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春吟

第141章 你当我是死的?


    太医对上燕沉渊冷寂的薄眸,只觉得老命休矣!
    这乔姑娘確实生过孩子没错。
    可是看王爷的眼神警告,这是让他保全乔姑娘的清白。
    虽说受了长公主的贿赂,可王爷插手此事,便是让他有命拿钱没命花了。
    太医在几番斟酌后儘量平缓的说,“启稟王爷,乔姑娘未曾生过孩子。”
    燕沉渊容色冷寂,似乎並不在意这个结果。
    反倒是乔阮玉惊愕抬眼,而燕沉渊也“恰好”扫了她一眼。
    她不傻,看得出来这是燕沉渊在给她撑腰。
    否则太医必定要顛倒黑白了。
    这一下倒让乔阮玉心情复杂起来了,燕沉渊轻而易举的帮她解决了难题,可如此一来,她似乎还要事事依附他。
    又欠他一个人情。
    乔阮玉默默嘆了口气。
    有种逃不出五指山,逃出去又会死无葬身之地的纠结。
    不过她是高兴了,长公主却忍不了,她精心布局下本就为了赶走乔阮玉,可太医竟说了乔阮玉是清白的。
    那安排的一切岂非不攻自破。
    她心里又恨又酸。
    是沉渊授意的对吗。
    长公主掐紧掌心,冷斥“章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院判,会不会是诊错了?你可得好好掂量著再看看才是。”
    谢夫人的心跟著揪起来。
    偏偏章太医不为所动,“长公主,微臣诊断不会有错的。”
    谁能杀了他他还不清楚吗。
    燕沉渊淡淡启唇,“原来是场闹剧。”
    所有人都噤声了。
    章太医都说没生过了,谁是污衊陷害的也都瞧的一清二楚。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作罢,就连乔阮玉也认为燕沉渊只要保住她的名声就不会再管了。
    没想到想法还未落下,鹤一就带著一个管事走进来,抬手道,“启稟王爷,此人是正兴钱庄的管事,前几日这个叫孟昌的男人去存了一笔钱。”
    管事紧跟著从袖子里拿出存钱文书,恭敬递交过去。
    燕沉渊拿过来,薄眸寡淡的去看时,孟昌和谢夫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身子。
    静默的时间里,谢夫人能听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声音。
    直到一声冷嗤传来,燕沉渊目光寒削看过去,看的谢夫人头皮发麻。
    “谢家好大的善心,如此爱救济贫苦。”
    “谢夫人,本王说的对么。”
    文书被拍在桌面的瞬间,仿佛砸在眾人心头的锤子!
    就连乔阮玉都被这声威慑嚇到了,她慌忙低头往后挪了一小步。
    燕沉渊漆黑的凤眸睨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看著又离他远了一些的距离。
    谢夫人知道自己做的事瞒不住,扑通一声跪下,“王爷,不是的……”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一切都是苍白的,这件事闹到摄政王跟前,什么猫腻他查不到。
    她的那些伎俩又怎么瞒得过去。
    只是乔阮玉这个贱人,怎么就攀上这么一座大山。
    旁边的人低声说,“听说王爷和乔二郎有交情,看来这次是要替乔二郎的妹妹主持公道了。”
    “谢夫人出身不低,竟为了污衊乔姑娘做出这种不耻的污衊,真是令人唾弃。”
    孟昌缩在角落恨不能立刻逃出去,可四面八方都是这个顶天的男人带来的暗卫。
    那些漆黑的刀柄简直像是阎王跟前索命的铁链,嚇得他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虽是地痞流氓,可他也是男人,一眼就看出来端倪了。
    这位大权在握的男人哪里是在什么朋友的妹妹,这分明是在护自己的女人。
    天爷呀,要知道这个美娇娘身后早就有了男人,还是个权倾天下的大人物,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肖想她。
    这会若是不撇乾净,只怕自己也要被杀了。
    孟昌浑身发抖的挪动膝盖往前,“王爷,王爷饶命,这些都是谢夫人给我的银票!”
    “是她派人在扬州得知我一个大男人带著孩子,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到京城来污衊乔姑娘的!”
    “我不认识这个乔姑娘,乔姑娘是清白的,我只是拿钱办事,求王爷饶了我吧!”
    谢夫人听的差点昏厥过去。
    燕沉渊没那么多耐心听她辩解,他的时间一向宝贵,丟下文书后冷淡起身,“谢夫人歹毒心肠,污衊本王挚友的妹妹,即日起赶去古青寺,青灯古佛三十年,好好修身养性,没有吩咐不得踏出半步。”
    “什…什么?”
    谢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双眼翻白后昏了过去。
    燕沉渊目光看向了脸色苍白的孟昌。
    孟昌知道终於是轮到他了,顿时心如死灰!
    他就知道,美貌倾城的女人早就被那些权贵男人们盯上占有了,哪里可能轮得到他!
    果不其然,冰冷的话语迎头落下,“既然舌头不听话,就不必留著了。”
    “不……”孟昌甚至还未惊呼出声,就被暗卫押著带走。
    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喘,哪怕事不关己,却也莫名有种心惊肉跳的心虚感。
    生怕哪个眼神不对就被王爷当成同盟给处理了。
    长公主没想到一切会变成这样,本来稳操胜算的局却败城这样。
    可心底的不甘还未涌出来,抬眼就对上了燕沉渊幽冷的目光。
    那双眼神里含满了警告。
    直到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跟前,长公主才心头髮颤的抬头。
    “再有一次,別怪本王不留情面。”
    长公主眼睛瞬间就红了,可燕沉渊半点未曾理会便转身离开。
    乔阮玉看到燕沉渊离开,正要鬆一口气,就看到鹤一偷偷看了过来。
    眼神里的暗示很明显。
    是要她去见燕沉渊……
    她不太愿意过去。
    好在宴席还未结束,她暂时能够装不知道继续待在这里。
    燕沉渊公务繁忙,每天还要见许多大臣,说不定一会还有事就离开了。
    这次的恩情就先攒著好了。
    燕沉渊离开后,正好碰见了淮王。
    淮王微微弯唇,但是周围都是燕沉渊的人在挟持著他,“皇兄。”
    燕沉渊冷淡看著他,“方才的戏,好看么。”
    “臣弟听不懂。”
    “听不懂?”燕沉渊比淮王还要高出一些,他常年习武,肩膀也更宽,压迫感极强。
    “谢家能演这么一出,还能来攀上燕华容,不是你暗中提点的么。”
    “知道她不好拿捏,就打算先毁了她,再出手救她於水火。”
    “燕云棲,你的算盘打的太明显了。”
    淮王神色微变。
    哪怕表面再淡定,可对这个皇兄的畏惧还是从心底不受控的涌出。
    燕沉渊凤眸狭长冷寂,“打我女人的主意,你当我是死的?”
    淮王正欲开口,鹤一就快步上前,“启稟王爷,章太医求见,他说有话同王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