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庄民愣住了。
林安连头都没回,只是单臂往后一揽。
手臂像搂稻草一样横扫过去,那几个握枪的庄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枪桿子根本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紧接著,那杆把就抽在了他们脸上。
啪啪啪啪!
几个人惨叫著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滚了好几滚。
那几个下手狠的,牙都掉了几颗,嘴里全是血,躺在地上哀嚎。
旁人看著都疼,连忙上去搀扶,只是看向林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敬畏。
林安收回手,继续砸门。
砰!
又砸了一下。
剩下的庄民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拿枪的手都在抖,但没人再敢往前了。
他们看看那几个还在惨叫的同伴,看看那扇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巨门,再看看那个背影,林安的身形不算高大,可此刻在他们眼里,比那座石屋还可怕。
林安没理他们。
他只是一拳一拳地砸著门。
砰。
砰。
砰。
门上的凹陷越来越深,门框的呻吟越来越大。
砰!
又是一拳。
门框终於撑不住了,包铁的厚木门向內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那三层包铁的门板少说也有数千斤重,倒下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颤。
林安迈过门板,踏进石屋。
没有人能理解。
这么厚重的大门,是怎么被人用拳头硬生生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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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时间让他们理解了。
广场上,那些刚才还在习武的年轻人已经反应过来了,凑在一团,离得最近的一个,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来,凌空一脚踹向林安心口。
是窝心脚,又快又狠,奔著废人去的。
寻常人吃一记,估计当场就不行了。
林安没躲。
眼前这人看著壮实,其实连武者都不是,他没什么好躲的。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人瞬间感觉不到自己脚的存在,整个人也横著飞了出去,砸在三丈开外的地上,直接躺下一动不动了。
【武道经验+1】
林安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
下手好像是重了点。
不过也没什么。
那一脚要是踹实了,寻常人就算不废也得躺半天。
人家奔著废他来,他送人家一程,礼尚往来。
公平的很。
又有几个人衝上来了。
这回是联手,前后左右一起上,拳脚齐至,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安没退。
他往前一步,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那人胸骨凹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
又抬腿一脚,踹在右边那人的小腹。那人弓成一只虾米,跪在地上,嘴里呕出一口血沫。
不停地抽搐起来。
【武道经验+3】
几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谁下手重的,林安就比他更重。
下手轻的基本也都活著。
林安从他们身边走过,头都没低一下。
不会好好说话,就別说了。
他来黄家庄园,本是客客气气打了招呼的。站在门口跟那些个门卫说,他只是上门处理几个鸟人,交出来就走,不伤旁人。
可无论是看门的,还是里头这些个,没有一个有礼貌的。
每个人都在叫囂。
“你算什么东西?”
“知道这是哪儿吗?”
“活腻了是吧?”
“给这小子点顏色看看!”
都是叫囂著要给林安一点好看的。
可林安走到现在,还是没有看到他们说的那些个好看的东西。
也不知道那些好看的东西到底在哪里。
林安摇了摇头,继续往里走。
广场上的人终於知道怕了。
他们往后退,往后缩,哪怕是握刀的手也在抖,没人敢再往前一步。林安从他们中间走过,两旁的人纷纷闪避,像潮水遇到礁石,自动分开一条路。
黄老爷拉著儿子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他们亲眼看见自家重金请来的那位六品武师,也就是刚刚小鼠尾隨过的那位黄家总教头,他倒是英勇地冲了上去。
这位总教头往些年可是在这方圆百里横著走的人物。
据说年轻时候在江湖上闯出过名號,一双鹰爪功出神入化,一刻钟內就能捏碎一个人上下所有的骨头。不知缘由退下来之后,被黄家重金供养著,平日里吃香喝辣,走路都仰著下巴。
庄上那些练武的年轻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师傅”。
此刻他一步踏出,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林安咽喉。
鹰爪功,锁喉手。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喉结都能给捏碎。
可林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慢了。
那五指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几根手指。
就是那么简单。
就是伸手,攥住。
就像大人抓住小孩挥过来的拳头。
总教头的脸色变了。
他使劲往后抽——抽不动。那五根手指被林安攥在手里,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他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反应,林安动了。
只是捏住,一甩。
林安就那么轻轻一甩,像甩掉手上沾的什么脏东西。
总教头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横在空中,四肢张开,像一只被踢飞的蛤蟆,又像一只被小孩扔出去的旧玩偶。后背狠狠撞上三丈外的石墙。
砰!
一声闷响,整面墙都颤了一下。
总教头嵌进了墙里。
是真的嵌进去了,后背陷进去一个坑,周围的石头裂开好几道缝,整个人就那么掛在墙上,双脚离地半尺,抠都抠不下来。
他那只被林安攥过的手垂下来,绵软无力地晃荡著,像一根掛在身上的破布条。手指骨节完全变形了,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软得像一坨棉花。
里面的骨头全碎了,碎成渣的那种。
黄老爷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
他刚刚还在规划未来,那张把周边人的生死安排得头头是道的嘴,这会儿闭得比什么都紧。
腿好像有点软。
他下意识扶住身边的儿子,两个人靠在一起,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林安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有一把刀。
不知道是谁掉下的,刀鞘不知道丟哪去了,刀刃裸露,刀柄上缠著粗布,开了刃的。
开了刃的,就是好刀,能杀人。
林安走过去,弯腰。
捡起来,掂了掂。
分量刚刚好。
他嫌里面这群倭人太脏,用拳头,他怕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