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春吟

第139章 出现撑腰


    男人听到长公主竟然要为他们赐婚,高兴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恩。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长公主得意弯唇,表面却是感慨,“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医过来吧。秦嬤嬤,你派人去请。”
    秦嬤嬤应声出去。
    但是偷摸离开的还有夏菡,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亭子前面,无人注意她快步往外走。
    长公主抬眼看向乔阮玉,“此人是宫中御用太医,先帝时就在后宫为诸位娘娘们调理身子,照顾生育。”
    “如此权威之人为你诊脉,也不会冤枉了你,你可放心。”
    乔阮玉冷笑,放心?她若放心就等著被生吞活剥了。
    “长公主既然如此为臣女著想,怎会如此草率的听信一个市井小民的话?”
    “不曾派人去查他的户籍,家中情况,孩子身份户籍文书,就要为我验身。”
    “知道的是长公主关心则乱,不知道的还以为长公主要害臣女呢。”
    长公主脸色骤然一变,团扇指著乔阮玉却硬是没说出什么来。
    反倒谢夫人上前呵斥,“放肆,你什么身份,也敢如此同长公主说话。”
    “户籍已经查过了,这个孩子確实没有娘。而且还是私生的身份。”
    谢夫人言之凿凿,“他年纪三岁,扬州有些与你外祖住的近的人家都说三年前曾见你怀著孕,又一直闭门不出。”
    “如果不是怀孕,你又为何在三年前一直不露面?”
    谢夫人微微含笑却眼神带刺的盯著乔阮玉。
    最后这句话她咬字极重,因为她篤定乔阮玉不敢暴露身份。
    如果她敢,她不会隱瞒到现在。
    虽说不知缘由,却也明白她必定有苦衷。
    所以这苦衷正好能拿捏了她。
    跪在地上的男人早就对乔阮玉垂涎欲滴,他十分积极的拿出一封信递过来。
    “贵人,谢夫人,这封信就是当年阮娘托人给我的,她说不愿意再见我,要给我一笔钱。”
    “后来我托人打听才知道,她身子弱,若是不要这个孩子,只怕以后怀孕不容易,所以將孩子生了下来。”
    “恰逢她外祖病逝,她也要入京投奔谢家这门婚事,她就把孩子送回来了……”
    长公主摇著团扇將孩子拉过来,“真是可怜的孩子。”
    “乔姑娘,其实这与你也是好事。本宫心疼你,眼下还让人老守著没把消息散出去,若是確定了你生育的事情,你与他快些去扬州,本宫为你开恩。”
    长公主说的冠冕堂皇,但她手眼通天,这几年因为宸儿的缘故,燕沉渊为她提供了不少人脉和势力,所以想布个局把人赶出京城去,就能做到天衣无缝。
    燕沉渊向著谁,谁就有翻云覆雨的能力。
    哪怕她也是今日早上才听说的此事。
    但谢夫人却是好久之前就准备的了。
    过了一会太医就来了,提著箱子出现时率先同长公主行了礼。
    乔阮玉眼神森然,但是夏菡现在还没回来。
    她方才已经细想过了,长公主唯一一次接触她就是被送去给太监暖穿验身那次,所以她无法肯定她是否真的生过孩子。
    太医只要沾了她的手腕,只怕罪名就定了。
    而坏就坏在,这个太医德高望重,说他被收买也无人会信。
    长公主和谢夫人的这个圈套真是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长公主看了眼太医,“章太医,去给乔姑娘诊脉。”
    她又说,“不过你也大可放心,若是你不曾怀孕生过孩子,本宫会为你做主,將这个胡说八道的人乱滚打出京城去,绝不让他污了你的名字。”
    太医走过来,“乔姑娘,还请伸手。”
    二楼雅室內,燕沉渊走到窗边薄眸往下看,却瞧见乔阮玉瑟缩了下手,有意避开太医的触碰。
    宸王疑惑的说,“她这么惊慌做什么,莫非这真是她的男人和儿子。”
    燕沉渊眼神冷寂扫了眼宸王。
    那句“她的男人是本王”被他忍住,薄眸寒冷的说,“她是担心太医被收买了。”
    乔阮玉直视著长公主,不卑不亢:“长公主,虽说章太医医术高明,可未婚生子於大鄴女子而言足以定生死。”
    “但臣女曾救过太后和元安公主,既是贵人赏眼过,那生死也並非小事。”
    “若是单凭一位太医诊脉,万一不准確,岂不是要让臣女有苦说不出。”
    长公主微微眯眼,没想到乔阮玉还能说出这番话,还把太后和元安都搬出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那你想如何?”
    “不如请长公主请太后御前女医、太医院院正、御史台监医,三位中立医者一同会诊。”
    “你也配?”长公主冷然盯著她。
    她本只收买了一名太医,若是三位德高望重的医者同查,绝无作假可能。
    乔阮玉静默的站著,“那或者稟告给陛下也可以。如此一来,长公主就不必辛苦替臣女隱瞒了。”
    长公主气的攥紧掌心,却也冷声道,“你得看清楚你的身份,若无誥命和官职在身,就没资格请这三位太医来为你诊治。”
    旁边的人也觉得乔阮玉异想天开,不由讥讽起来。
    “真当她是什么人物,就她这点破事,还有脸请宫里三位太医院的大人出面?”
    “就是。”
    长公主当即开口,“来人,摁住她,诊脉。”
    谢夫人也隨著说,“这档子丟人的事,也好意思说出这番话。”
    乔阮玉双手被人用力攥住,太医授意就要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只要触碰后,还不是什么都任他来说。
    男人猥琐的盯著乔阮玉细软的腰肢在看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一会太医说她生了孩子,把人带去扬州,压在身下尝她滋味的快感了,想的越多心就越痒。
    “如此热闹,在做什么呢。”冷肃威严的声音分明带著笑意传来,却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纷纷转头望去。
    乔阮玉惊愕抬眸,就见燕沉渊著一身矜贵的黑色蟒纹衣袍,缓步走上台阶。
    他薄眸冷情的盯著这个今日早上要跟他一刀两断的小女人,片刻后才冷然侧开目光。
    “参见摄政王!”所有人齐刷刷跪下行礼,连带著猥琐的男人都被嚇得像个鵪鶉似的跟著行礼。
    摄政王?!
    那位久居大鄴京城皇宫,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乔阮玉被攥住的手腕也被鬆了力道,她正要跟著跪下,就闻到冷淡的雪松香靠近,燕沉渊朝她走过来。
    带著几分故意逼近的强势。
    他个子太高,惊的乔阮玉下意识后退,脚步都跟著凌乱了。
    但是燕沉渊只是越过她,淡漠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