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弃徒,回乡种田唱歌

第1439章 1427.平安沟的娃子们


    第1439章 1427.平安沟的娃子们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
    张峰早晨五点就起床了,轻手轻脚洗漱完毕,水龙头都没敢开太大。
    怕吵到屋里睡觉的闺女。
    他这几个月可是眼看著张晓茹日渐憔悴,这好不容易骆一航回来了,又赶上周末,可得让闺女多睡会儿,睡到地老天荒。
    张峰收拾妥当后,又悄悄出了门,坐电梯到楼下。
    小风一吹还挺冷。
    哆哆嗦嗦紧走两步拉开车门钻进去,往手心里哈两口气,打著火空调开大,一踩油门出了小区直奔养猪场。
    张峰这两年也跟风在城里买了房,一辈子没住过楼房,特意挑了个高的。
    也买了车,天天开车上下班。
    大早晨的车少人也少,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养猪场。
    天还没亮呢。
    但养猪场这边已经热热闹闹了。
    饲料间的烟囱呼呼往外喷著白雾,在灯光照耀下雾气绰绰跟仙境似的。
    这是早班的工人在煮一早的猪食呢。
    每天早晨,特別是冬天早晨这一顿热乎的尤为重要。
    养猪的老把式都知道,“晨起先餵饱,猪暖不吵闹。”
    说的就是冬天天气冷,白天短晚上长,猪晚上睡的时间长肚子容易饿,一睁眼就得吃。
    不给吃就闹,嗷嗷叫,烦死。
    而且早晨这顿不吃容易掉膘。
    原理很简单,天冷嘛,猪又不爱穿衣服,身上还没毛,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来御寒,没得补充不就得消耗脂肪。
    其实不是冬天也得一大早餵食,只不过不用这么早。
    也有老话,“一日之计在於晨,养猪头顿要餵勤。”
    “早食餵得足,肉香鼻子找。”
    意思早晨餵猪,养出来的猪味道好。
    其他的还有“餵猪没巧,栏干肚饱。”,猪圈要乾净,猪要吃的饱。
    “养猪不放,有膘也丧;养猪不圈,终日白干。”,猪既要圈养涨膘,又要放养活动。
    他们养猪界老话多著呢。
    张峰纵横养猪界,养出来的猪名扬十里八乡。
    靠的就是几句老话。
    以及坚持味熟食。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原理,张峰养出来的猪不是最肥的,也不是最大的,但就是好吃。
    直到开了养猪场,从农科院请了畜牧专家。
    他这才知道,熟食好是因为他一直用根茎类,比如红薯土豆南瓜,还有青饲料,菜叶红薯藤南瓜藤以及甜象草这些做饲料。
    煮熟可分解大分子物质,提高营养吸收率。
    至於清晨进食,则因为按照生理节律,早晨胰岛素敏感性较高,食物中的能量更易被转化为热量消耗,而非储存为脂肪。
    卡路里更倾向於转化为瘦肉而非肥肉。
    同时早晨进食也符合能量需求高峰,避免了夜间进食时代谢减缓导致的脂肪堆积。
    再进一步,猪都是按照重量杀的,早晨餵食减缓了脂肪堆积,长到出栏重量时间就会拖长,有利於积累胺基酸等风味物质。
    所以,猪肉就会更好吃。
    其实人也是一样,每天按时吃早饭,少食多餐能抑制脂肪合成,长肉长的就慢,等出栏的时候味道也会更好。
    特別有科学依据————
    不过今天张峰这么早过来,不是为了盯著早晨餵猪。
    养猪场这边的日常工作已经有了稳定流程,不用他时时盯著。
    张峰也就扭头看了一眼,继续开车直奔库房。
    库房这里同样灯火通明。
    一辆冷链车,一辆皮卡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七八个小子哆哆嗦嗦蹲在门口遍閒传。
    张峰把车停下,下车问道:“咋不进屋待著,外头不冷啊?”
    几个小子缩著脖站起来,一个个问好,“叔”、“舅”叫了一圈。
    然后才有个小子回答说:“屋里也冷,车里也冷,食堂太远了懒得跑,反正这点儿了想著您也快来了,索性等等。”
    张峰挨个指点过去,“你们几个,就仗著年轻火力壮,一点儿不知道爱惜自己。”
    那几个小子嘿嘿傻乐,一顿七嘴八舌打岔。
    “没事,叔,不冷,我们壮实著呢。”
    “已经暖和多了,不算啥。”
    “没等多久,顶多两分钟。”
    “叔,叔,咱快走吧,庄庆生发消息了,说山上食堂早起蒸的包子。”
    “就是就是,好些天没吃食堂的大包子了,咱赶紧去,早晨没吃饭————”
    “唉,你们啊。”张峰又指点著这几个,“东西都装上了?”
    “装了,装了,检查过,没漏。”
    “那走吧,我车上还能坐仨人。”
    “我,我,我跟叔走。”
    “我开皮卡,能娃北娃你俩开冷链————”
    一通乱乱鬨鬨,三辆车又从养猪场里开出来了,绕著山道又转上了平安沟。
    刚到食堂门口,车还没停稳呢。
    几个娃子撒丫子就衝进去了。
    进门时顺手抄起餐盘,直奔餐檯。
    拳头大的肉包子先来五个垫垫底,多了盘子装不下。
    再来一碗小米粥,一碟小泡菜。
    转头放下盘子就跟已经在食堂里的另一拨娃子拍拍打打。
    分隔两边好长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重逢,自有一番亲热。
    “你娃滚到,一身猪屎味儿————”
    “球,就你娃香,你娃一身鹅粪味儿————”
    “你俩一般臭,都给我滚到————”
    “球!”2
    “搞他!”2
    “怕你啊————臥槽!————哥!哥!错了,错了————”
    一时间食堂里面闹翻了天。
    小娃子的感情,就是这么的温馨且活泼————
    张峰下了车,进了食堂同样先去餐檯拿了三个包子一碗粥。
    然后端著到了角落里庄庆生李永云他们这一桌。
    这一桌一共四个孩子。
    都是从特殊教育学院带出来的。
    两个第一批,一个第二批,一个第三批。
    见到张峰过来。
    庄庆生他们一起把目光从另一边打闹的同事们身上收回。
    转向张峰,笑容更加灿烂。
    “叔!”、“叔!”、“张叔!”、“乾爹!”
    庄庆生跟別人喊得不一样。
    他在特殊教育学校待得时间最久,整整十七年零十个月。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时常去做义工的张峰。
    张峰也很喜欢这个內向,单纯,又有些执拗的孩子。
    在他十二岁过生日那天,正式认的乾亲,很正式的那种。
    如果在过去,有族谱的话,是要录上族谱,张峰走的时候,庄庆生得打幡摔盆。
    张峰一一应著。
    目光在几个孩子脸上扫过,眼神里透著亲切。
    他们也好长时间没见了。
    养猪场那边因为用了太多的机器,比较危险,特殊教育学校出来的孩子们一个没带。
    大养猪场建成后,张峰上来的少,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呢。
    “最近咋样,都还好吧?”张峰咬了一口包子,问道。
    “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
    然后很自觉的一个一个开始说。
    庄庆生现在还在原来的小养猪场,散养著几十头小猪,只供给食堂。
    讲著有个小猪太调皮,跑到山上玩不回家,又是让无人机给赶回来的。
    还有个小猪懒得不行,吃饱了就要睡觉不愿意动,每次都要他扯著耳朵往外面拽,才肯走一走。
    还有后山新来的猴子好烦,总喜欢跑来偷吃猪食,晚上还跟猪睡一块,赶也赶不走。
    皮哥也好烦,有一段时间天天烦他,非要让他画后山的臭牛,臭牛可臭了,庄庆生不喜欢。
    画的可丑可丑了,皮哥还特別高兴。
    噫~~皮哥喜欢丑的————
    李永云则在山上养大鹅,现在是鹅群老大,不管走到哪儿,身后嘎嘎嘎一片然后跟张峰说小灰灰下了一个大大的蛋,可大可大了,他想试试能不能孵出小鹅,但是小灰灰不愿意孵蛋,愁人。
    人工孵蛋的教程看不懂,还要用暖箱,不会做,愁人。
    还有新来的鹅里面有一只长得怪怪的,顏色是褐色的,长得可大了,別的鹅都不爱跟它玩,孤零零的也没个伴,愁人。
    还有四號桑林的小伙伴,就是喜欢种花的那个何向晚,前些天可伤心了,他种的腊梅没种活,死掉了。
    花也都没有了,池塘里的荷花也全没有了,池子都冻上了。
    有一天休息的时候,財哥,钱小七,薄志鸿,带著何向晚还有他跑去城里玩,去了游戏厅夹娃娃,打枪,还有开摩托车,还去吃火锅,还去买衣服,还逛了花市。
    花市的花可多可多了,何向晚买了好多好多,还有一株大大的腊梅,种在盆子里的,他就高兴了。
    李永云自己也买了,买了两条小金鱼,还有个鱼缸,放在宿舍桌子上————
    另两个孩子一个在温室,一个在鱼塘。
    也讲了许多最近发生的事情。
    虽然都是小事,几个孩子讲的也很慢,也经常前言不搭后语。
    但张峰非常认真的听著,脸上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
    从这一桩桩小烦恼,小惊喜中,能听得出来,几个孩子过的很好。
    和朋友们相处的也很不错。
    挺好,真挺好的。
    张峰听完了所有的故事,也吃完了早饭。
    这顿饭吃的舒服啊。
    又看向庄庆生他们四人,笑眯眯问道:“给校长打电话了吗?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吗?”
    庄庆生几个还有点不好意思,脸蛋都红了。
    下意识挺直胸膛,扯扯衣襟,重重点头,“嗯,知道。”
    “嘿嘿~~”忍不住互相看看,一起笑了起来。
    他们今天打扮特別。
    每个人都穿的板板正正,用心收拾过的,吃饭都小心翼翼的。
    因为他们今天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回到特殊教育学校要带大红花的——
    笑声好像有感染力。
    另一边那群小娃子也笑了起来。
    而且更加的吵。
    比李永云的大鹅们还要吵。
    “噢噢噢噢~~打赌打赌!我今天征服十个小屁孩!”
    “我十五个!”
    “我二十!”
    “我五十!”
    异口同声“吹牛批!!!”n
    这帮脑子不正常的小屁孩,怎么什么都能打赌啊。
    张峰一听就知道,这帮小子又在赌今天到了特殊教育学校,又会有多少个小孩追在他们屁股后面叫哥哥。
    这也算是这两年的传统了。
    也不知道他们自己还是小孩呢,怎么就那么喜欢当哥。
    “消停些,消停些!”张峰敲敲桌子,冲那边吼道,“你们几个赌这有啥个意思撒,去年谁个哄著六岁小女娃让人家叫哥,人家不叫还趴下求来著————”
    话未说完,那边哄堂大笑,边笑边喊“韩洛声!”
    张峰这才注意到,“对哦,韩洛声嘞?”
    “他今年排班,没有来!”一群人又是大吼,又是哈哈大笑。
    原来没来啊,难怪笑的那么大声。
    背后说人可有意思了。
    黑歷史又得背一年,连个挽回的机会都没咯。
    “都吃完了吧。东西带起没?你们老板他们呢,啥时候去?”张峰擦擦嘴,站起来问道。
    “吃完了。”、“都带齐了。”、“一早就装车上,妥妥的。”
    又是乱乱糟糟一通喊。
    然后之前搭话的小娃子单独回道:“老板他们去城里取货,庄庆生订的烟花不能提前送上来,老板跟领导们去取了,他们从那边走。”
    这里的都是后几批的小娃子,今年都才十七八岁,皮的跟猴一样。
    他们说的领导,就是前两批来的小娃,三只小罗、钱小七、钱勇他们,已经过了二十,都升到小组长主管级別,大大小小都是领导。
    唉,一批批来,一批批走。
    前几批的娃子都长大了,许多已经歷练出来,有的去了养猪场,有的去了农盛,还有的去了食品厂成了技术骨干,走向了更高的岗位。
    同时,山上也来了许多的新面孔。
    有很多张峰都没认全。
    不过能来到平安沟的,不管以前是什么样。
    在这个集体里打个滚,前面一群一群的榜样言传身教著。
    看得到未来,看得到希望,看得到前方的路。
    看得到自己母亲脸上的笑容,看得到自己父亲挺直的腰板,看得到一天一天变好的日子。
    只要来到平安沟,个顶个都是好孩子。
    张峰缓缓呼出一口气,脸上泛著灿烂的笑,冲所有的娃子挥挥手。
    “那行,不管他们了,咱们走著!”
    张峰一块,十头肥猪,二十箱玩具,二十箱文具,几大箱子生活用品,还有庄庆生自己买的一车烟花。
    还有十万块钱。
    去福利院做一天义工。
    乱乱糟糟去了四五十人,送礼,打扫卫生,做饭。
    修水管,抹墙,登高爬低擦玻璃,清理屋顶。
    薄志鸿上房的活,你娃小心著点,过俩月就该比赛了,別把自己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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