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屏幕中伸出的是一个女人的手,它狠狠掐住叶吟秋的脖子!叶吟秋反应慢了半拍,但也立刻反过来將其抓住,释放斩击!
斩击砍了个空,这只手可以单方面碰到她,但她却接触不到对方!她想要把屏幕和电脑主机打碎,但莹蓝色的数据流將她的攻击弹开,她的身体也变得影影倬倬,远超抽经扒皮的剧痛肆虐著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房间中间的隔音墙突然被一拳打爆,是阡景!他察觉异常后来支援了!
“师父,师父!救我!!!!”
叶吟秋拼了命地朝他伸出手!
然而,阡景並没有抓住她的手,他只是猛地把两样东西丟给了她,分別是她的宝剑和她的手机。
见师父扔东西过来,她下意识將其接住,是宝剑和手机——但这两个东西对於摆脱现状毫无帮助!她一边挣扎一边困惑地看向师父,阡景根本没有把她拉回来的意思,只是淡淡说了句:
“杀出来。”
然后,叶吟秋的身体,连同她身上的衣服和物品都被分解成无形的数据流,消失在屏幕当中。
徒弟就这样变成了数据,彻底消失。
房间变得空空荡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阡景並不惊讶,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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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
阡景在看到妹妹的异状后就给林知予拨了电话,现在林知予正在欧洲,跟飞升者互助会的罗马尼亚分部谈条件,拼了命地试图从规则上阻止开放方案的实行,然而收效甚微。
收到阡景的电话后,她这才把真相和盘托出:
【很莫名其妙,我把报告和玉盒交上去后,会长澹臺青亲自下了命令,准备对浦江区重启开放方案!】
“有这事……?”
別提林知予了,连阡景都是心里一沉。
开放方案,全称《飞升者特区实验性开放方案》。
大部分国家和地区的飞升者都在互助会的管理之下,然而飞升者们在下界大多是一世豪强,不服管,於是二战之后就陆续把一些地区划为所谓的“飞升者特区”,基於那片土地上的飞升者极大的自治权。
说白了,就是画出来一块法外之地,欢迎那些最精力过剩的、最不服管的、或者在別处待不下去的麻烦人物过去內斗,贏了的占山为王不可一世,败了的要么死要么乖乖当狗。
当今最大的飞升者特区就是夏国的海上邻国——扶桑国的首都东京,二战时来自美利坚的核爆异能者给扶桑送上了两朵大礼后,整个首都圈就全被划为飞升者特区,各路狠人在里面养蛊。
一旦这个法案通过,浦江区也会变成这样,搞不好整个海京也会……
“你说『重启』,也就是说这个方案以前也实行过一次?当时为啥没成呢?”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你帮了我和寧若芷大忙吗?那场事故让上面不得不重新评估方案,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合著我在无意间拯救了城市治安啊。”
【但现在这方案又重启了,还是夏国至关重要的东南出海口,各路豪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那么,我们之前遇到的不速之客就是……”
【简单查了一下,你在消息里问我的『拉撒路科技』是刪去来自美利坚的飞升者所创,我本希望能通过上层运作逼他们离开,这样你们也不必烦心了,但……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是有点没用嗷。”
【呜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浦江区真成了飞升者特区的话……】
“你问我?”
问他这个在下界操劳一生,在上界只想躺平的退休老圣尊?
没错,阡景当然可以直接走人。
法案通过后海京可就不太平了,他虽然生在海京,但他的目的只是躺平过日子,如果海京不再安逸,他大可以带著徒弟和家人搬到別的城市去,留林知予和寧若芷处理烂摊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没法强求,但……】
林知予的语气格外可怜。
【你……会走,么?】
“…………”
这句话让阡景略微晃神。
———
“师父,你……不会走的,对吧?”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求求你,多看我一眼……”
“看我啊!!!!!!”
———
恍然间,他想起了在苍玄界的一些不太好的回忆,关於除叶吟秋外其他某个女徒弟的。
这是为数不多让他现在想起来都头痛的事。
“……仅此一次哦,只当是出於人情。”
【誒!?】
“你先专心忙你的,仅限此次,这些来浦江区搞事的新飞升者交给我解决吧。”
【阡景!!!好兄弟!爱你!最喜欢你了!!!】
林知予已经喜极而泣趁乱告白了,阡景只是淡淡补了句:
“但是你要记得远程启动应急预案,接管全浦江区人的潜意识,让他们忽略即將发生的任何异常,不然我会束手束脚,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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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
“交给我解决”——所谓一诺千金就是这么回事,既然答应了,就要把事情办完办好。
眼看著徒弟已经彻底消失在屏幕当中,他踹开挡路的家具,露出墙上的网口,然后直接把手指懟到网口上:
“反正无非就是数据流吧?冲爆你。”
……
……
叶吟秋感觉自己要疯了,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无数的声音穿透她的大脑,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模糊的信息数据隨著链路一同奔流!她能做的一切,就是凭本能紧紧抓住师父扔给她的剑和手机!
正当她觉得自己要被彻底撕裂的那一刻,一股空前浩瀚的数据流突然涌了进来,这股完全由废码和垃圾数据组成的洪流扰乱了正常传输,將她碾过、弹开!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就脸朝下摔在地上,火辣辣的痛。
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体,睁开眼——
然后就和操作台上的邋遢女人对视了。
“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