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雷法证长生

第24章 打死不认【五一快乐】


    將画火蛇符的成功率从四成提升到五成,比周泰预想中还要困难很多。
    他突破炼气五层后,都足足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做到。
    一年多时间看似不长,但是对於时间很紧的他而言,却是一种很大的牺牲。
    而且这一年他只买了瓶参元养气丹,其余灵石都用在了购买符纸符墨上面,甚至还换了支更好的符笔。
    细算下来,他这一年多时间里面的画符次数,起码超过了两千次!
    因此也可以这样说,他那一成的成功率提升,完全是靠烧灵石烧出来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成功了。
    五成的火蛇符成功率,若是他以后专门只画这种法符,並且法符市场还像现在一样景气,他每月保守利润都能达到三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年保底能有四五百块下品灵石收入。
    这是很多炼气后期外门弟子都望尘莫及的收入!
    可这並不能让周泰满足。
    因为他很清楚,火蛇符这种很多符师都能画的法符,往后市场利润只会越来越低,他画的越多,就越会让其利润加速降低。
    而雷符就不一样了,雷符的稀少,以及雷符的强大威力,註定他哪怕画的再多,也很难凭一己之力破坏市场。
    並且画雷符不仅能给他带来大量灵石收入,还能大大提升他的身份地位。
    一个年过五十的炼气中期雷灵根修士,在灵兽山那些筑基修士眼里自然不算什么,根本不在意他是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但如果这个雷灵根修士还能画出雷符,那杂役弟子这个身份显然是配不上他的。
    灵兽山的杂役弟子想要晋升外门弟子,有著多种路线,而將某种修仙技艺提升到相应层次,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雷符周泰是一定要画的。
    他不仅要画,还要儘快出成品,因为时间不等他了。
    郭富城当初说的事情,现在已经成为了现实。
    灵兽山等衡国五派,如今都在一批批派遣外门弟子和內门弟子前往魔渊山脉歷练,而巴国魔道六宗也是不甘示弱,同样派了大量魔门弟子进入魔渊山脉。
    两国修仙界虽然没有爆发真正的战爭,可这態势已经有了战爭的味道。
    郭富城暂时还有办法留在宗门,但也无法拖延太久了,他本身也不愿拖延太久。
    毕竟他已经炼气期九层了,如果不去魔渊山脉斩妖除魔的话,很难从宗门兑换辅助筑基灵物。
    在这种情况下,周泰只有在郭富城离开之前画出雷符,让自己也晋升外门弟子,才能不打乱自己后续修行计划。
    而雷符的製作法门,郭富城早就帮他寻来了,上面记载的一阶中品雷符只有一种,那就是“雷击符”。
    是的,这“雷击符”和周泰所会的“雷击术”是一个法术,只是后者只有雷灵根修士才能施展,前者任何修仙者都能使用。
    不过法符和法术的差別还是很大,前者以符纹之力沟通天地,以符纸符墨为媒介载体,后者则是由修仙者自身完成。
    故而周泰会“雷击术”,对於他画“雷击符”並无多大帮助。
    如今法门有了,画法也早就用普通毛笔练习到了闭目能画的地步,自身画符技艺也磨炼到了新高度,周泰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尝试。
    製作雷符的特製符纸和符墨,这些年周泰囤积了不少,只有符笔目前没条件更换。
    按照郭富城的说法,一根使用雷属性妖兽灵毛和雷竹笔桿的特製符笔,起价至少是三百块下品灵石,稍好点就奔著五六百块下品灵石去了。
    这种符笔周泰现在根本置办不起,只能等以后真正画出了雷符再说。
    只要他能画出雷符,到时候叫郭富城送他一支符笔都行。
    然而就算周泰已经是一位符道精深的符师,在真正开始画雷符后,却依然好像是刚学画符的新手一样,第一张符很快就失败了。
    这次画符失败的原因还很简单,就是雷电之力太不稳定,稍一失控就直接破坏了符纸。
    周泰皱了皱眉,当即铺开一张新的空白符纸,继续提笔画符。
    可没画几笔,符纸上面又突然冒出火星,燃起了黑烟。
    见此情形,他不禁放下符笔,看著桌上报废的符纸露出了沉思之色。
    “到底是符纸太脆弱,还是雷电之力过强了?”
    如果是后者还好说,要是前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不说他这些年为前者所损耗的心血和灵石,就说他现在想要找到更好的符纸,也很不容易。
    郭富城虽然人脉很广,但也仅限於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这个圈子,要是让他去寻雷纹蛙皮这类上等资源,即便耗费大价钱能够寻来一些,也肯定是不够用的。
    要是后者的话,周泰倒还有办法。
    於是他接下来又继续尝试了数次,最终確定原因主要还是出在雷电之力过强上面。
    符墨本身蕴含的雷电之力不强,可是与他的雷属性法力融合后,就会產生极大的增幅,因此变得很容易失控。
    而要想让雷电之力不失控,周泰就要控制好法力输出尺度,同时加大神识控制力度。
    这些说起来都是画符的基础技艺,但难点也正是出在这里面。
    越是基础性的东西,通常意味著越难以变通,没有捷径可走。
    周泰对此很是头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试错了。
    幸运的是,他现在本钱雄厚,承担得起试错成本。
    但就在周泰专心画制雷符的时候,一个先前埋下的雷却突然爆了!
    这日,周泰正在自己的竹楼静室里面画符,楼外突然间传来了一声大喝。
    “周泰何在?张师叔命你立即滚过去见他!”
    隔音效果良好的静室內,那喝声听起来很是微弱,但依旧清晰入耳,被周泰听了进去。
    他听著出声之人那不善的语气,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符纸很快就冒出了黑烟。
    可他注意力却已经不在那上面了,而是神色凝重的喃喃说道:“听这转述的语气,张师叔这次唤我过去是祸非福啊!”
    他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张元景生气了,但此时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细思。
    既然来人语气这般不客气,他如果再耽搁的话,只怕情况更加不妙。
    於是急忙把符笔和未用的符纸收起,迅速出门去见来人了。
    不多时过去,周泰就跟著通传的人抵达了张元景的洞府。
    值得一提的是,修仙者所谓的洞府,並不是只指山洞里面的居所,地面上的建筑一样可称洞府。
    张元景的洞府就位於地面上,乃是一座极为精致的庭院,周泰还是首次来到这里。
    他跟著带路的一位侍女走进一间客厅后,就看见张元景脸色阴沉的坐在太师椅上,脸黑的嚇人。
    见此情形,他不敢有任何迟疑,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顿首拜道:“弟子拜见张师叔。”
    张元景看著跪在地上的周泰,眼神阴鬱的质问道:“周泰,张某自从入主这雷鹤峰后,可曾亏待过你?”
    周泰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但嘴上却是迅速回答道:“张师叔您待弟子自是极好,甚至还每月给弟子发灵米,弟子自从入门以来,还从未遇到张师叔这般好心的长辈!”
    这话倒也没有说谎,起码从给他发灵米这件事情上面,他是真心感激。
    岂料张元景听了他的回答后,顿时“嘭”的猛拍桌子大喝道:“那你为何背叛张某?”
    喝声未落,一股强大的神识威压顿时爆发而起,狠狠压向了周泰。
    这次可没其他人帮周泰分担压力,他顿时被那股神识威压给压迫得心闷头晕,呼吸急促,好像被人掐住脖子难以呼吸一样。
    他脸色通红的急忙说道:“张师叔您这是从何说起?弟子便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您啊!”
    “哼,还敢装傻!”
    张元景一声冷哼,看著地上像缺氧的鱼儿一样挣扎的周泰,语气阴冷的说道:“杨师兄的雷纹蛙群一直由你负责饲养,你且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孙江海师兄现在也养上了雷纹蛙?他的雷纹蛙从何而来?”
    听得他这话,周泰心中一沉,总算知道他今日为何会摆这么一出了。
    可这时候儘管心中把郭富城骂了一万遍,周泰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否则今天真的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於是急忙高声叫屈道:“冤枉啊张师叔,弟子一直在雷鹤峰上修行,自入门以来,除了杨师叔和您之外,从未再与第三位筑基师叔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您说的那位孙师叔究竟是谁!”
    他这话还真是一个字都没有假,说起来自然是底气十足。
    但张元景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冷冷看著他质问道:“你不认识孙师兄不要紧,可孙师兄的雷纹蛙又是怎么回事?你敢说此事也与你无关?”
    “没有,绝对与弟子无关!”
    周泰连连摇头否认,不带一丝犹豫。
    见他打死不承认,张元景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也变得危险了起来:“这是打算死不认帐吗?你真以为本座没办法让你说真话?”
    周泰对此仍然是连声喊冤道:“张师叔您真的冤枉弟子了,而且您就算真要处罚弟子,也要让弟子死个明白吧!”
    他一脸悲愤的样子,看不出半点虚假成分。
    张元景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点点头道:“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便恨声说道:“张某今日得到消息,碧水潭的孙江海师兄也豢养了一群雷纹蛙,还都是刚出生不到两年的那种幼蛙,如今正悬赏有经验和能力的弟子去帮他养蛙,你说他的幼蛙从何而来?这悬赏又是奔著谁去的?”
    听了他这番话语,周泰心中反而鬆了口气。
    看来郭富城那廝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真把他卖得彻底。
    他当即开口说道:“所以张师叔您怀疑那位孙师叔的幼蛙是弟子所给?悬赏也是奔著弟子来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张元景冷冷说道。
    “冤枉啊张师叔,您想想看,在您刚来雷鹤峰的时候,正是夏秋季,根本不是雷纹蛙產卵时间,在此之前,杨师叔对弟子管得更严,弟子根本也没机会也不敢私卖蛙卵和幼蛙!”
    “而且您来之后,雷纹蛙產卵孵卵,都有您安排给弟子帮忙的乔师兄一起照看,现在幼蛙数量都一直没变啊!”
    “至於说所谓的悬赏,弟子一直在雷鹤峰上待著,极少离开,便是真有悬赏也不知道啊,更加不可能弃张师叔您而去!”
    说到此处,周泰顿时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叫道:“您要是这样还不信弟子的话,就带弟子去和那位孙师叔当面对质,要是孙师叔说他的雷纹蛙是弟子所盗售,您要杀要剐弟子都绝不敢多说一个字!”
    听得他这番话语,看著他那满脸冤枉的模样,张元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其实对於此事是否为周泰所为,张元景也只是怀疑,並无半点证据。
    他刚才那种態度,多半是故意为之,想要看看能否诈出什么来。
    但周泰从头到尾的反应,確实一点不像是事先知情,也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跡象。
    这让他也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冤枉人了。
    沉思片刻后,他將神识威压一收,神情淡漠的看著周泰说道:“好,就算如你所言,孙师兄的雷纹蛙不是你私售所得,那他又从何而来的?不要说他是自己从外面抓来的!”
    周泰连忙摇头道:“弟子不知道。”
    然后不待张元景发作,又马上接著说道:“不过弟子知道,杨师叔此前有出售雷纹蛙给另一位筑基师叔,好像是因为那位师叔购买了蓝翎雷鹤的蛋,孵化出了一只蓝翎雷鹤幼鸟!”
    岂料张元景听了他这话后,当即开口说道:“此事本座也知道,那只蓝翎雷鹤幼鸟现在就是孙师兄的灵宠!”
    说完便是深深望著他说道:“但是本座更清楚,杨师兄出售的雷纹蛙乃是死蛙!”
    周泰神色一惊,满脸惊讶的张嘴叫道:“啊,是这样吗?可弟子把雷纹蛙交上去的时候,它们都是活的啊!”
    张元景看不出他是否说谎,但也知道想要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是很困难了。
    而山溪蛙池现在又根本离不开周泰,他其实根本不可能真的因此一怒杀人。
    所以在內心权衡一番过后,他决定还是先放周泰一马,继续暗中调查此事。
    这样有了决定后,他顿时冷冷看著周泰警告道:“周泰,你最好不要在本座面前耍花样,否则让本座抓住一点把柄,都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周泰连忙顿首应道:“弟子不敢!”
    “滚吧!”
    张元景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喝道。
    “师叔明察秋毫,弟子感激不尽,弟子告退。”
    周泰又顿首磕了个响头,这才恭恭敬敬的起身退出了这间客厅。
    他出门后,顿时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然后眼神敬畏的回头看了眼客厅方向,迅速低头离开了庭院。
    客厅里面,张元景通过神识將周泰的反应尽数收入眼里,眼中顿时浮现出了疑惑之色。
    难道真的错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