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厉斯寒从浴室里出来,姜以柠已经抱著被角睡著了。
厉斯寒站在床边,身上还带著沁凉的水汽。
他黑色的瞳孔里映著姜以柠安恬的睡顏,原本绷紧的下頜线渐渐松下来。
看著看著,他不由牵起唇角。
如他所说,他二十出头就在娱乐城经营各种会所,混跡灯红酒绿当中。
这些年爭著抢著想留在他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有浓妆艷抹曲意逢迎的,有故作清纯惺惺作態的。
每个人都带著明確的目的,想攀附他,得到钱財权势。
这样的虚情假意他看不上,因此从来不会让任何女人近身,更不会对任何女人付出真心。
姜以柠是个例外。
她天真明媚,眼底永远盛著热烈的光。
她热烈似火,待人坦荡赤诚,像个明媚的小太阳。
厉斯寒俯身,指尖轻轻拂开姜以柠脸颊边散落的碎发。
爱情於他而言,是最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为谁停留。
可姜以柠的出现,像一束撞入他世界的暖阳。
她用最纯粹的喜欢和最坦荡的真心,一点点填满他荒芜的心。
再后来,便是不受控制的沦陷。
他开始贪恋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能彻底放鬆下来,什么都不用去想。
这么一想,厉斯寒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下一刻,他弯腰凑到姜以柠跟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宝贝。”
给她盖好被子后,厉斯寒便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她现在有宝宝,他就算再禽兽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不过就算他再能忍,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睡在她身边,只能看不能吃,跟折磨他没什么区別。
不过,他在给她记帐,等她生完宝宝,欠下的帐,他会一笔一笔慢慢跟她算。
***
许星眠被姜以柠他们夫妻俩送回家后,就回书房把邮箱里的几封邮箱处理完了。
等她洗完澡吹乾头髮,便听到玄关处有动静传过来。
她知道是司廷聿回来了。
想到她答应要帮许月薇问一问视频的事,她立刻走出次臥。
司廷聿换完鞋,边往客厅走,边將衬衣领口下的两粒扣子解开。
他去吧檯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再抬头就看到许星眠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吊带睡裙朝他走过来。
睡裙领口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睡裙也不算长,只到她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笔直纤长。
男人目光落在她那双漂亮白皙的美腿上,眼神转暗几许。
许星眠並没有留意到司廷聿的眼神变化,她还在心底酝酿要怎么开口问他有关许月薇视频的事。
等她停在男人面前,司廷聿仰头喝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才出声问她,“有事?”
许星眠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那次我跟姜以柠去会所,不小心喝了许月薇下过药的酒,今天我碰到许月薇,她说你也逼她喝了下了药的酒,是吗?”
司廷聿面对她的问题,没有心虚,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对,是我乾的。你是我老婆,我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別人欺负你?”
“谢谢。”
许星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乾巴巴道了声谢。
她咬了下唇瓣,又接著问道,“听许月薇说,你除了灌她喝酒,还拍了她的视频?”
司廷聿修长的手指把玩著手上的玻璃杯,挑了下眉梢,“所以呢?”
看许星眠问他这件事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他隱约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但是司廷聿並没有急著说出口,而是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许星眠在男人的注视下,再次出声,“我跟许月薇已经和解,她今天求我问问你,能不能把拍的视频刪掉?”
司廷聿並没有立刻表明態度,而是询问许星眠的立场,“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作为当事人,你最有权利处置那段视频。”
许星眠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默默替自己出气,还如此尊重自己,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想了想,才道,“许月薇跟我的事已经翻篇了,视频就刪了吧。”
司廷聿淡淡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这就结束了?
许星眠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带著几分困惑。
他的回答模稜两可,所以到底是刪,还是不刪?
司廷聿垂眸,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她脸上费解的表情就这么落在男人眼底。
方才匆匆一瞥便觉惊艷,此刻近距离看著她,男人更是挪不开眼。
低领的睡裙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精致的锁骨凹陷浅浅,莹白的肌肤晃得人眼热。
司廷聿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握著玻璃杯的手指也不由收紧几分。
他放下水杯,俯身逼近许星眠。
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下来,许星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头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睨著她懵懂的眉眼,嗓音低沉磁性,“怎么了?”
许星眠跟他对视著,小声追问,“你到底会不会刪?”
司廷聿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瓣,心头微动。
他抬手往自己侧脸上点了两下,温声回答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许星眠没有动,“我只是替许月薇问一嘴,你不刪就算了。”
说到这里,她话峰一转,“不过你个有家室的人留著许月薇那种视频,万一被別人知道怕是有损你司氏总裁的形象。”
司廷聿怎么会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司太太,你这是吃醋了?”
“你这么做是替我出气,我吃醋干嘛?”
司廷聿又颳了下她的鼻尖,“是啊,许月薇那么对你,你竟然还来给她说情,是不是也太善良了?”
“许月薇这段时间已经改邪归正,对我没那么大敌意了。人嘛,活在世上,多个朋友少个敌人总归是好的。况且她已经受过惩罚了,下次她敢再犯,我亲自出手弄她。”
厉斯寒知道她不愿意用这样的手段来对待女生,温声道,“你直接告诉许月薇,视频已经刪了就行。”
许星眠听出他的意思了,“你不打算刪视频,想留那段视频当把柄,所以让我骗她视频已经刪了?”
司廷聿温声解释道,“没有视频,当时说拍视频是嚇唬她的,摄相机压根没开。”
许星眠听到这话,眼神不由亮了几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