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谷两侧的山岗上,却是有一队山民人马正在埋伏,自从山上的臥底被抓了出来,这段时间,山民对朝廷的作战一直是顺风顺水。
打了不少胜仗。
只是朝廷的体量太大了,朝廷可以输一次,输十次,很快就会从其他的地方调兵遣將,捲土重来。
而山民组成的队伍,输一次就足够让他们伤筋动骨了。
然后山民的队伍打听到了这路粮草的运输路线,策划了一次袭击
以有心算无心,运粮队被打的抱头鼠窜。
作为先锋官的邢將军,拿著两把宣花大斧,在队伍中杀进杀出,他那匹瘦马,早承受不住了,他只能步战,出手狠厉,他这回是抱著死战的想法来了。
“快撤!我们中计了!”
山民们掀开盖在粮车上的篷布,想要一把火烧了这些粮食,但他们发现里面压根不是粮食,而是一些石子碎沙之类的东西。
这分明是一处陷阱!
邢將军在人群中衝杀,突然感受到大地在震动,他还纳闷,怎么敌人会有大规模的骑兵呢!
隨后远远看见是朝廷的兵马,他更是兴奋起来,一双大斧头直杀的血流成河。
剩下的这群山民中只有个別人翻过岩壁逃进了深山,剩下的都被当场诛杀。
朝廷兵马更是一鼓作气,收復了远安县城,把山民赶回了大山之中。
乌石山上,林安看著一封书信。
有些懵。
冷如雪在书信中如实告诉了林安自己的身份还有林一的身世,现在他们在西南山区举事,但是需要帮助,请求林安前去帮忙。
这不搞笑吗?
林安要是以前,看到这篇书信,只会把它隨手丟掉,自己是嫌日子过得太好了吗?在藤县,他吃的好睡得好,父母朋友都在此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但是在与王老先生一番夜里长谈之后,他突然很好奇,王老先生曾经悟道的地方,会是什么模样,那十万大山深处,又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景?
林安摸不清自己想走的道路是什么,可他知道自己並不想一辈子待在藤县。
带著些许的困惑,林安出门到县城中找到了何进。
何大秀才正在县衙之外,这段时间他在藤县人马与流民之中,选拔了四五十个青年精壮,组成了护县队。
每日就在空地之中操练。
如今,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何进也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呀!
“大秀才啊,我听说你之前一直想去十万大山那边的,你对那边是什么看法。”
“我倒是想去,连地方都写好了,就想去那个叫远安县的地方来著,结果到头来被我爹给逼著改了,那我只好来这找你了。”
何进也没啥看法,他又没亲身去过那儿,只是抱著哪里有困难,他就要去哪里的想法,那远安一带,朝廷跟山民的矛盾时有发生,他就想著要去教化那些人。
不然一身所作所为,不为民所用,只是为了留在官场之中与人勾心斗角,只为了升官发財,那就太没意思了。
不过何进也带著几分庆幸的跟他说了,从何家的渠道知道,远安那边叛军太凶残,跟朝廷军队你来我往的,打的太热闹了,还好他没去,不然这会倒霉的就是他了。
林安觉得自己真是吃饱了撑著,来问这个大少爷,大少爷何进早就脱离了一般的物质需求,追求的是一种更好的精神境界。
可他林安呢?
林安他並不是想要去帮林一跟冷如雪的忙,林安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一场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战斗。
而且他们还没有重要到值得林安重视的程度。
他单纯就是,很想去看看。
回到山上,与刘叔练武时,刘武很快就发现林安心不在焉的,就询问他发生什么了?
“刘叔,你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冒著危险,去赌上自己吗?”
刘武琢磨了一番,点了点头,“会啊,当初我和你翠花婶婶就是这么认识的!”
刘武还真没说谎,当初他看著一堆人追杀翠花,初出茅庐的他跟个愣头青一样,跳出来要替她主持公道呢。说著说著连刘武自己都笑了,他那会还真是命大!
要是现在的他,隨著阅歷的增长,要是再看到当初那画面,肯定不会上去帮忙了。
反而第一时间会在想,这其中,是否有诈?
林安点点头,他才知道,原来刘叔这样奸诈狡猾的人,也曾经有过年少热血的时候啊!
林安想著自己这幅文不成武不就的模样,他是真的很想出去看看。
待在乌石山上,他可能会过得很舒服,在何进的规划下,可以说全县都在替他林家养猪,隨便都能挣很多钱。
然后过几年,父母就会请县城里有名的王媒婆,给自己说门亲事,肯定会是门当户对,不错的人家。然后生儿育女,过著令普通人羡慕的生活。
他还有职业面板,就现在来看,他至少也会成为一名很强大的武者。
按部就班的过一生真的会很轻鬆,但林安他感觉这一辈子可能也找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道路了。
自己要走的道路有那么重要吗?
林安想的太多。
所以他的拳头越发的慢了。
刘武觉得他怪怪的,练武都不认真。
而林父看著林安这些天烦恼的样子,知子莫若父,他知道林安大概是困在什么事情中。
林父跟林安谈了一番话。
大意是说,现在日子过得很好了。赚到的钱已经够他们花几辈子了,林安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只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太担心家里。家里有他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林父一番话说的文縐縐的,好像自己跟个文化人似的。
倒是把林安逗笑了。
在山上又住了几天,林安再次打包好了行李,与上次不同,这回他带上了林母准备的乾粮,还有翠花婶婶给的解毒药。
“真是的,外面那么乱,有什么好出去闯的,不好好在家待著!”
林母收拾著林安的衣衫,没好气的埋怨著。
林安自小就出去游学,在家的时候少之又少。
她还不知道,林安想去的地方会是现在最乱的地方。