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听到关门声,再扭头看向病房紧闭著的门,才意识到肖然退回病房了。
其他人见状,气愤地冲带头闹事的记者吼道,“都怪你们!好端端的吵什么架?”
“我们好不容易收到消息来爆料司家的惊天大瓜,你俩倒好居然在这种时候闹矛盾,你们是不是有病?”
这帮人在指责打架的记者时被气昏了头,完全没有留意到其中一位一位低著头的记者眼底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
等他抬起头时,脸上又露出凶狠的表情,“操!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骂谁呢?信不信老子扇死你个狗杂种!”
原本只是两个人吵架,最后发展成了堵在门口的十多名记者陷入口水战,一个骂得比一个狠。
就在他们按捺不住想动手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眾人听到动静,立刻停止叫囂,扭头看向病房门口。
这一次病房门口出来的是两个人。
一个穿著护士服,另一个穿著黑色洛丽塔裙子,但是两人脸上都戴上了口罩。
想来是肖然看到那么多摄像机对准她嚇坏了,所以回病房给自己戴了个口罩。
见到她,记者哪里还顾得上吵架,再次围过去。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能不能告诉我们,司家为什么要把你关在医院里?”
记者一口气拋出很多问题,穿洛丽塔裙子戴著口罩的宋妍没有接话,而是扭头朝身边穿护士服的肖然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肖然是什么时候准备了护士服,刚才她退回病房就是让宋妍穿上她的衣服,然后自己换上护士服。
此时,宋妍把目光投向肖然,大家也跟著转头。
他们以为穿护士服的人是贴身照顾司家私生女的护士,“护士小姐,请问这位小姑娘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肖然回话时故意压低嗓音,“你们別挤这么近,病人身体不太好,万一等会儿晕倒,你们负不起责任!”
这话一出口,那些记者立马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虽说肖然是司家已故夫人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但是她身体里好歹也留著司夫人的血。
司廷聿跟她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妹,如果在被他们採访的时候受了伤,他们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等他们退后,肖然假扮的护士再次开口,“你们別把走廊都堵了,我要去给患者拿药,都闪开!耽误了患者的病情,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於是,所有人又赶紧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肖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口。
她戴著口罩,没有人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一边往医院大门口走,一边掏手机打电话。
“人呢,到哪里了?……好,快点来医院门口接我!”
肖然掛了电话,越走越快,最后乾脆跑起来,快步往医院门口衝去。
此时此刻,顶楼的走廊上。
那些记者依然在问宋妍问题。
他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小姑娘,麻烦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是啊,你怎么不说话?是司家的人不让你说话吗?”
宋妍被这么多人围著,紧张得额头上都冒出一层冷汗。
她看时间差不多眼,想著肖然对她的交待,两眼一翻直接装晕。
“天哪!她怎么晕倒了?医生!快来人啊!刚才那位护士小姐呢?”
站在最前面的记者看到宋妍倒下去的时候,快嚇死了,生怕自己会被碰瓷,往后连退好几步。
其他人也跟著往后退。
被他们挤到后头的保鏢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忙不迭衝过来。
他们看著倒在地上的宋妍,二话不说將人抬起来送回病房。
等將人弄进病房后,他们立刻按下床头的急救铃,然后衝出来清理这些把走廊都堵起来的记者。
“你们再不走,等会儿小姐身体出了任何状况都算在你们头上,有一个算一个!”
保鏢一放狠话,记者也不敢赖在这里。
反正刚才他们拍了不少视频和照片,足够发一条爆炸性的头条新闻。
***
这边,肖然走出医院,在路边等了不到半分钟,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便停在她面前。
肖然立刻上车,在车后座脱掉宽大的护士服,露出里头穿著的白t恤和牛仔裙。
接著,她又从身后背著的小包里拿出梳子和镜子,替自己扎了个双马尾。
等忙定,才抬头看向车前头坐著的两人。
他们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虽然也是亚洲人的面孔,但露在短袖外的胳膊又粗又壮,看著就不是好惹的人。
“我让你们抓的人,你们追踪到了吗?”
开车的壮汉回道,“艾达正在追踪,她刚刚发来消息,说有两个人,问你是一起抓还是只抓一个?”
“两个人?”
肖然闻言,眉头不由拧紧,“你们没有跟错人吧?”
肖然雇他们追踪的是许星眠。
对付许星眠的计划,在她得知司廷聿结婚的那一刻起就有了初步想法。
“我们外號猎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绝不可能跟错人。”
“如果弄错人,尾款我一毛钱都不会付。”
肖然僱佣他们,是砸了大价钱的。
当年她妈妈司夫人去世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大笔遗產。
司廷聿对她的钱不感兴趣,也没有多问,因此肖然就把这笔钱存在了自己的帐户里。
这次回国,她做了充分的准备,早早就联繫好了猎犬。
开车的壮汉回道,“抓错人我们赔你双倍!”
有他这句话,肖然紧绷的表情缓和不少,沉思了几秒钟后再次追问,“两个人都是女生吗?”
“对,她们目前正在前往江城隔壁的南城。”
肖然不由拧起眉头,“许星眠去南城做什么?”
许星眠今天跟姜以柠打算去往隔壁市的妇幼医院做產检。
前排副驾座上的壮汉听到她的问话,回道,“不清楚,艾达怕被发现,没敢跟太近。”
肖然只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指望能从他们这边得到答案,“没关係,现在我们抓紧时间追上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我亲爱的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