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妈妈看著细雨还在下,宫里还没传出半点消息。
她等不及了,立刻就要出去探听一下消息。
姑娘说了让她藏好,她手里有太皇太后要用的解药。
可她哪里放心的下。
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
乔妈妈撑著伞打开宅子的大门,抬头时猛地一愣就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外。
“王……王爷?”
“她人呢!”燕沉渊没想到去给乔二郎上香的功夫,回京就听见暗卫说乔阮玉不见了,说是入宫去了。
他一猜就知道,一定是她去找寻真相了。
淮王的阴狠,哪里是她能对付的。
燕沉渊忍著慍怒来找人。
乔阮玉於他而言本来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可以护著她,给她体面,但不会在乎她。
乔妈妈一听王爷是来找姑娘的,立马就说,“姑娘她进宫去了,是太后娘娘派人来请的。”
“何时进宫的,说详细些。”
他的暗卫还在查消息。
乔妈妈將自己知道的如实说出来。
正好这会暗卫来传来了消息,“王爷,乔姑娘应该在淮王的私宅景阳苑。”
“但是宫里传出消息,说太皇太后昏迷了。”
燕沉渊眯眼,眼神冷的厉害,“去景阳苑!”
乔妈妈本来还想跟上去,但是看到有十二个带著金色佩剑的人出现,她嚇得缩了缩肩膀。
鹤一紧隨在旁,“王爷,若是淮王不肯交出乔姑娘,咱们要如何?”
这么多年,淮王和太皇太后野心勃勃,但表面於王爷和陛下都是亲和的,规矩是做足了的。
几乎没有这样直接撕破脸的。
今夜王爷直接带上了十二玄金卫,意思也是很明確了。
但鹤一还是担心阵仗太大。
但是燕沉渊半点不在意,凤眸戾气凉薄,“若她伤了半点,本王剥了燕云棲的皮。”
他生平头一次如此烦躁。
烦躁到觉得这路程太远,马车太慢。
鹤一感受到马车內低沉的气压,不由想到王爷今日刚得到消息的反应。
王爷不是说,乔姑娘不识抬举,还大胆妄为吗。
还说懒得管她。
甚至说,若不是乔二郎的缘故,从她退婚后就懒得再管她的事。
怎么今夜又马不停蹄的去淮王的私宅?
燕沉渊带人到了景阳苑,已经有人迅速稟告淮王了。
而此时的乔阮玉,已经护著乔阮棠从房中走了出来,周围都是侍卫。
乔阮棠没想到妹妹真的能破局,还將一向运筹帷幄的淮王逼到这步田地。
可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个俊逸温润的身影上。
燕云棲……
乔阮玉警惕的盯著侍卫,对乔阮棠说,“阿姐別怕,我带你出去。”
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淮王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我让你们从这里出去,但是解药若不拿出来,你们二人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就有侍卫急匆匆跑过来稟告,“王爷,不好了,摄政王带人到了门外。”
这一下燕云棲才是彻底变了脸色,他眼神复杂的看向乔阮玉。
他这个皇兄,多年来都是久居庙堂之高,哪里会管什么閒事。
可如今能出现,只怕是为了乔阮玉。
燕云棲问,“他怎么来了?”
乔阮玉也没想到燕沉渊会来。
是来救她的吗?
乔阮棠拉著乔阮玉的胳膊,躲在她身侧,看到淮王如此忌惮的样子,她惊讶的低声问,“摄政王?”
“是你男人吗?”
乔阮玉愣了一瞬,摇头,“不是。”
顿了顿,她道,“算是我的上峰吧。”
淮王眼神森然,就听侍卫说,“摄政王说,他是来做客的。”
淮王咬紧牙关,正要派人去应付,没想到剎那间就听轰隆一声。
所有人看过去,只见私宅的大门直接被撞开了!
撞开的不是別的东西,而是……
攻城锥!!
谁来別人家做客,带著攻城锥来?!
院子外暗卫迅速站立两侧,燕沉渊缓步走进来。
薄眸里儘是冷意,周身都是压迫感,一身玄色衣袍更添寒冷和戾气。
乔阮棠惊讶的瞪大眼看著这个男人。
虽说妹妹没说,但她知道这必定是妹妹的男人了。
没想到竟是摄政王。
若不是她的男人,怎会深更半夜过来救人。
让人破门前燕沉渊已经想了无数次乔阮玉的遭遇。
她被欺负,打的伤痕累累。
亦或是被关在牢房里折磨。
总之,无论想到哪个场景都让他想杀人。
可他没想到进来时,竟然看到淮王的手下一个个不是断著胳膊就是瘸著腿。
而他心里担心到暴怒的女人,就一身染血的素衣站在人群中间。
手里拿著刀剑,像个护著崽子的小母鸡,一只手揽著保护別人。
看到他进来的时候,两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对视。
乔阮玉看到了燕沉渊眼里的担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淮王就已经走到了燕沉渊跟前。
“皇兄,你怎么来了?”
淮王知道,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
燕沉渊扫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祷本王的人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乔阮玉就听那道威严又冷然的声音传来,“过来。”
乔阮玉抬眸,燕沉渊正看著她。
她知道有燕沉渊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变故和危险,所以她递给姐姐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走过去。
刚走到燕沉渊跟前,燕沉渊就直接握住她的肩膀,来回盯著她身上看。
“伤到哪了。”
淮王听的心里直冷笑,她伤到哪了?她恨不能屠了他的手下,何该问问他的手下伤到哪里了才对。
乔阮玉摇头,“我没伤到。”
燕沉渊眯眼,居高临下的看著她,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沾著血,无辜的看著他。
半晌才说了一句,“本王在,本王给你撑腰。”
听到他误会了她不敢说,乔阮玉说,“我真的没伤到。”
淮王刚要开口,乔阮玉当即缩到了燕沉渊身后。
她知道,今夜威胁淮王这事若她自己解决,只怕麻烦。
但是燕沉渊在,解决起来就不麻烦了。
所以该依靠的时候,她不会吝嗇。
燕沉渊任由乔阮玉抱著他的胳膊,心里冷哼。
闯祸了知道躲他身后了。
他冷眼扫向淮王,“淮王不该给本王一个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