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今天也看广告复活了吗?

第11章 卡露拉与西瓦


    “嘬嘬,嘬嘬嘬。”
    “嗟,来食!”
    华真拿著达柔能量棒一边后退,一边逗弄著眼前银髮红瞳的女孩。
    女孩则跟隨著华真的脚步,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手里的东西,虽然面无表情,但嘴角淌下的哈喇子明显出卖了她的內心。
    女孩虽然浑身上下都是野兽般的性子,但智力显然差不到哪儿去。在第一次抢走了华真的达柔能量棒之后,华真过几分钟又掏出来一根美滋滋地全塞嘴里吃起来,这下她內心才明白要吃到这种美味的东西,就必须靠华真主动给。
    抢走了之后,他不拿出来,就再也吃不到了。
    女孩可能分不清一加一等於多少。
    但一根达柔能量棒和十根达柔能量棒,她还是分得清的。
    至於母鬣狗……此刻它正趴在不远处休息。
    在几分钟前看到自己“女儿”为了一口吃的被华真溜得跟条狗似的之后,这位鬣狗妈妈似乎也是释然了,並没有继续攻击蒂婭歌,只是偶尔目光停留在她的屁股上,疑似掏肛本能发力了。
    不过,它作为这个哥布林洞窟里地位最高的狗,本来也似乎没有杀掉华真和蒂婭歌的打算,否则也不会特意来送吃的。
    “华真你搁这儿逗狗呢?”远处的蒂婭歌气得牙痒,“快他妈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哥布林女王的尸体呀!”
    “她不就是鬣狗养的么,也算是只小鬣狗了,再说了你只需要把哥布林女王的耳朵割下来带回去就行了,你学哥布林分尸干什么?”
    “誒?只需要割下耳朵就可以了?”蒂婭歌一愣。
    “当然,之后的事情只需要报告给公会就行了,”华真大声说道,“这玩意儿又大又臭,你还想搬回去啊?”
    “我去,不早说!”
    “你之前也没告诉我啊,我还以为你在探索哥布林身体的奥秘呢,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我去你的!”
    距离蒂婭歌用蹦蹦炸弹炸死哥布林群之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华真和蒂婭歌暂时还没有离开这个洞窟。
    两人都需要休整,此外就是查看一下周边的洞室內有没有什么好玩意儿,要知道哥布林的巢穴里有可能开出好东西,比如说商人的钱包之类的。
    值得一提的是,没有参与繁衍仪式的筋肉哥布林並不构成威胁。
    托阿库里的福,那六只哥布林已经被榨得倒地不起了,很轻鬆地就被蒂婭歌和华真抹了脖子。
    华真心想阿库里真是投错了胎。
    他的肛门这么牛批,当初就应该转生成魅魔的。
    蒂婭歌不多时就割下了哥布林女王的耳朵,回到了这边来。
    看著一脸高兴遛狗的华真,她不由得鼓起了半边脸蛋。
    “喂,咱们现在连委託的报酬都拿不到,你还这么开心?”
    “谁说我们拿不到的?”华真將达柔能量棒丟给女孩,拍了拍手,“两份委託的酬劳我们都可以拿到好吧?”
    “怎么说?”蒂婭歌双手抱怀,稍显丰满的胸部显得格外饱满,“调查委託暂且不提,救人的委託可是彻底失败了啊,阿库里被炸死了……那个傻屌,明明我都提醒他了,结果他还不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关係啦,”华真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咱们这算紧急避险,目標非但不配合我们的营救,反倒和哥布林鬼混在一起,这责任落不到我们头上的好吧?”
    “这我当然知道,凭什么要我们负责?”蒂婭歌重复了一遍,“我担心的是钱!人带不回去报酬就拿不到手啊!”
    “这个我有办法,待会儿我来处理。”
    “好吧好吧,”蒂婭歌嘆了口气,“你有什么鬼点子我就不问了,那调查委託的事情该怎么交差呢?”
    蒂婭歌感到头疼。
    早知道就不接这么麻烦的委託了。
    “这还不简单?”华真指了指母鬣狗和女孩,“把他们带回去就行了。”
    蒂婭歌转过头去。
    只见女孩叼著达柔能量棒去了母鬣狗那里,似乎要跟母亲一起分享自己刚捕获的美食。
    母鬣狗嗅了嗅,並不怎么买帐,於是女孩就趴一边去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起来。
    她吭哧吭哧地啃著达柔能量棒,整个人的表情宛如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感觉就算此刻扇她一巴掌,她也依然会以吃达柔棒为第一优先级。
    纯吃货来的……
    “他们啊……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么?”蒂婭歌嘆气。
    “但是这样可以拿钱啊,”华真无奈地耸耸肩,“说是仪式,可除了哥布林跳大神和献贡品之外並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这些混蛋绿皮也不知道在墙上画个壁画什么的,这样我们就好交差了。”
    “说的也是啊,万一委託人挑刺儿,也没什么比当事人更有说服力了。”说著,蒂婭歌走到母鬣狗面前蹲了下来。
    她看了看鬣狗脖子上那生锈的项圈,忽然发现上面似乎刻著文字。
    “嗯?”
    蒂婭歌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一边辨认一边读出口。
    “西……瓦?华真,这项圈上的字,会不会是它的名字?”
    “名字?”华真一顿。
    “是啊,你看看那个小傢伙的有没有,说不定可以找到她的来歷。”
    虽然华真不想也不会去追究女孩和鬣狗的来歷。
    但蒂婭歌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如果说连鬣狗的项圈都有名字,那么女孩脖子上的项圈应该也有才是。
    想到这里,华真来到女孩身边蹲下。
    对方此时已经吃完了能量棒,正蹲在地上舔爪子……
    华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女孩警觉的视线顿时射了过来,她四肢著地弓起身子,喉咙发出低低的吼声,然后爆发出来。
    “——哈!!”
    “耶!还会哈气?”华真惊了,“这时髦啊?”
    虽然並没有攻击华真,但对方似乎也不愿意让华真接触自己。
    这就是野兽の警觉。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鬣狗的声音虽然多种多样,但是会这样叫吗?
    “嘖。”
    华真想了想,伸手从兜里又摸出一根能量棒。
    还好他塞了一整盒在背包里,真是帮大忙了。
    女孩警惕的眼色逐渐柔和下来,最后痴痴地盯著达柔能量棒。
    华真捏著达柔能量棒,心里不得劲。
    一哈气就有好吃的,这么下去形成条件反射,该不会养成她的坏习惯吧?
    华真虽然很乐意教训一下流浪猫哈气。
    但是对於眼前的这只流浪小鬣狗,华真可不敢一拳锤在她脑门上。
    好不容易维持住了现在双方微妙的平衡,就暂时这样吧。
    用食物作为交换,华真终於摸到了女孩颈部的项圈。
    锈跡斑斑的项圈很沉,比女孩纤细的脖颈大了不少,华真小心翼翼地將它转过来,才看到了上面早已腐蚀模糊的刻字。
    ——卡露拉。
    除了这个名字之外,再也没有別的信息。
    “卡露拉?那就暂定成这条鬣狗和女孩的名字吧。”蒂婭歌凑了过来。
    “同意,不过这小傢伙根本就听不懂吧?”
    “也是哈。”
    又过了半个小时。
    將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弄好,搜查完其他洞窟之后,华真和蒂婭歌才准备离开。
    “喂,走了,难不成你们一辈子都呆这儿啊?”
    华真站在洞口,远远地朝著银髮女孩喊了喊。
    卡露拉闻声朝他这边望了一眼,並没有要动的跡象,只是自顾自地用牙齿嚼著达柔能量棒的包装袋,虽然没有味道,但是食物的气味还残留在上面。
    “唉……”
    华真没招了。
    正当他翻起背包,准备用新的能量棒诱拐……不对,是吸引女孩的时候,那条趴在地上休息的母鬣狗忽然站了起来。
    它来到卡露拉身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少女的脸蛋,隨后迈开步伐,朝著华真和蒂婭歌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卡露拉见到自己老妈打算离开,也急匆匆跟上。
    “哟,这只叫西瓦的鬣狗还挺通人性的嘛!”蒂婭歌讚嘆起来。
    “是啊,比那个阿库里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华真表示认同。
    “但是西瓦它为什么会这么听我们的话呢?”蒂婭歌不解。
    “鬣狗是一种社会性很强的动物,等级地位分明,”华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既然它脖子上有项圈,那就说明它是见过人的,说不定还被饲养过,所以会稍微听我们的话吧。”
    三人一狗的身影逐渐远去。
    洞室顶部的天然缺口,依然流淌著涓流与月光。
    但在透过那束皎洁朦朧的月光去观察的话,便能够辨別出一只巨大的独眼不知何时浮现於洞窟的崖壁之上,冷冷地注视著华真一行人远去的身影。
    ……
    ……
    “所以,你们不仅完成了任务,还杀死了一只哥布林女王?”
    法尔兰斯,冒险者公会前台。
    深夜时分。
    这个时间点公会里完全没什么人,偌大的大厅倒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几名同事偷偷跑到后面的院子去喝酒了,只剩安娜还呆在前台,毕竟今天轮到她值班。
    安娜小姐看著眼前风尘僕僕的华真和蒂婭歌,不由得打心底里感到欣慰。
    虽然两人看上去很糟糕,闻起来也一股怪味。
    但他们一定是经歷了很多磨难,最后携手渡过难关了吧。
    有时候一加一就是能起到大於二的效果呢。
    “老实说,我还很担心你们呢,”安娜小姐轻轻地拍著胸口,“昨天中午有个黄金级冒险者的尸体被运了回来,听说是薄雾森林那边的,你们这次没有遇到什么强大的魔物吧?”
    “除了哥布林女王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强大的魔物,”华真將委託书拿了出来,“酬劳现在可以结一下么?”
    “好的……不过,被营救的对象呢?”安娜小姐左顾右盼,“他人在哪里?”
    “已经回不来了,”蒂婭歌双手抱怀,“那傢伙也算是死得其所。”
    “死、死了?!”安娜大吃一惊,“那调查委託呢,你们有线索了吗?”
    “当然有,我们已经找到哥布林举行仪式的原因了。”
    “是吗?”安娜稍显欣慰。
    被哥布林抓走的人死掉,倒也不是什么多么惊奇的事情,毕竟如果哥布林当时处於飢饿状態,是会马上將目標杀了吃掉的,这倒赖不得华真和蒂婭歌。
    可要是一个委託都没完成,那华真和蒂婭歌这一趟就白跑了。
    “对,证据就在这里。”华真指了指地下。
    安娜眨了眨眼,好奇地伸出身子越过柜檯一看。
    是卡露拉和西瓦。
    “这、这是……?”
    看著安娜小姐一头雾水的模样,华真將事情的原委简单地说了一下。
    只不过换了个版本。
    主要是关於阿库里,在华真的版本里,他和蒂婭歌进去的时候阿库里已经被哥布林狂暴鸿儒並上癮了,死也不可能离开。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只要时候公会的调查人员进到洞窟一看,看到阿库里残留的半截尸身,就能够明白华真所言非虚。
    屁股的黑洞可不会骗人。
    “这……”
    安娜一副为难的表情。
    “如果是调查委託的报酬,我还可以签字,但是营救任务……”
    蒂婭歌舔了舔嘴唇,一脸紧张地在柜檯下面用手指戳华真的腰。
    快想想办法呀!你的鬼点子呢!
    她知道这种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说到底没救出来就是没救出来,再怎么编造理由,也是没办法拿到报酬的。
    “安娜小姐啊,你再仔细看看委託呢,”华真说,“委託人上面写的什么,他就靠这个儿子传宗接代呢,对不对?”
    “呃……是这样没错。”
    “那就得了!”华真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柜檯上面,布袋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散发著一股凉意,“虽然阿库里人死了,但是那位粮商想要个孙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这是什么?”安娜盯著布袋问道。
    “別看我,我不知道啊。”蒂婭歌摇摇头。
    离开洞窟前的十分钟,她就看见华真独自往死掉的哥布林群那边走去,不过她並没有跟过去看,潜意识阻止了她往那边走。
    “如果能够满足这个条件,那我们应当拿到报酬,你说对吧安娜小姐?”
    “可是……人都死了呀,”安娜愈发不解,“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让那位粮商有孙子呢?”
    “看好了。”
    华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布袋。
    显现在三人面前的,正是一根“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