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春吟

第14章 有人欺负你了


    “你没办法抗衡我的阮玉,所以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满腔算计了。”
    他说完这番话就走了。
    乔阮玉气的胸口闷疼。
    他说的没错,谢家在京城盘踞多年,她確实无法抗衡谢珩玉,他也拿准了这一点。
    虽然她抗衡不了,但那个人可以。
    乔阮玉调整好心態,深吸一口气,起身沐浴,二爷有洁癖,去禁阁自然要乾乾净净的才不会被嫌弃。
    边关养成了沐浴速度很快的习惯,不一会她就洗好穿戴整齐的往禁阁去了。
    今日宴席上的一切都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攀上二爷是极其正確的选择。
    权力,永远都是极好的东西。
    这个大靠山,可不能跑了。
    禁阁外戒备森严,仿佛独立於谢家之外。
    鹤一瞧见来人,问了一声好,“乔姑娘。”
    “二爷在吗。”
    “在的。”
    乔阮玉犹豫了下,鹤一就说,“姑娘请。”
    乔阮玉顿了下,本来还以为要在外等传召,这会能直接进,她连忙道了声谢才踏进去。
    禁阁內暖宝流光、金辉玉润、沉香縈室、瑞气盈堂,简直繁花迷人眼。
    燕沉渊身子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在睡觉,未用玉冠束髮,漆黑的墨发隨意的垂在身上,衣襟敞露,却依旧凤仪金贵。
    乔阮玉没想到他在休息。
    不过求人总得有求人的態度,等一会也正常。
    玉屏后的温泉池水冒著裊裊白烟,水流六角鎏金铜炉兽的口中流进池水里。
    过了一会,脚踝开始酸了。
    乔阮玉纠结著打算隨地先坐下,却不知软榻上的燕沉渊终於从昏睡中醒过来了。
    凤眸睁开时有带著睡意的惺忪,眼尾压低,余光看到了盘腿坐著的乔阮玉。
    她还挺隨意。
    燕沉渊坐起来时注意到了乔阮玉很圆的脑袋。
    他喜欢圆脑袋的人。
    忍不住从后触碰了下她的后脑勺,乔阮玉一惊,乌黑明亮的眸子瞬间看过去,带著小憩后一丝警惕的清冷。
    抬头,逆著烛火的光影就看到了燕沉渊隱在忽明忽暗光线里的冷肃俊美的轮廓和凉薄凤眸。
    燕沉渊声音带著睡醒的沙哑和低沉,紆尊降贵的解释,“很可爱。”
    乔阮玉思绪回笼,脑袋也清晰多了,迷茫之余指了指自己,“我吗?”
    燕沉渊摇头,“脑袋。”
    乔阮玉真是头一次见人夸脑袋可爱的,不过她没留意,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二爷这地上有点脏,把她衣服都给弄脏了,手心里也灰扑扑的,早知道不坐地上了。
    乔阮玉心里腹誹嘀咕时,燕沉渊饶有兴致的看著她。
    没想到她有这个习惯,看来以后得一天让人拖一次地。
    他慵懒的问,“来多久了。”
    乔阮玉顿了下,“不太记得了。”
    燕沉渊扫了眼旁边,“过来坐。”
    乔阮玉立马走了过去,没注意脚有些压麻了,丝丝缕缕的麻木隨著踩在地面上那一刻,瞬间如针扎刺痛,乔阮玉直接膝盖一软,瞬间便扑到了燕沉渊的腿上。
    她倒吸一口气,从未如此尷尬过。
    却不料燕沉渊並未介意,隨意將她捞起来放在榻上。
    还没开口,却在注意到了她泛红的眼睛,燕沉渊问,“撞疼了?”
    乔阮玉连忙摇头,“没有。”
    “有人欺负你?”
    燕沉渊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撞进了乔阮玉心里。
    自从父兄和母亲离世,就再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了,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她自詡不是爱哭的人,但是看到燕沉渊的眼睛看著她时,乔阮玉的鼻腔里涌上了酸涩,她慌忙忍下来,低声说,
    “今日是有件事想求二爷帮忙。”
    “说。”
    乔阮玉顿了下,“府中那位大將军与我父兄毫无关係,却想借我父兄势力与那些世家大族交好,可我不想让旁人利用我父兄英名。恳请二爷能出手相助。”
    燕沉渊闻言,扫了下她红润的眼尾,“这也值得落泪?”
    乔阮玉不是爱哭的人,但是情绪翻涌的那一刻,她还是落泪了。
    在战场上可以靠自己,可是在权贵圈子里,靠不了自己。
    “二爷也觉得我太懦弱了吧,毕竟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燕沉渊薄眸平静慵懒,“没人想过用哭来解决问题。哭是发泄情绪的,有何不可。”
    乔阮玉愣住,抬眸时两人视线对视的一瞬,乔阮玉的话停在了唇边,有种灼热在耳朵上烧起来。
    “把眼泪擦乾,这事我替你做主。”
    乔阮玉方才沉浸的情绪瞬间就抽离出来了,也顾不得伤感了,“二爷答应的这么利索吗,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燕沉渊傲然一笑,“这点小事都要考虑,如何护你?”
    “谢谢二爷。”
    “你要怎么谢。”
    乔阮玉知道千恩万谢不如实际点,於是低声说,“您要沐浴吗。”
    燕沉渊悠然,“你要伺候吗。”
    他声音低沉好听,明明没什么情绪,可乔阮玉却觉得脸颊像是被火撩过一样。
    “可以。”
    燕沉渊扫了眼不远处,“去温泉里做?”
    乔阮玉没拒绝,“好。”
    燕沉渊好整以暇的撑著头问,“上次的伤,好些了吗。”
    乔阮玉脸颊连带著脖子瞬间红了起来,她当然知道他指的哪里的伤。
    而且干嘛突然这么问?
    莫不是还要折腾到天亮?
    而且那里其实根本没伤,只是那日疼了一会而已。
    燕沉渊大手將她抱进怀里,两人的身子浸入池水时仿佛瞬间便贴在了一起。
    她跨坐在他怀里,燕沉渊手臂修长有力,慵懒的搭在池水边上。
    看她这次收敛了许多,燕沉渊弯唇,“上次不是刚上来就握……”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乔阮玉直接捂住了嘴,“二爷是嫌我不够主动吗?”
    燕沉渊还没开口,乔阮玉身子轻巧一动,继而忽然皱起秀气的长眉,无力的趴在了燕沉渊的肩上。
    燕沉渊闷哼一声,英挺的长眉从微蹙到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