活。
    这也是东西方差异带来的认知障碍。
    “罗教授,我————”范东凯见罗浩行色匆忙,欲言又止。
    “老范啊,你要想明白,挣钱我不拦著,但英国那面都是印度人。”罗浩道。
    “!!!“
    范东凯万万没想到罗浩竟然再次提到印度人的身上。
    这也就是在国內,如果在国外的话,一个什么什么歧视的標籤肯定要打在罗浩身上。
    “印度人多的地方,我估计你爭不过他们。”罗浩微笑,一边换衣服一边和范东凯说道,“杰森医生不一样,他毕竟是白人,就算是欺负也欺负不到他身上去,或者说排位比较靠后。”
    “至於你么————讲真啊,我不是很建议。”
    “唉。”范东凯嘆了口气。
    “给你举个例子。”罗浩换完衣服,往出走,范东凯跟在罗浩身后。
    “大江大河看过么?”
    范东凯摇头,他只看网飞,不看国內的连续剧。也不是完全不看,大明王朝1566是范东凯的最爱。
    “大江大河的宋运辉,龙头级化学专家,顶级的。家里一穷二白,30出头混到镇海炼化这种级別的一把手的位置。镇海炼化,网上你可以找它的图片。”
    “在国內,都说不尊重人才,我不这么认为。国內牛逼的人才,国家是相当尊重,但前提是你必须要牛逼。”
    “呃”
    “————”范东凯结语。
    “我认识一个老专家,他是华为的黑粉。”
    “为什么?”范东凯不解。
    “他培养出来的学生,成手一个被华为挖走一个,他给一年70万,华为就给140万。”
    “iii,,“华为那面还有其他的奖励机制,根本留不住,一个都留不住。最后老专家也没办法,被华为挖走了,带著他的学生们在华为上班呢。”
    “多少年薪挖走的?”范东凯问。
    “一年都下来,估计要上亿吧,整个课题组都去了。”
    “!!!”
    “我知道这事儿,你说他都是————”
    “不,我要说的是,一个清华大学的教授,不伤筋动骨的情况下,拿出1000
    万不是什么难事。”
    范东凯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要不一起走吧。”罗浩已经来到標誌307前,他见范东凯没有离开的意思,知道这货在天人交战,便邀请到。
    范东凯也不客气,直接上车。
    他一脸迷茫,似乎被罗浩的说法给打动,可多少年形成的固定认知却又那么的难以打破。
    两种观念在范东凯的脑海里在交织著。
    上车后,罗浩没说话,范东凯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按照罗浩的说法搜镇海炼化的图片。
    图片有很多,范东凯很快就搜到了一大堆。
    点击观看,他愣住了。
    远处眺望,镇海炼化宛若一座坠落在东海之滨的星辰都市。
    成千上万盏银色的灯光在夜幕中铺展成璀璨的银河,反应塔顶的红灯如同巨人手中的火炬,以恆定频率刺破海雾。
    纵横交错的管廊被蓝白色防爆灯勾勒出立体路网,仿佛未来城市的空中街道。
    裂解装置区如同钻石矩阵,不同温度的设备泛著橙红、银白、幽蓝的三色辉光,高温管线在黑暗中蜿蜒成熔岩般的赤色河流。
    最远处球罐群像巨大的月球基地,弧形的银白色壳体在月光下反射著冷辉。
    偶尔有装置区迸发的火焰如同节庆焰火,將连绵的塔林瞬间映成通透的水晶宫。灯光倒映在海面上,隨著波涛碎成流动的金箔,让这座钢铁城池与星辰大海融成了永恆的光之画卷。
    標准的工业之美。
    罗浩瞥了一眼,见范东凯在看镇海炼化,他微微一笑,“老范,人类和人类社会是物质的,巴斯夫都搬来国內了,镇海炼化这种我估计再过几年会有更大的化工厂出现。”
    他的话说的有点生硬,但范东凯明白罗浩的意思。
    “最近几年大批的国外科学家搬来国內做科研,和动保环保的极端行为有关係,也和钱有关係。我听说过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
    “从前美国在国內收买间谍,给的价基本是一年买一套房。你就说吧,00年左右,这么高的价码,有几个人能抗住金钱的诱惑。”
    范东凯点头。
    “但他们出的钱一直没有变化,从一套房到首付,再到现在连个厕所的首付都给不起。房价不会再高了,但是吧————”
    罗浩开出地下车库,侧头瞥了一眼范东凯。
    “杰森医生是昂撒人,他去英国属於回家了,你的黄皮肤会让你在英国被欺负。我有几个师兄,被印度人欺负的不行,看他们閒聊,说是准备今明两年回国呢。”
    “————”范东凯无语。
    “你又不是钱多的数不过来的主,要在国外如何如何。但幣圈老赵的例子在那,估计10年之內就得让老美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范东凯继续沉默。
    罗浩一路说著,他没有强行挽留范东凯,也没画大饼,但范东凯理解罗浩的意思。
    现在出国,相当於1945年7月当汉奸,投靠鬼子。
    范东凯的三观已经开始动摇。
    来到社区医院,大门自动打开,王小帅標枪一般站在门口,凛凛生威。
    范东凯认识王小师,下车后虽然一脑子浆糊,但还是热情的打招呼。
    “娄老板一会来,你帮我招呼一下,告诉我。”罗浩说完,换衣服进了试验室。
    范东凯没进去,他不懂ai,而且罗浩的试验室需要极高的权限,范东凯进不去。
    他觉得脑子有点热,cpu转的太快,散热不够,要宕机的节奏。
    於是范东凯便和王小师聊起来。
    “小帅啊,这面忙不忙?”
    “范教授,不忙。”王小帅回答道,“我在这面每天就是看看大门,查看一下监控设备,有古怪就跟罗教授匯报。”
    “有古怪么?”
    “有,半年之內两次有陌生的日本人在附近拍照。”
    “哦?后来呢?”
    “不知道,我和罗教授匯报之后就没再出现。”王小帅说著,手指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就是看?”
    “我看见的是摄影爱好者。但这面就是一间社区医院,总拍照的话肯定不对。”王小帅的眼睛眯起来。
    “摄影?我就喜欢摄影。”范东凯的脑子是迷糊的,他说道。
    王小帅四周看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范东凯閒聊。
    “风很重要,还有光线,我工作的进度总不开这两点,当然,最关键的永远是当天的手感还要一点点的运气。“范东凯道。
    “范教授,別忽视了要锻炼肌肉,鬼知道在工作完成前,得举著那该死的大铁块盯多久,我的前臂跟手腕每次就跟被皮卡碾过了样,为什么这吃饭的玩意不能是塑料做的这样我携带出门都更方便点。”
    “是啊!”范东凯没理解王小帅的意思,他现在已经不知不觉进入宕机状態,只是凭藉本能在閒聊。
    看起来范东凯一切正常,行动语言都和平时差不多,但他脑子里缺了无数根筋。
    “真是个体力活,我在美国买的长枪短炮,那些玩意是真沉啊。”范东凯感慨道,“拿著这么沉的铁疙瘩,还要把握时机,这的確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是,我只能坚持2个小时。”王小帅颇为感触的说道。
    “2个小时已经很多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小帅你最爱的时机是什么?”
    “目標不知情的任何时刻,我喜欢自然地、悄无声息地动手,你呢?
    “呃————和你正好相反吧,我偏爱眼神接触,我迷恋於將镜头里对方远远望向我的视线永远定格,令人心潮澎湃。”
    王小帅一怔,他下意识的代入范东凯描述的场景,最后无奈的说道,行吧。”
    原来王小帅业余爱好是抓拍,真要能抓拍到一个什么好的碎片片段,或许能得到奖,范东凯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范教授的癖好还真是奇怪,有点变態,与此同时王小帅的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个念头。
    但旋即王小帅笑了,自己跟范东凯说的是两件事,驴唇不对马嘴。
    “娄老板要来?”范东凯问道。
    “罗教授说是。”
    “他来干什么?”
    范东凯问完之后,马上感觉身边的活人一下子消失,王小帅闭上嘴,一句废话都不说。
    小帅还真是个保安,天生干保安的料,少走了几十年的弯路,范东凯心里想到。
    没多久,娄老板出现在大门口,和王小帅打招呼。
    大门打开,娄老板的车开进来。
    他自己开车来的,没带司机。王小帅的眼睛一直在扫著娄老板的车,各种平常人很难注意到的细节位置,甚至“小孟”还绕著车走了两圈。
    “小帅,最近安保工作又严格了?”娄老板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高兴,而是温和的与王小帅閒聊,“小孟有探测器?”
    “安保款的ai机器人安装了相关功能,获取了权限。”王小帅不咸不淡的解释道。
    娄老板颇为感兴趣,但不管他说什么,王小帅都不说话,“小孟”也自顾自的在娄老板的车边缓慢的踱步。
    等了10分钟,罗浩从社区医院里出来。
    “娄老板,你好。”
    罗浩热情的伸手去和娄老板握了一下。
    “罗教授,好久不见,你这面好像又升级了,还不止一次。”娄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正常升级,总归是要弄的。”罗浩道,“最近各领域的进步有点快,忙的我有点晕。”
    “罗教授,我听说你今年评奖出了点问题?”娄老板凑到罗浩身边,低声问道。
    范东凯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什么?
    今年罗浩是要评选杰青的,还有长江学者之类的奖项,出问题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嗐,所里面的一些人事调整,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娄老板,你是听谁说的。”
    “叶总。”娄老板也没隱瞒,直言道,“叶总说起这事儿的时候,只是说这或许是一件好事。罗教授您太年轻,走的快了,看你眼红的人多。
    罗浩微笑。
    “得罪了人,玩几年获奖之类的也没什么,至於最年轻的院士这类没什么实惠只会惹人嫉恨的虚名,不要也罢。”
    “他家的那只鸚鵡还好么?”罗浩忽然问道。
    “啊?”娄老板汗顏,“我没去过叶总的家里。”
    “哦,是这样。”罗浩笑笑,“无所谓,砍了我俩科研经费,不过无人医院的项目还在,经费给了一定补偿。就这样吧,能安安稳稳的做手术,做科研,其他都无所谓。”
    娄老板仔细观察罗浩的表情,见他不像是说假话。
    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心態,娄老板也是相当佩服。
    至於罗浩那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娄老板隱约听到了些许风声。
    那人不算什么,但人家身后的靠山又稳又硬,被罗浩这么一折腾————其实娄老板感觉罗浩会被碾成齏粉。
    这和能力没什么关係,人家的靠山又稳又硬,罗浩这小身板子在医院或许很强,可换个环境,人家碾死罗浩不费吹灰之力。
    但事实恰好和娄老板的预料相反,倒下的是看起来强大而不可战胜的一方。
    至於罗浩,只付出了晚几年评奖、晋升院士的代价。
    对此娄老板愈发觉得罗浩神秘莫测。
    “娄老板?怎么愣神了?”罗浩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娄老板的心思。
    “哦哦哦,我带来了录像。”娄老板马上转移话题,“其实那次押送任务,在外网是有直播的。”
    “???”罗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做什么都要直播。”娄老板笑道,“不过是对方的。”
    “哦,我看看。”
    范东凯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他问道,“罗教授,什么直播?”
    “国企在非洲挖的金子,要运回来,路途中遇到了一伙千人的队伍。”
    “!!!“
    “后来被保安给打散了。”罗浩轻描淡写的说道。
    “啥?”
    以一当百?还有这事儿?
    “走,去看一眼。”罗浩道。
    娄老板见范东凯跟著,给罗浩使了个眼色。
    “没事,老范现在还是我医疗组的成员。再说,不是说外网有直播么。”
    娄老板笑了笑,没说话,跟著罗浩走进会议室。
    他是老派人,把视频文件叫做录像,在娄老板年轻的时候没少混录像厅。
    几人坐下,ai机器人播放视频。
    大地如同被如橡大笔用调色盘粗暴地涂抹过。
    金矿坑像是地球裸露的伤口,在烈日下泛著刺眼的赭红色,巨型无人钻探机如同钢铁蜈蚣般盘踞在矿坑边缘,三十六组液压钻头同时啃噬著岩层,发出持续的低频轰鸣。
    电动矿卡车队沿著数位化路径静默穿梭,轮胎碾过碎岩时只扬起规整的尘雾每辆车厢都载著金矿石。
    “这是哪个国家?”罗浩问。
    “马里。”娄老板回答道,“前几年在马里收购了金矿,那面的金矿很不错,每年都要运回国內。就是那面的治安不好,要有押运的安保人员。”
    罗浩微微頷首。
    “最开始这段是我让人用无人机录的,也没什么保密的等级,可以看。”
    无人机视角中,大型金矿由近及远,蔚为壮观。
    很快画面切换,远程操控中心中穿著空调工服的操作员戴著vr眼镜,手指轻划控制屏。
    十公里外,无人挖掘机的机械臂立刻做出同步动作,铲斗精准捞起矿砂,关节处的液压装置运转时泛著冷冽的银光。
    电动破碎锤工作时,钨钢锤头在岩壁上撞出蓝色电火花,却几乎听不到噪音。
    这些设备充电区架设著太阳能板方阵,深蓝色光伏板在烈日下泛起波纹状的光晕。
    当夜幕降临时,所有无人设备自动亮起琥珀色警示灯,如同甦醒的机械萤火虫群,继续在矿坑底部编织著光之轨跡。
    砂土路两侧堆著矿渣垒成的黑色山丘,偶尔有裹著头巾的妇女顶著水罐走过,鲜艷的衣裙在灰黄背景中炸开倔强的色彩。
    和金矿內极少见到人的开採景色截然相反的是,在非洲大陆上的原始景茂。
    “每年收穫还可以?”
    “早都回本了,挖点挣点。”娄老板笑道,“其实吧,要是没有无人设备,国內去千把个壮劳力,也能解决就业问题。”
    罗浩缓缓的摇了摇头,很明显他对娄老板的说法並不以为然。
    一行五十多台重卡的车队在泥泞的路面上缓慢行驶。
    罗浩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希望的田野上。
    车队前后有安保人员,他们的徽记看著很眼熟,应该和叶董的安保公司有关係,是其麾下的队伍。
    百米高空俯瞰,五十多台重卡如同钢铁巨兽在泥泞中艰难蠕行,车顶的防弹涂层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突然,远处沙丘线后炸开数十朵烟尘之花一近几十辆改装皮卡呈扇形包抄而来,车顶架著的重机枪像毒蝎翘起的尾刺。
    皮卡后面还有蚂蚁一样的人在蠕动。
    治安真是不好,罗浩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有些头疼。
    抢劫者队伍掀起漫天黄沙,最前排的摩托车队如同鬣狗般灵巧穿梭,车手们挥舞著绑布条的ak—47,车身焊著的钢板在顛簸中哐当作响。
    中间十几辆皮卡后厢站著披著防尘袍的枪手,重机枪的弹链反射著嗜血的金光。队尾甚至有两辆焊著钢板的老式拖拉机,拖著装满汽油桶的拖车一移动的火攻装置。
    画面切换,安保队长肩章上的徽记突然闪光,他按下耳麦低吼:“盾形阵!
    b7到b12车氪金板立起来!”
    最后排的三辆重卡立刻展开摺叠式防爆墙,合金板插进泥地时溅起三米高的泥浪。
    与此同时周围游弋的十人小队开始放飞无人机。
    几十架黑色六旋翼无人机如同蜂群般从重卡车顶的发射巢中悄然升起,机体下方的红外瞄准器同时亮起猩红的光点。
    机器狗部队从车厢跃下时发出金属关节的轻响—一这些四足战斗单元背驮脉衝发射器,爪部磁吸装置让它们在顛簸路面仍保持猎豹般的稳定。
    无人机群率先发难,空中突然爆开数十颗小型电磁脉衝弹,抢劫者的改装车辆瞬间熄火,重机枪的电动供弹系统发出卡死的哀鸣。
    一朵朵蘑菇云在抢劫团队的中升起,气势汹汹的千把人的队伍黑压压的,但只是看起来强大,在极短的时间內就陷入了懵逼状態。
    他们没有溃散,罗浩很清楚不是他们有组织有纪律,而是看见了某些他们的大脑无法理解、无法想像的东西,彻底懵逼。
    无人机群如同精准的蜂鸟,在离地十米高度悬停,投弹舱以每秒两发的频率倾泻爆炸力相当强的手雷。
    这些银色罐体落地时並不爆炸,而是急速旋转著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一抢劫者们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接二连三跪倒在地呕吐隨后才有猛烈的爆炸出现。
    车辆起火的过程极具层次感,先是皮卡车的轮胎被微波束点燃,浓黑的橡胶焦烟如同恶龙吐息般卷向天空。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