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第256章 神之眼


    林杳的头靠在沈梔的肩膀上,身体隨著他的奔跑而起伏。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像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纱的模糊。她的眼睛半睁著,看著天花板,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看著那些从黑暗中垂下来的机械手臂。
    恍惚间,她看见了那只眼睛。
    一只硕大的,笼罩了整个空间的眼珠子。
    就在锅炉的最顶端,在那些管道和线缆交织成的密网后面,和人的一模一样,但大得不像话。
    那只眼睛咕嚕嚕的转著,正在看著他们,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在观察一群蚂蚁。
    直到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几乎是瞬间林杳的脑袋就像爆炸了一样,那目光如一座山压下来,將整个世界的重量同时压在她身上。
    林杳的身体僵住了,手指动不了,连呼吸都几乎停了。
    明明四周有空气,但吸不进来。整个人像被浇铸在水泥里,从皮肤到骨头,从肌肉到血液,每一个细胞都被那只眼睛的目光钉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覆在她眼睛上。
    那手指修长,带著一点微凉的体温。
    “別看。”沈梔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轻。
    可也因为这个动作,救了林杳一命。
    终於能呼吸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空气蜂拥涌进肺里,还有沈梔衣袖上淡淡的清香。
    “咳咳咳……”林杳只觉得喉咙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身上的伤似乎更加严重了。
    沈梔的声音又响起来,贴著她的耳朵,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的开合。
    “坚持一下。只要出去就好了。”
    “姐姐,求求你,再坚持一下。”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恳求,“別再丟下我了,姐姐。”
    “这一次,我会保护你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臂明显收紧了一下,“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
    林杳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已经变了声调,连她都不认识自己的声音了。
    “那是什么?”
    她的眼睛被他的手掌遮著,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只眼睛还在那里,还在看著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针扎在后脑勺上,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沈梔,回答我。”
    沈梔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那是……神之眼。”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那个存在確是连他都望而却步,甚至不想提及,只能跑,而且越快越好。
    他抱著她跑得更快了。
    好在那些机械手臂没有追上来,它们在原地停著,关节不再转动,像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舞者,保持著最后那个姿势,沉默的注视著他们离开。
    沈梔跑进了那条走廊。
    红色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像锁舌咬住锁孔。
    將那些手臂被隔在了门后,那些警报声,火焰声,所有的声音都被隔在了门后。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梔的步子渐渐慢下来了,从跑变成走,他胸口在起伏,手臂没有松,还是把她箍在怀里。
    那遮著眼睛的手没有拿下来,林杳还是看不见,不过看不看的见都一样,走廊一片漆黑。
    她缩在沈梔的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隔著皮肤,从他的胸口传到她的手臂,像冬天里的暖水袋,温暖的令人著迷。
    “你早就知道?”
    沈梔没有回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
    “好,不说是吧,那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林杳说。
    沈梔的动了一下,但没有鬆开。
    “姐姐受伤了,需要休息。我可以抱著姐姐走就行,我不累的。”
    “你喘得跟跑了马拉松似的,还说不累。”林杳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她平时那种“別跟我废话”的调子。
    她的手撑在沈梔胸口,用力推了一下,沈梔没有鬆手,她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沈梔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后慢慢鬆开了,把她放下来,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杳站定了,腿软了一下,很快稳住了。她靠墙站著,后背贴著冰凉的墙壁,走廊里的光晕散不开,把她脸上那几道血痕照得格外清晰,那是被机械手臂击中时,碎片划过的痕跡。
    “姐姐——”沈梔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调子,带著一点委屈,一点担心,一点“你怎么不听话”的心疼。
    林杳抬起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手指上沾了一点红。
    “我问你,那个眼睛是什么?”。
    沈梔的目光闪了一下,“什么?姐姐你再说什么眼睛,是我的嘛?”
    “別打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神之眼。你说过的。”林杳看著他的眼睛,沈梔没有看她。
    他看著旁边的墙壁,看著自己的鞋尖,每一处都看了,就是不看她。
    “就是,副本里的东西。很高级的那种,咱们惹不起,跑就对了。”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沈梔。”林杳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变,但沈梔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平时都是“餵”“你”“那个谁”,只有在认真的时候才会叫。
    “你不说,我现在就回去。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
    沈梔抬起头,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玻璃珠,里面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
    他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乖巧无害的,像金毛犬一样的表情,是另一种深沉的,像一口挖得很深的井,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著什么。
    他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不再犹豫了,把她打横抱起来,继续往前走。
    “那是神的分身。”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很轻,很稳,像在念一段很久以前就写好一直没机会念出来的台词。
    “是来监视的。拥有神十分之一的能力,但十分之一已经足够秒杀世间所有的生灵。你们所惧怕的副本boss,那些a级的、s级的、甚至超s级的,在它面前,”他顿了一下,“不值一提。”
    “所以只能跑。跑不掉就死,没有第二种选择。”
    林杳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很快,像擂鼓。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些,没有问他为什么能避开神分身的攻击,没有问他为什么像变了个人,她只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之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