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天,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块雁形岩石边上。
只是林安没有想到,冷如雪的实力居然还挺强。
刚刚他分明看见了,冷如雪御空飞行的姿態!
她居然是五品武者?
好厉害。。
难怪,林安想到了他们相遇的那一天,在半空之上的那些搏斗!
想到其中的主角,她应该也算一份吧!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又异口同声的来了一句:“你先说吧!”
林安顿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帮这些山里人。”
冷如雪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了一句:“哪有为什么,我乐意啊。”
林安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是知道你们这样是行不通的吧!”
冷如雪看了一眼林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回了一句:“你就別操心那么多了,朝廷的实力很强,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彻底征服过这片大山。”
冷如雪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帮他们?是因为水君生的好看吗?”
林安没回答。
冷如雪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覆,两人有些沉闷的继续在路上走著。
冷如雪带著林安上到了巨岩的顶部,这是一处略显开阔的平台。
巨岩的另外一侧就是神殿。
从他们这个视角,刚刚好可以俯瞰下方的神殿,大约百米左右的高度,以他们作为武者的能力,这个距离之下正好,可以清晰的看见底下的情况,一些细节也足够看的清楚。
可见冷如雪挟林安到此,也不能算临时起意,也是探过点的。
这巨岩高百米,四周光滑,无处可以攀登,所以此处没有守卫的身影。
两人压低了身形在顶部观察,看见下面情况的一瞬间,林安直接捂住了冷如雪的嘴,挡住了那声即將要发出的惊呼!
想像之中本该神秘诡异但清净的许多殿堂,此刻却显得颇为忙碌,像是凌晨三五点钟的农贸市场一样,颇为拥挤。放眼望去,一摞一摞的全是尸体,还有一车一车的尸体正在往里拉!
那些尸体!好多!
怎的这多?怕不下四五千具!
林安捂住冷如雪的嘴,却换来一个白眼。
冷如雪掰开林安的手,低声说了一句:“你这廝,好大的力气!人也怪沉的!”
林安指著下方的尸体,眉头皱的更深了,同样压低了声音:“你看,这几具尸体,胸部受创,是军队中长戟留下的痕跡,明显是战死在沙场的山民,从伤口顏色来看,死了挺久的了。而另一辆车子上搬下来的那两具呢?”
冷如雪看了一眼,接过话茬:“衣服款式来看,那应该是一对年轻夫妻,脖子上的淤痕说明他们都是被暴力锁喉勒死的,断气时间明显还不久,从被搬运时的状態来看很明显,尸体僵硬,从尸僵判断,凭我的经验,死亡时间在一天以內,不超过六个时辰。”
自从来到此地鸟瞰,林安皱著的眉头就没有鬆开过。
一天之內?
看穿著,这两人肯定不是山民。
这是大山深处的腹地,从山外来到这里,怎么也得花上两三天时间。这两人,又明显是在活著来到这附近,然后在附近被杀害的,尸体再送来此处。
这些尸体的身份来歷,五花八门的都有。
这处地方的人,要这么多尸体作甚,绝对是不安好心!除了用来饲养蛊虫,林安想不到別的用途,但这么多尸体,林安总感觉不止是这么简单。
“你应该有某种控制走兽的能力吧,能不能用这个能力找点什么东西去探个路?”
林安笑了笑,不理会冷如雪的试探。
鼠夫子是有这个能力,但林安不愿意让鼠夫子去犯这个险。
这蛊虫一道向来神秘莫测,林安也忌惮非常,今天鼠夫子能把一些蛊王当作零嘴,指不定在別的厉害的蛊虫那边,鼠夫子也是一款大补药呢?
林安继续观察著底下的动静,突然,底下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一批活人被拉了进来。
这群人穿的单衣,手上被捆住。
这是一群兵卒,林安认得出来!只因为为首那人,魁梧过人,分明是那日看守远安城门的壮汉!
这群人走路踉踉蹌蹌的,才走了十来步就摔倒几次。
怕不是被下了什么迷药?
冷如雪也看见那人,惊讶道:“邢荣?他也在此?”
林安回头:“你认得他?”
邢荣,河源人,少有勇力,横行乡间,上山搏虎,下水除鱷,为乡民除了二害。
然后自己当了河源最大的坏蛋,继续横行乡里,按他的话来说,什么三害的,这两啥档次的,也配和他一起称呼?
其实不过是少年心性,这人只不过是无所事事,成日惹是生非,本性倒也坏不到哪去,后面年岁渐长,便接替年老的父亲,去了军营,算是还了河源一个清净。
这人倒是天生一副好筋骨,在军中打出了赫赫的名头。
冷如雪上次设计抓到过他,自然是认识他的。
只是这人咬死了不愿为山里办事,最后也只能放他走。
听了冷如雪的介绍,这邢荣分明是朝廷一员大將,怎么会沦落到此?
是朝廷什么时候吃了败仗?又被俘虏了吗?
林安脑子里绕出千百个思绪,一时周转不清。
隨后林安一直盯著下方,蛊神殿的人收拾完了场上的那些尸体,就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清理乾净。
然后来了一批人,这批人身材高挑,衣衫华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林安瞄了一眼,有一人他认识,就是为首那人,这不是那天在路上纵使恶奴打人的公子哥吗?
好像是什么王家的二公子,叫什么王旦的。
后面鼠夫子去县衙,视角里还看到他的身影。
林安沉思的时候,冷如雪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直接把他的脑袋磕在了岩石上。
“嘶~”
这虎逼娘们,好大的力气!
“嘘,有高手!”
王家二公子身后,有一位老僕人,正是林安那天从鼠夫子视角看到的另一个人。这人的存在感特別低,林安都快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此刻,那只队伍中,老僕人像是心有所感一般,把目光投向了巨岩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