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很快就回到公司,正常上班。
公司开会,每个部门派两个人参会,温梨被部长带去见世面,正好让她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
偌大的会议厅內,温梨坐在最后面一个位置。
而上首的位置,坐的是薄聿川。
温梨嗓子有点痒,忍不住咳了两声。
许多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包括上首的薄聿川。
男人幽沉的视线看不出情绪,越过一屋子重要的人物,落在她身上。
温梨紧张地低下头,“抱歉,我有点感冒。”
那天突然下雨降温,她在医院陪护了一夜,没休息好,可能是那时候染上了病毒。
薄聿川眸光沉了几分。
他给赵助理使了个眼色,后者瞬间会意,安排秘书部进来送下午茶。
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果盘点心,还有一杯茶。
温梨面前也不例外。
可她怎么觉得,自己杯子里的茶,比其他人的顏色要深呢?
温梨嗓子又痒了,她赶紧拿起水杯喝水,想润润喉,把咳嗽的衝动压下去。
刚喝第一口水,她就愣住了。
这不是茶,这是感冒药!
温梨怀疑自己味觉失灵了,重新尝了好几口,確认这就是感冒药的味道。
她偷偷用眼神观察了一圈,別人的都是澄澈淡黄的茶水,只有她的是棕色的感冒药。
秘书部的姐姐也太细心了吧?
温梨捧著水杯,一边暖手,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药。
视线不经意间跟薄聿川对上。
她在男人深邃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一丝关切。
温梨被烫到似的,迅速挪开了视线。
她心里却冒出个大胆的猜想。
感冒药,不会是她老公安排的吧?
……
开完会,温梨趁没人注意,悄悄来到了赵特助身边。
“太、温小姐,感冒药是薄总安排的,您不用谢我。”赵特助反应过来这里是公司,及时改口。
温梨心里缓缓淌过一丝暖流。
还真是他。
她看了看四周,小声问道:“薄先生哪天回伦敦?”
赵特助有些疑惑,太太为什么不去问薄总,反而来问他?
太太和薄总,不是一直在网上聊得很好吗?
“下周五回。”
温梨咬了咬唇,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她,回温家一趟。
“薄先生十八號晚上有安排吗?”
赵助理想了想,“有的,薄总要出席一场宴会。”
“这样啊。”
温梨面露难色。
薄先生已经有了行程安排,就不能陪她去参加温家的“订婚宴”了。
不过,她自己去赴宴也不是不行。
她倒要看看,温家把阵仗闹得这么大,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温小姐,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梨笑著摇头,“没有了,赵助理你忙吧。”
赵助理露出专业的微笑,“您下次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在微信上吩咐。”
“啊?”温梨愣了一下,“可我没加你微信啊。”
“怎么会呢?上次温小姐发蛋糕集赞的朋友圈,我还给您点讚了呢。”
温梨恍然大悟,“那个卡通一家人头像的微信,是你啊。”
“是的,温小姐可以替我备註上。”
温梨没有备註的习惯,经常认错人。
她想起来了,领证当天她確实加了赵助理的微信,只是后来一句话都没说过,就把这事给忘了。
说起来,她还加了她老公的微信。
回办公室的路上,温梨翻遍了通讯录,也没找到哪个是她老公。
不过好在,她暂时不需要跟联姻老公发消息,实在有事,还能托赵助理帮忙转告一下。
下次,一定要改掉不备註的坏习惯!免得找人都找不到。
……
赵特助一进办公室,前方就飘来一声阴惻惻的:“她找你说了什么?”
嚇得赵源浑身一激灵,天灵盖都差点飞起来。
赵助理可不敢让他误会,连忙解释,“薄、薄总,太太找我打听,您哪天回伦敦,还问了您的行程。”
薄聿川眉宇间的摺痕更深了。
想知道他哪天走,为什么不直接来问他?
不管是发微信,还是晚上回家当面问,都能很快得到答案。
“薄总,据我推测,”赵助理推了推眼镜,“太太可能是捨不得您走,怕一开口问您,就会暴露出自己的不舍,所以只能问我这个外人。”
外人这两个字,听的薄聿川顺耳了不少。
他和妻子才是一家人。
想到妻子平静生疏的外表下,藏著对他的关心和不舍,薄聿川心里软了一块。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间点进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又很快刪掉。
即便妻子再怎么捨不得他,他也不可能,为了她留在国內。
感情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他能给的,只有薄太太的名分和千亿財產,给不了她想要的爱和陪伴。
……
温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几乎把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家,全都邀请了过来。
毕竟订婚的另一方是薄家,谁敢不给薄家面子?所以出席的人格外多。
苏芝芝正在化妆间做造型,“妈,你说薄家会派人过来吗?万一他们反悔了,不认我和薄总的婚约怎么办?”
黄玉婷安慰道:“你放心吧,婚约可是薄老夫人亲自上门提的,哪能轻易反悔?今天这场宴会一办下来,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就是未来的薄太太。”
想到那么矜贵冷漠的男人,即將成为她的老公。
苏芝芝心臟扑通扑通乱跳,羞红了脸。
“对了,姐姐来了吗?”
这么重要的时刻,温梨不在怎么行?
黄玉婷听到她的名字就皱眉,“你订婚的日子,她要是敢不来,明天我就把她从户口本上挪出去。”
苏芝芝看向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姐姐来了就好,我一直希望,她能亲眼见证我的幸福呢。”
温梨骑著自己奶黄色小电驴,来到订婚宴现场。
旁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怎么看著有些眼熟?
车上贴了防窥膜,她看不清里面坐著的人。
温梨摘掉头盔,迈著看好戏的步伐,走进宴会厅现场。
刚才的那辆车內,赵特助一脸疑惑。
“薄总,太太怎么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