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143章 抓谍子


    林安听得懂这层意思。
    他没有接话,而是忽然问了一个看似跟现在情况毫不相干的问题。
    “现在有些人偷偷摸摸盯著乌石山,是你的人手吗?”
    何进抬起头,微微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你不在山上的时候,我確实有派人盯著乌石山。”他如实说,语气里没有半点遮掩,“人手不多,一是为了我自己安全,二是暗中保护你林家。毕竟你不在,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他的目光坦荡,声音也坦荡。
    “你回来之后,我就把人撤了。”
    林安点了点头。
    他愿意相信何进的话,倒不是因为交情。
    交情这东西,有时候值钱,有时候不值钱,谁也说不准。
    而何进这个人,足够骄傲。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格。他要是真派人盯著,被问到了,会直接承认。不承认,林安相信那就是真没有。
    不过。
    何进的人撤了。
    那现在蹲在山林间的那三个人,是谁派来的?
    林安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地锁定了三个位置。东边小山头的灌木丛后面,北边的石头堆里,还有西边那棵老樟树的树冠上,枝叶茂密,藏一个人绰绰有余,从上往下看,整个乌石山前山尽收眼底。
    三个方向,刚好把林家前山围了个三角。不管从哪边来人,都逃不过这三双眼睛。
    林安从回山那天就注意到了。起初他以为是何进的人,没有打草惊蛇。那三个人极专业,大部分时间一动不动,像石头一样嵌在山林里。
    至少在他回山前,他们就已经在那儿了。
    林安收回思绪,看著何进。
    “行了。”他说,“那群人的事,我来查。你路上小心点。”
    “没事,我身边人也不是吃素的。”何进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老管事的肩膀。
    他没再多留,匆匆喝了口茶,就起身告辞。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乌石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安送他到山口。回来的路上,在竹屋前站了一会儿。
    他往东边的灌木丛看看。
    又往北边的石头堆看了一眼。
    他收回目光,转身往河边走去。
    事情总要按部就班地来。
    时间到了,他要先去河边和泥了。
    蹲在河边,袖子挽到胳膊肘,双手插进泥里。凉凉的,软软的,从指缝里挤出来。他试著把罡气运到手掌,再缓缓地、均匀地释放出来。不能让泥巴飞溅,也不能让泥巴散开,要让它在手里慢慢变形,慢慢听话。
    泥巴不听话。
    又散了。
    他面无表情地捞起来,重新揉。
    段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河边来了。他蹲在岸上,看了林安一会儿,嘴里嚼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乾巴花生。
    “揉泥巴呢?”
    “嗯。”
    “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段四嘿嘿笑了两声,把花生壳往地上一扔,拍拍手站起来。
    “那几个人,要我帮你收拾不?”
    林安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
    段四翻了个白眼:“我又不瞎。那几个玩意儿蹲在那儿好几天了,东边那个屁股底下压了块尖石头,我今天看他都换了三个姿势,最后还是没忍住挪了挪位置。北边那个打了两回喷嚏,一次是昨天早上,一次是今天天没亮。西边那个最老实,一动不动,就是昨天傍晚换了条腿,估计是麻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你去吧。”林安说,“搞快点,別弄死。”
    “放心,老头我办事,稳当。”
    段四拍了拍衣摆,慢悠悠地往山上走。那背影,跟平时遛弯的老头没什么两样。腰有点驼,步子有点慢,还顺手摘了路边一颗野草塞嘴里,嚼了嚼,嫌酸,呸地吐出来。
    谁会注意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呢?
    林安低头,继续揉泥巴。
    大约过了一会儿。
    段四回来了。
    手里拎著三个人。
    那三个人被他用一根绳子串著,跟遛弯捡回来的三只鸡仔似的,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一个矮胖,一个瘦高,还有一个中等个子,脸被树枝颳了一道红印子。三个人脸上都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是恐惧,又是茫然。好像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这个老头发现的,又是怎么被制住的。
    段四把他们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东边那个,”他指了指矮胖的那个,“藏在灌木丛后面,趴得挺老实。我在他后面站了半盏茶,他才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嚇一跳。我跟他商量了一下,他就跟我走了。”
    他顿了顿。
    “商量的时候用了点劲儿,他肩膀现在可能还有点疼。”
    矮胖子齜了齜牙,没敢吭声。
    “北边那个,”段四指了指瘦高的,“藏在石头堆里,缩得挺严实。我往里面扔了块石头,砸在他脚背上。他跳起来的时候脑袋磕在石头上,晕了一会儿。醒了就跟我走了。”
    瘦高个低著头。同样是一言不发。
    “西边那个最麻烦,”段四指了指那个中等个子的,“在树上蹲著呢,还挺警觉。我在树下咳了一声,他差点从树上栽下来。我让他下来,他不肯。我说你不下来我把树砍了,他还是不肯,我就把树给弄倒了,他也就乖乖下来了。”
    中等个子的脸上那道红印子,估计是跳下来的时候被树枝刮的。
    三个人排成一排,跪在河边,面面相覷。
    段四找了个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
    “喏,交给你了。”他冲林安努努嘴,“这几个谍子,还算听话。我问了一嘴是谁派来的,没人肯说。不过嘴硬的人,我见多了,不著急。”
    林安从泥巴里抽出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站起来。
    他走到那三个人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三个人都不敢抬头。
    “谁派你们来的?”林安问。
    没人说话。
    林安也不急,就那么站著,看著他们。
    河边安静下来,只有水流的声音,哗哗的,不急不慢。
    蹲在地上的三个人,头垂得更低了。
    几个人跪在河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翕动著,谁也不肯先开口。那种犹豫写在脸上。
    想说又不敢说,挣扎得五官都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