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皱紧了眉头，这是他们第一次从傻徒弟口中听到有效信息。
真凶是二人组。
一个穿休閒装，一个是纹身光头。
光头有控制一定范围內气压的异能，是个能为了消遣隨意屠杀路人的狠角色，在博物馆后巷袭击师徒二人的一定也是他。
“呃，师父？徒儿说错什么了吗……？”
“没说错啥，你立功了。”
“真的？徒儿定不会辜负师父厚望！”
看她这兴冲冲的样子，完全想不到已经活了两百年以上了。
“阡景，关於那两个外来的飞升者……”
“我不擅长搜查之类的活，你去搞吧，实在打不过了再找我。”阡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在赶苍蝇。
“我是说，那俩人多半已经盯上你们师徒了，你还好，但你徒弟怎么办？她现在看上去连异能都没觉醒呢。”
“嘖……”
“那个，恕徒儿无礼，打断一下，请问『异能』是什么？”
““……””
阡景和林知予无言对视，阡景给了她个眼神，就闭眼躺在沙发上不说话了，眼不见心不烦。
“別把讲解工作全推给我啊……算了，吟秋妹妹，我作为你师父的朋友——”
“您是师父的道侣？还是o鼎？或者o怒？”
“你们修真界就没有正常的异性朋友关係吗！？——咳，你叫我林姐姐就好了。”
“林姐姐好，在下是阡景圣尊亲传大弟子，霓裳仙子叶吟秋，还请赐教！”
“不用这么正式啦。”
林知予泡了杯黑咖啡，也给叶吟秋倒了一杯，她喝了一口——立刻全吐了，这苦玩意的难喝程度堪比八宝聚灵丹。
“喂喂，这可是上好的牙买加蓝山……罢了，我知道你对这个世界充满困惑，就让林姐姐我来答疑解惑吧。”
……
……
“首先，別再管这里叫仙界了，这里的正式名称是『地球世界』，简称『地球』，属於上界。”
“上界”，或者说，“上位面”。
大宙之中，上界不止一处，但地球世界绝对是其中最大的那个。
这里的“大”不是物质层面的大，而是指它囊括的概念最多，法则也最贴近世界本质，远非其他世界科比。
“道法，魔法，佛法，圣术，咒术，血肉科技，蒸汽朋克……没有哪个位面像地球这样集齐了所有概念，何况这些都是地球人想像出来的，那就更了不起了。”
“……魔法？佛法？圣术？”
“你不用知道那些是什么，反正永远也不可能接触到了，你现在只需要关注『异能』。”
“『异能』到底是什么？”
“我想想该从何说起呢……你的故乡，所使用的力量应该是『道法』之类的吧？”
“是的，道法乃是世间无上之妙方，集天地清浊之灵气在体內锤锻成真气，然后——”
“打住，不用向我解释那么详细，我也不感兴趣——关键在於你首先要知道不存在什么『世间无上之妙方』，道法也好，魔法也好，圣术也好，都是下位面的小戏法罢了。”
“……你在看不起我们苍玄界吗？”
“哪个都一样，下界因为远离世界根本之理，法则都漏洞百出、蒙昧不清，所以下界人才能钻规则空子构建出一套运转在bug上的力量体系，还煞有其事地编出一套只在自己的下位面有用的修炼之法，既然到了上界就都忘了吧，忘了吧~”
“……在我们苍玄界，能移山填海的大能比比皆是，甚至有师父这种足以灭世的无上大能！”
“这更证明你老家的世界规则有多儿戏了，越是高位、稳固、成熟的位面，就越不可能发生『一人可灭世』这种荒唐事。”
“可——”
“在地球，只有『异能』——异能也只个笼统的说法，全称应该是『以个人自主意志將存在於自身体內的规则外放以暂时扭曲世界法则的主观能动性』，这不是钻下界规则的bug，而是真真正正地以自身意志干涉世界之理从而引发各种现象。”
“？？？？”
“下界居民飞升后，在故乡积累的一切力量都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独属於他们的异能，你可以理解成昔日的……呃……在你们老家该怎么称呼来著？『道果』？『道行』？反正就是类似的玩意转化出来的。”
“异能究竟是什么样的？”
“跟在下界时的经歷以及性格有关，表现形式千奇百怪，因人而异。比如我们的另一个朋友能治癒身心，袭击你们的光头佬能操控气压……啊，你们故乡应该没有物理学科，不知道气压是什么。”
“我也会有这类力量吗？”
“你是被接引上来的二类飞升者，和与你同源的老祖產生联繫后按说能觉醒……反正你之后应该就会慢慢显现出来的。二类飞升者的道行通常是远小於能主动破开位面隔阂的一类飞升者的，所以异能理论上远弱於一类飞升者，但也有例外……所以你有感觉吗？穿越之后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什么奇特的力量？”
“没有……”
吟秋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尝试像在故乡时那样运转力量，但毫无反应。
“没有也別急，慢慢就会显出来的。”
“你也有『异能』吗？”
“当然，但我在一类飞升者里能力算是偏弱的，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控制『存在感』，並藉此间接影响人的潜意识。”
“別信她装弱，她认真起来的话甚至能把一段完整的歷史从全人类集体记忆里抹掉。”闭目养神的阡景突然插话，然后又不做声了。
“那，师父您的异能是什么？”
叶吟秋兴致勃勃地问。
但阡景一言不发。
“……林姐姐，师父的异能是？”
“不知道。”林知予撇了撇嘴。
“……不知道？”
“这傢伙从不提自己的能力，我也无法凭他引发的现象断定他有什么能力。”
林知予微微眯起眼，看著阡景，若有所指，但阡景乾脆拍屁股离开了校长室。
“师父看起来不太开心？”叶吟秋弱弱地问。
林知予忽然露出一抹坏笑：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吟秋妹妹。”
“看出来……什么？”
“你的师父在考验你啊，你是否诚心？是否够聪明？是否有足够的觉悟？如果只是简简单单地与你相认，像以前一样宠你，你在这上界又怎能进步呢？”
“原来如此！”
听此一言，叶吟秋茅塞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