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她沉沦

第149章 怎么了?不给亲?


    然而,就在男人唇瓣快要碰到许星眠的时候,许星眠手一抬,挡在自己嘴巴前。
    司廷聿的唇便吻在她的手背上。
    他眉梢一扬,嗓音温和,“怎么了?不给亲?”
    许星眠撇嘴,“到时候把你辣哭,又赖我。”
    司廷聿笑,“不赖你,辣哭算我没用。”
    他有没有用这个问题,许星眠之前还跟姜以柠蛐蛐过。
    现在听男人这么说,有点call-back的意思。
    不过,现在她没心情想这些有的没有。
    许星眠跟男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上,表情渐渐认真起来,“对了,问你个问题。”
    司廷聿见她一本正经,也敛了下眸说,耐心等她的下文,“你说。”
    “我爸妈去世前,给我留了几套房子,有一套离许氏比这里离许氏更近,我想最近搬过去。”
    他们虽然在离婚冷静期,但是这段时间相处得还算不错。
    再加上,离婚后没有財產分割这些麻烦事,也不会伤了原本的革命友谊。
    司廷聿眼底的神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许星眠如果不提,他都快忘了他们要离婚的事了。
    司廷聿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问了句,“想好了?”
    许星眠点头,“嗯,想好了。”
    司廷聿又看了她一眼,“行,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安排一下,等姜以柠他们结完婚,我们再去民政局拿证。”
    许星眠没想到今晚的司廷聿这么好说话,她既鬆了一口气,心底某处又隱隱疼了一下。
    姜以柠结婚在即,他们在婚礼现场还要当著司家和许家人的面演恩爱夫妻,並且作为长辈给姜以柠夫妻红包。
    如果离了婚,姜以柠到时候再叫她小舅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所以婚后离婚也好。
    想到这里,许星眠轻轻点了下头,“好。”
    司廷聿替自己换了新的一次性手套,继续剥虾。
    许星眠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她看著男人剥虾的动作,並没有阻止他。
    等司廷聿连剥了十多只虾,她拿起筷子,把虾尾一个一个放进嘴巴。
    红彤彤的虾肉裹著浓稠的红油,变態辣的后劲在口腔里炸开,滚烫的辛辣感瞬间席捲口腔,顺著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许星眠才吃了几只虾尾,白皙的脸颊便染上一层緋红。
    她本人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辣,继续往嘴里塞虾尾。
    很快,许星眠的眼尾也被辣得泛起薄红,鼻尖发烫,下唇更是逐渐没了知觉。
    司廷聿看到许星眠吃得直哈气,剥虾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他漆黑的眼眸锁定她泛红的脸蛋,指尖捏著的虾肉停在半空,“很辣?那就別吃了。”
    说完,他抬手准备將那盘小龙虾撤走。
    可是男人的手还没碰到盘子,就被许星眠伸手挡了回去。
    她极为护食地把盘子拽到自己面前,又夹起一只饱满的虾尾,“没有啊,虽然是变態辣,但越吃越香,越吃越好吃。”
    尖锐的辣让舌尖一麻,很快充斥满了整个口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辣肿了,可是她竟然有点喜欢这种近乎自恋的吃虾方式。
    嘴巴辣,总好过心里难受。
    隨著她嘴里的虾尾越来越多,口腔中的灼烧感也愈发浓烈。
    仿佛吞了一块烧红的碎炭,从舌尖到上顎,都如同被火烧一般。
    那股热辣顺著喉咙一路向下,连带著呼吸都变得滚烫。
    爆辣的后劲来势汹汹,许星眠额头上都冒出一层薄汗。
    有研究表白,辣是一种痛觉。
    今天吃变態辣的许星眠算是亲身体会了一把。
    那种如被烈火灼烧般的刺痛直衝眼眶,带著生理性的痛,毫无预兆地击溃了她刻意偽装的平静。
    温热的泪珠毫无徵兆地砸落在白色餐盘边缘,晕开一圈湿痕。
    司廷聿自然感觉到她的异样,当发现她在哭时,眸光一紧,“怎么哭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此时,许星眠虽然眼泪还在流,但是吃虾的动作依然没有停。
    司廷聿看得心口发闷,摘下一次性手套,从桌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许星眠没有抬头,也没有接纸巾,任由眼泪顺著下頜滑落。
    她嚼碎嘴里的虾肉,咽下去后,才哑声著嗓音开口,“不是,这个变態辣確实太辣了,可是虾尾实在好吃,我又控制不住,只能一边忍著辣一边吃。”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泪还在继续往下掉。
    司廷聿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轻嘆一声,伸手替她把眼泪擦乾净。
    “既然你喜欢吃小龙虾,下次我买没那么辣的给你吃。”
    许星眠摇摇头,哽咽著道,“不一样,不辣的虾吃起来就不是这个味道了。”
    他不懂,她也不全是被辣哭的。
    只是这段时间心底太难受了,借著吃变態辣小龙虾发泄一下。
    司廷聿走到她跟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眠眠,你最近怎么了?”
    其实,自从两人去民政局登记离婚起,许星眠对他的態度就一点点变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追著他跑,反而越来越疏远他。
    就好像在等著那一纸离婚证书,大有拿到证书就跟他划清界线的架势。
    许星眠哭得一抽一抽的,整张脸都埋在男人怀里,眼泪鼻涕全都蹭在男人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上。
    司廷聿丝毫不介意,柔声安抚她,“眠眠,我们只要一天没扯离婚证,便还是夫妻。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
    许星眠没有回应男人的话,她跟司廷聿结婚三年,她因为『司太太』这个身份得到过不少好处,却也因为『司太太』这个身份受过不少委屈。
    而给她委屈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
    毕竟,嫁给司廷聿是她自己救来的。
    哪怕再难,她也得受著。
    好在,没剩几天了。
    许星眠心口又酸又涩又难受,继续抱著他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总算哭累了。
    就这么趴男人怀里睡著了。
    司廷聿轻嘆一声,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送回臥室。
    他將人放到床上,想起许星眠之前说过不能带妆睡觉,得卸妆。
    於是,又进浴室想给她拿卸妆的东西。
    然而,他看著洗漱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一头雾水。
    这些东西当中,到底哪个是卸妆用的?
    司廷聿想打电话给姜以柠,但是想到姜以柠如今是孕妇,这么晚了也不好麻烦她。
    他思来想去,最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豆包,给豆包下达指令。
    “豆包,帮我看看,这里哪个东西的作用是卸妆?另外,告诉我卸妆的详细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