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顺路去仓库检查了一下枳壳苗的生长状况。
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经过营养液的浸泡,基本上已经全部发芽了。
当天下午,林沐阳便喊上大壮开车带自己去了公安局。
那批枳壳苗已经在仓库里发芽完成,长到了可以移栽的高度。
他从仓库的托盘里拿了20株,装进纸箱,让大壮放在后备箱里。
至於剩下的,等明天在蘑菇园先找个位置种下去,等到研究所扩建完,再移栽到合適的地方。
来之前,特意和之前见过的王宇王警官打过招呼,他们刚到市局门口,王宇已经在等他了。
车门拉开,王宇马上走了过来:“林老师,好久不见 。”
林沐阳点头;“好久不见,王警官,地方找好了吗?”
王宇领著他来到了院子中心的小花坛边上:“林老师,你觉得这里可以吗?”
林沐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每个人的进出地必经之路:
“你確定要种在这里吗?你们每天都要从这里经过,万一被扎到,可別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嗯,这里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有人凑了上来,握著林沐阳的手:“林老师?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你今天来是……”
“准备给你们这里种点枳壳。”
“种在这里?”他大惊,看著王宇:“王哥,你要种在这里?难道你忘了之前好几个人加班过多,劳累过度,在这里摔倒过?”
到时候万一局长摔倒在枳壳上,那后果,你自己想想。”
王警官这才反应过来,这里確实有点不太不合適,万一到时候有同事不小心被扎到也不好。
於是他领著林沐阳在院子里重新寻找合適的地方。
这时候,下班的人越来越多,全都围了过来:“是林老师!他来我们这里了。”
“好像要种什么。”
王宇只能再说了一遍:“这里要种点枳壳,大家以后小心点,不要隨便乱摸。”
人群中顿时很多人眼前一亮:
“枳壳?就是那种可以让人心理崩溃的枳壳?”
“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控糖神器枳壳?”
王宇点点头:“就是那个。”
“我来帮忙!”
“我也来!”
他们立马拿起工具,开始清理花坛。
在林沐阳指导下他们挖了几排间隔均匀的浅坑,然后接过枳壳苗,培土浇透,然后再覆一层干土。
“好了,以后它们就在这儿扎根。”王宇看著眼前的幼苗,转头看向林沐阳:“林老师,大概多久可以用它的刺啊?”
“明天就可以用,但暂时不建议用的太多,不然会影响它的生长。
不过再过个两三天就可以隨便用了。”
王宇点点头,將他的话记了下来。
门卫大爷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苗?”
王警官一边拍照记录,一边回答:“这是枳壳。”
大爷沉默了一下,感嘆道:“枳壳啊,小时候经常见,还拿来泡水喝……”
“等等。”大壮马上打断他:“大爷,这个枳壳和普通枳壳不一样,不能泡水喝。”
大爷看上去弱不禁风,万一喝出事,那就麻烦了。
王警官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刘大爷,这个是用来审问犯人的,泡的水不能隨便喝。”
大爷又看了一眼枳壳,默默走开了,很明显不相信。
这时候,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句:“林老师,这里的枳壳什么时候才能结出可以控糖的枳壳啊?”
“大概一个月就可以。”
林沐阳想带著大壮离开,但被王宇拦住:“林老师,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吃完饭再回去吧。”
“对啊,林老师一起吧。”
“我们食堂还是不错的。”
林沐阳想了一下,点点头:“行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於是一行人朝著食堂走去。
当天晚上,有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花坛里刚种好的枳壳苗,旁边站著一个穿著警服的背影。配文只写了一行:
“局里来了新同事。”
那张照片很快被转发到社交平台,评论区很快就认出了这是研究所的枳壳,於是各种议论:
“这是有编制了?”
“我考了三年都没考上,枳壳这么容易就有了。”
“枳壳,俗称生物测谎仪。”
“蜀都的罪犯有福了。”
“这就是一技之长的重要性。”
“建议全国推广。”
除了这些,还有人担心枳壳会被滥用。
紧接著,公安局发布了一条正式声明:
“枳壳苗將在指定区域进行栽培,仅用於拒不认罪的顽固犯罪嫌疑人。不会对普通嫌疑人使用。
我们一直提倡依法办案,文明执法。”
小葵正在带著雨菲直播,陆星眠怕影响她们,所以没和她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待在小葵安排的宿舍里。
研究所的空房间多得是,而且明天检查西瓜还要陆星眠帮忙。
看到热搜的弹窗从屏幕右上角弹出来,她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头转旁边:
“哥,枳壳上新闻了。”
林沐阳扫了一眼:“……希望以后蜀都的犯罪行为少一点吧。”
小葵对这一点非常肯定,笑著说道:
“蜀都的犯罪率肯定会减少的,但是那些想要犯罪的人会不会跑到其他城市,那就不知道了。”
弹幕在屏幕边缘叠成一层正在滚动的新界面:
“小葵表情管理一下,你在笑什么?”
“完了,其他城要不安稳了。”
“枳壳这算不算植物界的协警?”
“其他城市:我!@#¥”
天色渐晚,月光重新洒向大地,空气中没有了白天的闷热,很多人都从家里出来散步休息。
研究所院子里,刘旭东蹲在地上,压低声音对面前的喇叭花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能不能忘掉?”
喇叭花沉默了一下:“小雅,我爱你。”
刘旭东无语地看著它: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为什么只记住了这一句?而且我说的时候你肯定还没开花,你是怎么记住的?”
喇叭花沉默。
刘旭东嘆了一口气,看著喇叭花,想到了白天的事情,露出笑容:“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轻轻抚摸了一下它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