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梨醒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好多了。
床头,摆著一只苹果雕刻成的天鹅。
看到这个苹果天鹅的瞬间,温梨出神地怔在原地。
怎么会……
妈妈以前在饭店工作,刀工很好,每一次她生病或是心情不好,妈妈都会用水果雕刻成小动物,来哄她开心。
清新脆甜的苹果,在温梨的记忆里,一直都代表了独一无二的幸福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苹果,不捨得下口。
薄聿川拧开门走进来,“醒了?”
温梨长睫颤了颤,咬著唇,湿润的眸子看向进来的男人。
她一眼就看到,薄先生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贴了个创可贴。
薄聿川走进来,打开保温桶,餵她喝瘦肉粥。
温梨乖乖被他投喂,“老公,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说梦话了呀?”
“嗯,宝宝做噩梦了吗?”薄聿川眼底浮起几分心疼。
温梨垂下头,柔软蓬鬆的头髮也耷拉了下去。
她梦到自己回了小时候的家,和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忽然有穿著黑色白色衣服的人,闯进家里,强行把爸爸妈妈带走了。
梦里的温梨想要阻止,可她却像是被施了咒一般,钉在原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的无力感和痛苦,让她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心口钝痛。
看到她这么低落的模样,薄聿川心里也不好受。
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昨天夜里,妻子迷迷糊糊中喊了几声“爸妈”“苹果天鹅”“爱你妈妈”“不要走”……
薄聿川大概能在心里拼凑出,她的噩梦有多么痛苦。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暖热,“等下次,我陪你一起去见爸妈,好吗?”
面对温家人,薄聿川从来没喊过他们“爸妈”。
可是面对真正对妻子好的家人,他这声“爸妈”,喊的心甘情愿。
温梨点了点头,努力逼退眼里的酸涩,机械地拿起饭勺喝粥。
亲人去世並不是一剑穿心的剧痛,而是像一把生锈的刀片长进血肉里,每一次触碰到都会疼。
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怀抱却被刀片割得更疼,再也感受不到那份温暖。
吃完饭,薄聿川刚准备收拾碗筷,温梨连忙坐起来。
“等一下,你的手受伤了,还是我去洗碗吧。”
她刚要下床,被男人制止。
薄聿川按著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好好休息,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
他又不是废物,怎么可能让妻子洗碗?
就算妻子没生病,他也不会让她,沾染半点琐碎的家务。
温梨吸了吸鼻子,“你是不是帮我削苹果,才把手弄伤的?”
薄聿川看了眼天鹅苹果,低声问道:“怎么不吃?”
“太好看了,我捨不得吃。”
温梨珍惜地捧在手里,恨不得把它当成传家宝供起来。
薄聿川无奈地笑了下,拿起一片苹果餵到她嘴边。
“吃吧,一会儿氧化了就不好吃了,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削。”
温梨鼻子发酸,但是嘴里的苹果很甜,刚好中和了心里涌上来的酸涩。
薄聿川干活很利落,收拾好碗筷,放下小桌板扶她躺下,紧接著就去水池边,把保温桶和碗勺洗得乾乾净净。
温梨悄悄举起手机,拍下他洗碗的背影。
等下次去墓前见爸爸妈妈,她一定要告诉他们,她嫁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並且,那个人很爱她,她也好像……慢慢爱上他了。
……
在薄先生的精心照料下,温梨很快痊癒,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她注意到,其他同事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每个人看到她,都眼睛发亮,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她甚至有种小兔子掉入狼群的错觉。
什么情况?
温梨实在忍不住,私下偷偷问好搭子:“梔梔,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我请假这两天,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结果,冯梔看到她,同样眼睛亮的发绿,露出慈祥的姨母笑。
温梨往后躲了躲,“你別嚇我,你怎么也这个表情?”
冯梔清了清嗓子,“咳咳,没什么,只是你请假了两天,大家都很关心你的身体,又不好意思直说。”
“是这样……吗?”温梨有点怀疑。
不过她思来想去,想不到其他理由。
毕竟她跟其他部门的同事不太熟,顶多就是开会的时候互相了解过名字的关係而已。
温梨摇了摇头,算了,先忙工作吧。
冯梔偷偷在群里发消息。
“梨梨太萌了,谁能忍住不对她动心?我证明,她从来没有否认过,她的老公不是薄总!”
“而且我近距离观察过她的婚戒,跟薄总的款式实在太般配了,怎么看怎么像一对。”
其他人纷纷补充细节。
“上次她请假,大boss刚好也请假。这次她感冒住院,你说巧不巧,大boss这两天正好也没来公司!你品,你仔细品。”
“之前有几次,电动车的停车位满了,我推著车到处找停车位,结果看到一辆奶黄色的电动车,停在薄总专属的车位里。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听你们一说,好像確实不对劲。”
“我靠,在哪个位置?我下班后必须亲自去看看!第一次吃到身边这么大的瓜,我好激动,妈妈我出息了!”
温梨不知道的是,这次她请假,不知谁意外发现薄总刚好也没来公司。
於是,眾人的八卦之魂被点燃,纷纷开始嗑她和薄总的cp!
办公室恋情,年上冷酷大总裁x刚毕业的元气萌萌小职员,这谁能忍住不嗑一口!
这个消息,传到了人事部总监的耳朵里。
徐总监听到部门几个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聊薄总和温梨的八卦,走过去咳了一声。
“咳,上班时间,不要聊这些不相关的话题。”
几个小姑娘摸鱼被抓包,赶紧溜回自己的工位上,兢兢业业工作。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徐总监点进微信。
之前加过温梨的微信,她知道,温梨的头像是一只鸡腿头套小猫。
而根据她的观察,前段时间,薄总的头像换成了汉堡小猫。
这么可爱的头像,符合他严酷无情的资本家身份吗?
明显不符合!
所以,肯定是薄太太要求他换的!
而且有次温梨发朋友圈,赵特助还特意提了一嘴,让她有空记得去点个讚。
不用说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是薄总的意思。
其他同事都只是猜测,温梨和薄总会不会有关係,只有徐总监无比確定,他们两个绝对是一家人!
要说嗑cp,还得是自己最会嗑。
……
晚上。
刚洗完澡出来的温梨,被逼到了墙角,偏头躲过男人的吻。
她的手挡在唇前,“不行,我的感冒还没好,怕传染给你,不能亲。”
“那就不亲嘴巴,亲別的地方。”
温梨脸瞬间红了,紧张地握拳,“那、那就更不行了!”
粗糲的指腹钻进睡衣下摆,在她白嫩的腰间来回游移。
温梨被烫的一激灵。
“坏孩子,在医院故意喊我『叔叔』,还没罚你,又想矇混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