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第138章 是一朵小红花


    女孩沉默了几秒。
    “其实早晚都会离开的。”她的声音很轻,“我明白,或早或晚罢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杳。
    “这不是我第一次进入副本了,我在苟家村就知道了。也看到了很多人莫名其妙就没了。”她顿了顿,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认命的平静,“想著或许下一个就是我了呢。”
    林杳一愣,竟不知道该说这个女孩是悲观还是乐观了,她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不会的,我们都会活著。”
    她顿了顿,问出刚才那个问题。
    “那个人说的新娘,是怎么回事?”
    女孩低下头,像是在回忆。
    “我也不知道。”她说,“我误打误撞遇到一个穿著嫁衣的新娘,她人挺好的,还她问我怎么在这里,我就如实说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开始说自己的故事。”女孩的声音变得更轻,“我就听著,时不时的安慰了几句,后来故事讲完了,那个姐姐就让我走了。”
    她抬起头,看著林杳。
    “她说別再进屋子里。让我自己保护好自己,让我,別信任何人的话。”
    林杳蹙眉。
    “然后呢?”
    “然后我一出来,就碰到那个人了。”女孩看向地上那具尸体,“他非说我是个怪物,要我带他出去,我……我实在是没办法。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林杳点头。
    “你能回忆一下,那个新娘还说了什么吗?比如这里的规则什么的?”
    女孩认真想了想。
    然后摇头。
    刚要说话,忽然又抬起头。
    “想起来了。”她说,“记得那个姐姐说过,当月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仪式就开始了。”
    林杳抬头。
    血月掛在半空中,已经爬到了树梢的位置。
    还有时间。
    队伍壮大了。
    多了虎哥和这个女孩。
    虎哥和胖子两个话癆凑在一起,虽然不对付,你懟我一句我懟你一句,但总算没刚才那么压抑了。
    林杳和女孩走在后面。
    “你叫什么?”
    “李静。”女孩说,“你呢?”
    “林杳。”
    两个人聊著,走在最前面。
    忽然,林杳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道长回头看她。
    “怎么了?”
    林杳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有两行泪,正无声地往下流。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不知道。就忽然觉得很悲伤。”
    话音刚落,胖子的脚步也顿住了。
    他也开始流泪。
    然后是道长。然后是虎哥。然后是李静。
    所有人都哭了。
    莫名其妙,控制不住。
    林杳盯著大家的状態,观察了几秒。
    还好。只是流泪,没有別的异常。
    她抬手擦掉眼泪,继续往前走。
    后来一行人又遇到了两个新娘。
    一个问出了名字,平安无事。
    另一个乾脆直接开打。
    那场打得艰难。几个人轮番上阵,胖子和道长拼了命地拉伤害,把大部分攻击都扛在自己身上。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林杳保存实力,最后就一定能贏。
    事实也的確如此。
    林杳找准机会,给了那个新娘致命一击。
    打完,几个人累得够呛,靠在墙边休息。
    虎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呀……这也太嚇人了……”
    胖子懒得理他。
    几个人聊著天,恢復著体力。
    忽然,在角落休息的虎哥站了起来。
    他直愣愣地看著远处那棵大树,眼睛一眨不眨。
    那棵树很普通。就是之前见过的那种,和苟家村的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树干上,长出了一朵花。
    红色的。
    小小的,娇嫩嫩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那种红,不是普通的红,像是会发光的红,像是活著的红。
    虎哥看著那朵花,眼神变得痴了。
    “真好看……”他喃喃。
    不过是一朵花。摸一摸,应该没事吧?
    他见过很多花。山上的野花,园子里的玫瑰,花店里包装精美的百合。没有一朵是这样的。
    他看了几眼,就好像看了一辈子。
    他能感觉到,那朵花在邀请他。
    来吧。摸摸我。就一下。
    他往前走。
    一步一步。
    伸出手。
    颤抖著,朝那朵花伸过去。
    林杳余光扫到他的动作,猛地转过头。
    “虎哥!”
    来不及了。
    虎哥的手指,碰到了那朵花。
    花瓣轻轻一合,包裹住了他的指尖。
    虎哥回过头。
    看著林杳。
    他笑了。
    那笑容很满足。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
    从手指开始,灰色的石质一点一点往上蔓延。手背,手腕,小臂,肩膀。
    虎哥低头看著自己。
    他没有喊,没有叫。
    就那么看著。
    石质爬过脖子,爬上脸。
    最后定格在那个满足的笑容上。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
    石像碎了。
    碎成一堆,落在地上,和那些灰尘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几个人看到这场面,都愣了一下。
    林杳想到了之前那些化为石人的村民,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那朵花有问题。可现在没时间细想了,那朵花已经转了过来,花瓣微微张开,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们。
    那种目光不是植物的,是猎手的。它找到了猎物。
    “跑!”林杳喊了一声。
    眾人慌张地朝院门跑去。胖子跑在最前面,眼看就要衝出去了,一道虚幻的红色影子忽然从门框里飘了出来,挡在路中央。
    那影子穿著嫁衣,盖头垂下来遮住脸,嘴里唱著悲伤的歌,调子淒淒切切,像哭又像是在笑。
    胖子一个急剎,脚底打滑,被道长一把揪住衣领拽了回来。“不要命了!”
    “这边!”道长拽著他往反方向跑。
    没跑几步,又一道红色影子从前面的巷口飘出来。
    几个人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四面都被堵住了。四个穿著嫁衣的新娘,分別站在四个方向,把所有人围在正中间。她们的盖头垂著,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盖头下面有目光,正冷冷地盯著他们。
    “为什么要跑呢?”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异口同声,像一个人在说话,又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腔调一模一样,连尾音上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