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性联结( gl 百合)

彻底颓废


    你刚刚不还说在这里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吗?怎么,现在自己要顶风作案?”
    于尤韩已经把一切计划制定得井井有条,掌控与安排细节向来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抛出了最后通牒:
    “两个选择:一,老老实实跟我去医院做检查;二,现在就滚出我的房间。”
    她随手拉开窗帘,屋内的光线骤然明亮了些许。
    但没说给我多久的时间考虑,我本来还侥幸地想拖延一会儿,在找找理由。
    可于尤韩不是善人,视线移开我,走过去伸手在衣柜里拿了个晾衣架指着我。
    我我浑身一个激灵,算是清醒了。
    “我选一。”
    ......
    路上她一直喋喋不休,真的好聒噪。
    我蜷缩在副驾驶上,活像个寄人篱下、还要受尽恶毒长辈指桑骂槐的受气包。
    “我和你讲话时,你的眼睛必须看着我。”
    “辛辛苦苦赚钱养你们两个废物,到头来连一点回报都没有。”
    她的一字一句已经被我不聪明的脑袋吸收掉了,可我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窗外。生怕眨一下眼睛就会漏掉什么。
    “可以……开窗吗?”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敢提出请求的。
    她扫了我一眼:“在下雨,只能开一点点。”
    “......”
    车窗留出道微小的缝隙,雨水腥气和泥土味道全灌进车。
    “那次未央带我去换牙时貌似也下雨了。”
    我等不急了将鼻尖贴在那道缝隙上,像濒死的人在拼命汲取氧气。
    冷风进来,凉透了肺腑。
    我真的,太贪心了。
    “你换上的那颗牙是定位器,当时可把她害惨了。”
    于尤韩说完继续保持静立,我一惊,扭过头盯着她。
    她的眉梢眼角都在向我证明她根本没开玩笑。
    我半天没说出话,只是舌头已经在偷偷舔舐它了。
    “有......有窃听功能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脚趾已经在鞋里抓握。
    如果被我猜中的话,那很有必要为前天。
    甚至是之前无数心脏狂跳的日夜来找理由辩解了,未央跟我说过的那些疯话,岂不是全都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
    “早没电了,下车吧。”
    对话结束了,看来答案我得自己去解决。
    ......
    于尤韩带我检查完后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还故意溅了我一脚混着土的脏水。
    唉。
    打车回到家,我看向客厅的躺椅,那里可是经常刷新出我心爱人的固定坐标。不过今天没能如我愿。
    上二楼,我又做起了老本行,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未央貌似在刷视频,看来心情不错,按老规矩,我这时只需要装作乖狗狗,在让她打我一顿撒撒气就行了。
    推开门,我双膝着地,爬到床边,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她作何反应你都不要气馁,你不需要反馈,不要自我感动,对,就这样犯贱。
    “未央.....”我后面的话还没酝酿好,就被扔过来的手机砸在面门。
    未央的爱真的好沉重,这是本月的第几次流鼻血?黏黏糊糊的腥甜液体顺着人中流下来,滴落在我手背上。
    “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的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厌恶,连平时那种先给个甜枣再扇巴掌的温柔陷阱都懒得为我准备了吗?
    “我想你,就.....进来了。”这话说的没问题吧,我不仅想她,还想让她干我,干死我......
    “滚出去!”她捡起掉落的手机砸在我搭上床沿的手。
    “嘶......”疼的我吸了口屋内的香气,摇摇头。
    “不......我不,为什么要赶我走,理由。”
    不管她说什么我今天都会赖在这里。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觉的你自己在我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她冷笑,字字诛心。
    “想要理由是吧?理由就是你需要低头看看你自己那婊子样,全身有一块好肉吗?!”
    “我都嫌恶心,我都怀疑你他妈有性病!听得懂人话吗?滚远点!马上滚出这个家!”
    “未......未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这些都是你对我造成的啊。
    砸在手背上的不止是鼻血了,还有泪,我提醒自己不该相信这是从未央嘴里吐出的。
    可面前那两片我曾吻到窒息的漂亮嘴唇依然在残忍地开合着,不断往外蹦出更多恶毒的词汇,疯狂攻击我的身体。
    前面那么多日子都一起走过了,开心,悲伤,亢奋,都不算数了吗?
    “还有你昨晚是跑去于尤韩那去睡了吧!她那种洁癖,凭什么让你这种贱货进去?!”
    “还要我再把话说得更明白点吗?你昨晚是不是和她做了?!”
    “没有!”我猛地抬起头,冲她吼了一嗓子。
    算算自己冲她大吼的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清,可她对我这种刻薄样子必须要用计算器来验证。
    “呜呜呜......我没有,我.....我只爱你。”摇摇头,垂落的眼眸和满脸交错的血泪都没能让未央有丝毫动摇。
    “快点滚出去啊!我那时候也是瞎了眼,怎么就捡了你这么个恶心玩意儿!”
    “外面哪个不比你好!你不会的她们都会,你会的那些犯贱招数她们只会做得比你更骚、更好!”
    “我白养了你快一年了,你也该滚了吧!”
    话音刚落,金未央猛地扯起被子,直接蒙在了我的头上。
    不知道她的用是什么工具,总之虽有被子充当缓冲,可那东西砸在身上依然像被用锤子敲击般难熬。
    “从来没发现你么死皮赖脸!”
    咒骂,和疼痛都想把我打趴在地,膝盖缩在胸前,脸颊埋进臂弯,这姿势是血与泪一起攒出的经验。
    反正自己不能有任何愤怒的权利。
    所以......没关系的,未央请你继续,继续给我更多的爱,能不能接住是我自己的事。
    “妈的!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整死你!”
    压抑的哭腔在屋里回荡,我偷偷揭开被子的一角,用那几乎要被血糊住的眼睛往外瞄。
    未央正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舔舐无数次的白皙脚踝闯入视线。
    我鬼使神差般地伸出血污的手,想像以前那样去虔诚地触摸它。
    “啊啊啊!!”
    我发出骇人的惨叫,怪不得这么痛,原来是棒球棍,刚伸出去的手被她一棍敲在腕骨上。
    连这种施舍都不愿馈赠给我了吗。
    被她从被子里提溜出来,屋内空调冷风开的很足,全部一窝蜂的撕咬在身上那些绽开的皮肉和旧疤。
    “啊......我爱你未央,你好狠心......”
    在我最后泄气般说出这句哀求时。
    我亲眼看到,未央薅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修眉刀,直接戳进了我的左眼。
    视网膜最后残留的画面依然是未央俏丽的脸。
    曾给过我很多一次次跌落谷底的温柔。
    我的灵魂像被抽走,她嫌恶地松开手,任由我的脑袋直愣愣磕倒在地上。
    依稀记得一些烂俗的电影桥段,在危机时刻有人会叫出主角的名字,鼓励主角振作起来。
    可我又不是主角。甚至只是个需要靠不停流血、才能勉强讨得一点关注的宠物罢了。
    “......金....未央....你骗我......我要杀...”视线好沉,真的好累,我不想爬起来了。
    少女的脊骨快绷断了,羸弱的身躯最终含着泪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