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第120章 宴无好宴


    此刻的龟田一郎已经跪在地上了。
    “龟田君。”倭王开口,声音不高,“已经拿下北海卫了吗?怎的如此狼狈?”
    龟田一郎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败了……败得很惨,大王。”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那大雍人里有高手,太厉害了,我们的上忍根本挡不住他……”
    他哭得好惨,可能是试图博得一点同情。
    倭王看著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拉下去。”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龟田一郎。
    “大王!大王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
    声音越来越远。
    片刻后,一声惨叫从深处传来。
    然后是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扑通。
    常遇握著刀的手,紧了紧。
    倭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身后那几个人身上。他抬了抬下巴,几个侍卫上前,把常遇身后的两个倭人头目和两个上忍都带走了。
    没有人反抗。
    也没有人说话。
    常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能听见身后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能听见有人用倭语喊著什么,能听见船舱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倭王看著他。
    “请落座。”
    他伸出手,指了指甲板上一处空著的矮几。
    常遇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鬆开握著刀的手,走过去,坐下。
    蓆子很软,矮几很低,面前摆著几碟菜。旁边有侍女跪著,低著头,一动不动。
    歌舞伎开始表演。
    几个穿著华丽和服的女子在中间的空地上翩翩起舞,手里拿著扇子,转过来,转过去。乐师弹著三味线,声音咿咿呀呀的。
    可能这些歌舞还算不错吧?
    但常遇不爱看。
    他长在盐碱地上,也没看过这些玩意。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菜上,
    鱼片生的,切成薄薄的片。
    鱼段生的,带著皮。
    海虾生的,剥了壳,沾著酱汁。
    海草生的,绿色的一小碟。
    生的也就算了,分量都还很少,整个桌上,可能只有一碗海菜汤算是个热菜。
    常遇盯著这些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生鱼,塞进嘴里。
    狠狠地咀嚼起来。
    他不喜欢这个味道。腥,淡,一点的腻,还有种说不出的怪。可是他得吃了。他饿坏了,从昨晚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过。
    倭王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亲自端著酒壶走过来,给常遇斟酒。
    要知道,常遇还带著刀呢。
    那把刀就放在他腿边,伸手就能够到。倭王就站在他面前,弯著腰,往他杯里倒酒,后颈完全暴露在刀锋之下。
    常遇的眼神变了变。
    只是一瞬。
    他没有动。
    个子矮矮的倭王倒完酒,直起身,冲他举了举杯。
    常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是清酒,寡淡无味,像兑了水的一样。
    倭王很满意。
    他拍了拍常遇的肩膀,说了一通什么,旁边有人翻译:“大王说,你是个人才,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给你安排最好的房间,不用参加以后的战斗。”
    常遇点了点头。
    其实,他听得懂倭语,用不上翻译。
    只是以前跟他说倭语的,都死了。
    他被带到船舱深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確实宽敞,收拾得也乾净,有床有桌,甚至还有一扇窗户能看见海。
    常遇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海风吹进来,带著咸腥的气息。
    他往外看去,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什么也看不见。
    隔壁传来脚步声。
    刚刚路过他就瞥了一眼,是几个上忍的房间。
    在房间里,那群人甚至连兜襠裤都不穿,似乎一群人还在玩什么变態的把戏,简直不堪入目。
    听著隔壁的动静,常遇的手按在刀柄上,又鬆开。此刻只有手上的武器能给他一点安慰。
    他没有得到信任。
    即使他做了很多。
    倭王安排他住在这里,左右都是武士的房间,是一种监视。
    常遇在窗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躺下来,乾脆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林安同样微眯著眼睛。
    他坐在一艘小船上,身子隨著海浪轻轻晃荡。段四坐在他对面,手里握著桨,一下一下地划著名。
    段四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才一个晚上,那被常遇捅出来的口子就好得差不多了,他已行动自如。林安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比划了一个厉害的手势。
    这老傢伙,不愧是高手。
    连划船都是像模像样的。
    段四翻了个白眼。
    “我们这是来干嘛?”他压低声音问。
    林安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个方向。
    段四顺著那方向看去,海面之上,隱约能看见一点。那是倭人旗舰的方向,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嘆了口气,继续划船。
    那艘大船越来越近了。
    隱约能看见甲板上有人走动。此刻大船之上正在备战,准备一举荡平北海卫,库房里,有人在搬运东西,那些兵甲,弓箭,一箱一箱的,从库房搬到甲板上,又从甲板搬到別的船上。
    而库房的角落里,一只灰色的小老鼠正蹲在一袋花生上,两只前爪抱著一个花生,小口小口地啃。
    没想到这里也有花生。
    鼠夫子很满意。
    它啃完一个,又抓起一个,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美得很。
    林安通过它的眼睛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这小东西,倒是吃美了。
    小船继续往前。
    近了。
    更近了。
    林安抬头,看见了那艘船的全貌。
    三十几丈长的大船,像一座小山浮在海面上。船身有三层,雕樑画栋,掛著红色的灯笼。六张巨大的风帆收在桅杆上,像六只收拢的翅膀。
    林安愣了一下。
    这规模,確实有点震撼。
    段四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年轻人没见识。”他压低声音说,“海禁之前,这种大船,大雍多的是。比这大的都有。”
    林安冷笑了一声。
    “还是赶紧结束吧。”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跃了出去。
    段四只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再眨眼,林安已经落在那艘大船的顶部——那是三层船舱的屋顶,最高处。
    然后杀戮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