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第37章 第一夜


    有几个聪明的,率先选了房间,反手锁了门,只剩下几个看起来半新的新人,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抱团取暖。
    只剩下104號房,因为数字不吉利,被空了出来。
    林杳原本想隨大流,看看能否加入某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组。然而,经过那个“可爱”女孩看似无心、实则精准的挑拨后,其他玩家对她明显充满了不信任和排斥。
    她走向哪一组,那一组的人就会立刻移开目光,或者乾脆低声说“人满了”。
    她被孤立了。
    林杳对此並不意外,甚至有些预料之中。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其他人,转身,独自走向了104號房。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104那扇雕花木门的黄铜把手时,
    “哎呀~姐姐,等等我嘛!”
    那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再次响起。
    穿著粉色蓬蓬裙的“可爱”女孩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脸上带著灿烂无害的笑容,一把挽住了林杳的胳膊,动作亲昵得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闺蜜。
    “我看大家都好凶,不敢跟她们住。姐姐你一个人也孤单吧?我们俩一起住104好不好?互相有个照应呀!”女孩眨巴著大眼睛,语气充满期待,不容拒绝。
    林杳侧头看著她。女孩的笑容完美无瑕,眼神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恶意或算计。但经歷过刚才宴会厅的“捧杀”,林杳深知这张天真面具下的危险。
    “隨你。”林杳抽回自己的胳膊,语气平淡。
    她拧动门把手,推开了104的房门。
    房间內部出乎意料地宽敞华丽,延续了城堡的古典风格。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雕刻繁复的四柱大床,梳妆檯、沙发、书架一应俱全。
    然而,林杳敏锐地注意到,这华丽之下,透著一种陈腐和破败。
    所有家具表面都蒙著一层薄薄的灰尘,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家族肖像油画,但画框的玻璃已经碎裂,画中一对衣著华贵的贵族男女的面容,被人用黑色的涂料粗暴地涂抹掉了,只剩下两个空洞诡异的黑斑。
    这里更像一间……被遗忘的、发生过不祥之事的存在。
    女孩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异常,一进门就欢呼一声,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然后坐起来,开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莉莉安~”
    “姐姐你好冷静哦,刚才那种情况都不怕,是不是以前经常玩这种游戏呀?”
    “姐姐你觉得小偷到底是谁呀?会是那个凶巴巴的大叔吗?还是那个看起来像神父的怪人?”
    “姐姐你是什么『身份』呀?唔……我猜猜,你这么聪明,肯定不是普通客人吧?难道是……『小偷』?”她突然凑近,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杳,笑容依旧甜美,但问出的问题却直指核心。
    她的话语看似天真好奇,实则条理清晰,几乎將林杳的来歷、经验、推测、乃至隱藏阵营都试探了一遍。
    林杳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一边不动声色地检查著房间的各个角落,一边用最简单的词汇、最模糊的回答应付著莉莉安连珠炮似的提问。
    “艾琳·福克斯。”
    “不是。”
    “不知道。”
    “客人。”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没透露任何有效信息,而她的“身份”在系统定义里就是“客人”。
    莉莉安见林杳油盐不进,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抱怨:“姐姐你真冷漠~人家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嘛,互相了解一下,这样在游戏里才能互相帮助呀!”
    她跳下床,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姐姐,”莉莉安背对著林杳,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你真的觉得……今夜,会那么简单地过去吗?”
    林杳心中警铃微响,抬眼看向她的背影:“什么意思?”
    莉莉安没有回头,只是肩膀轻轻耸动,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就在这时——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女人尖叫,骤然划破了城堡死寂的夜晚!声音来自走廊另一端,正是105房间的方向!
    林杳脸色一变,迅速起身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倖存的玩家们纷纷探头,脸上带著惊疑。
    尖叫声还在持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眾人循声跑向105。房门大开著,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肉类高度腐烂般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杳捂住口鼻,第一个踏了进去。
    105是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套房。此刻,卫生间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溅满了暗红粘稠的血液!而在血泊中央,躺著一具……难以形容的“东西”。
    是那个之前与母子衝突的壮汉。
    但他已经不成人形。
    他全身的皮肤松松垮垮地贴在地上,像一件被丟弃的皮囊,里面所有的肌肉、骨骼、內臟……似乎都被某种力量抽空、融化、或者吃掉了。大量暗红髮黑的血浆和粘稠的组织液从皮肤的空隙和七窍中流出,在地面匯聚成一片血洼。
    他保持著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四肢扭曲,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仰著,嘴巴大张,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脸上凝固著极度痛苦和惊骇的表情。
    整个现场,没有打斗痕跡,没有其他伤口,只有这令人作呕的、仿佛被“吸乾”的死亡。
    “呕——!”跟进来的几个玩家看到这一幕,立刻弯腰乾呕起来,脸色惨白。
    林杳强忍著胃部的不適和头皮的发麻,仔细观察。这死法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按照她之前的推测,“小偷”每夜的清除名额应该已经用完了才对。
    这壮汉,为什么会死?
    是谁杀的?
    怎么杀的?
    难道……“小偷”的杀人手段不止一种?或者,杀人者根本不是“小偷”?
    就在她飞速思考时,身后已经响起了激烈的爭吵声。
    “是她!一定是她乾的!”一个身材高挑、穿著华丽裙摆、之前一直沉默寡言的女人,此刻尖著嗓子,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对正瑟瑟发抖抱在一起的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